第46章 阿房宮現!父親變成了紅毛怪物?(1 / 1)
隨著血屠化作飛灰,那股籠罩在醉仙樓頂的恐怖威壓煙消雲散。
“嘩啦啦……”
街道上,原本靜止不動的數百個紙紮百姓,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骨,齊刷刷地跪伏在地。它們那畫著腮紅的慘白臉龐緊貼著青石板,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下大秦,陸峰剛才那一拳,已經向所有“鬼”證明了誰才是這裡的新王。
“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
陸峰看都沒看那些紙人一眼,隨手將那塊刻著“阿房”二字的黑色令牌揣進兜裡。指尖觸碰令牌的瞬間,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傳來。
微弱,但堅韌。
那是屬於父親陸天河的氣息。
“喂……你打算把我晾在這兒到什麼時候?”
身後傳來一聲虛弱卻帶著幾分倔強的聲音。
陸峰轉身,只見林青雪正靠在斷裂的欄杆旁,那身緊身作戰服破損多處,露出的皮膚上滿是血痕,狼狽得像只落湯雞,但那雙眼睛依然死死盯著陸峰。
“還能說話?看來死不了。”
陸峰走過去,並沒有像言情劇男主那樣溫柔攙扶,而是直接往她嘴裡塞了一顆黑乎乎的丹藥。
“唔!你給我吃什麼……咳咳!”林青雪差點被噎死,但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遊走四肢百骸,原本劇痛的傷口竟然開始酥癢癒合。
“毒藥。”陸峰淡淡道,“十分鐘不聽話就會腸穿肚爛。”
“你!”林青雪氣得咬牙切齒,但感受到體內恢復的靈力,只能把髒話嚥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凝重無比:“陸峰,我知道你要找什麼。剛才……我在半空中看到了。”
陸峰眼神一凝:“說。”
“內城深處,有一座懸浮的宮殿,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阿房宮。”林青雪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回憶起了極度恐怖的畫面,“在宮殿門口,有個……有個守衛。”
“他穿著現代款式的衝鋒衣,背上還揹著一個破爛的戰術揹包,上面印著‘京大考古’的字樣。”
林青雪頓了頓,抬頭看向陸峰,眼中滿是驚恐:“但他……不像人。他渾身長滿了和剛才那個怪物一樣的紅毛,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洛陽鏟,在宮殿門口機械地來回走動。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他在吃東西。”林青雪胃裡一陣翻湧,“他在啃食……自己的手臂。”
空氣瞬間凝固。
蘇淺淺嚇得捂住了嘴,小臉煞白。
陸峰面無表情,但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十度,腳下的實木地板無聲無息地化作了粉末。
“帶路。”
只有兩個字,卻冷得像是來自九幽地獄的敕令。
……
內城邊緣。
這裡沒有街道,沒有商鋪,只有一條寬達百米的護城河。
河裡流淌的不是水,而是銀色的、沸騰的劇毒水銀。無數半透明的冤魂在水銀中沉浮,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哀嚎。
而在河面上,只有一根僅容一人透過的獨木橋,通向對岸那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宏偉宮殿——阿房宮。
橋頭立著一塊石碑,上面用秦篆刻著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過橋者,留一魂一魄。】
“這……這是‘斷魂橋’?”林青雪臉色難看,“傳說這是秦始皇為了防止陰魂擾亂地宮安寧設下的禁制。想要過去,必須獻祭部分靈魂,否則會被水銀河裡的萬鬼拖下去永世不得超生。”
“好冷哦……”
蘇淺淺突然打了個哆嗦,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表現出痛苦,反而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只見周圍那些試圖侵蝕活人的陰煞之氣,在靠近蘇淺淺的一瞬間,竟然像百川歸海一樣,順著她的毛孔鑽了進去。
原本因為驚嚇而蒼白的臉色,此刻竟然變得紅潤有光澤,甚至連皮膚都更加晶瑩剔透了。
【咦?怎麼感覺像是進了空調房?好舒服啊……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甚至想跳個廣場舞?】
陸峰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抽。
九幽冰魄體,天生的陰氣容器。在這種極陰之地,這傻妞不僅沒事,反而像是在泡溫泉。
“既然是空調,就站前面去。”陸峰毫不客氣地把蘇淺淺拎到了身前,“吸乾點,別浪費。”
“啊?哦……”蘇淺淺雖然不明覺厲,但只要能在陸峰身邊,當個人形吸塵器她也認了。
三人走到橋頭。
陸峰看都沒看那塊石碑,抬腳就要上橋。
“等等!你瘋了?”林青雪驚呼,“不獻祭魂魄,禁制會觸發的!”
“獻祭?”
陸峰冷笑一聲,腳步未停。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大秦的天下,還沒人敢收我的過路費。”
就在陸峰踏上獨木橋的瞬間。
“轟隆隆——!!!”
原本平靜的水銀河突然炸開,掀起百米高的銀色巨浪。
一尊高達十米的青銅巨人,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機括聲,從河底緩緩升起。
它身披重甲,手持一柄門板大小的宣花巨斧,渾身上下刻滿了繁複的陣法銘文。那雙原本應該是空洞的眼眶裡,此刻卻燃燒著詭異的紅光。
秦陵守護者——十二金人!
而且是擁有元嬰初期戰力的戰爭機器!
“擅闖禁地者……殺無赦!!!”
金人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聲音如同炸雷,震得林青雪氣血翻湧,差點跪倒在地。
那柄巨斧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朝著陸峰當頭劈下!
“哼,冥頑不靈。”
陸峰不慌不忙,反手祭出傳國玉璽。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跪下!”
皇道龍氣爆發,金光化作一條五爪金龍,狠狠撞向金人。
按照常理,十二金人乃是秦皇所鑄,見玉璽如見始皇,必須無條件服從。
然而——
“吼!!!”
那金人眼中的紅光暴漲,竟然硬生生頂住了皇道龍氣的壓制!它身上的那些紅毛像是活了一樣瘋狂生長,瞬間覆蓋了青銅身軀。
“咔嚓!”
那條氣運金龍竟然被它一斧頭劈散了!
“什麼?!”林青雪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它……它連傳國玉璽都不認了?!”
“果然。”陸峰收起玉璽,眼中閃過一抹寒芒,“被那種不祥的東西徹底汙染了嗎?既然皇權管不了你……”
陸峰深吸一口氣,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下一秒,他體內的金色氣血如火山噴發,直衝雲霄!
“那就用拳頭教你做人!”
神通——法天象地(偽)!
雖然以陸峰現在的境界還無法施展真正的法天象地,但這並不妨礙他將荒古聖體的力量催動到極致。
他的身形雖然沒有變大,但在林青雪和蘇淺淺的眼中,此刻的陸峰彷彿化作了一尊頂天立地的金色巨人,氣勢竟然完全壓過了那尊十米高的金人!
“給爺……爬!”
陸峰雙腿微曲,腳下的獨木橋瞬間炸裂。他整個人如同一顆金色的炮彈,迎著那柄劈下的巨斧衝了上去。
不閃!不避!
硬剛!
“當————!!!”
肉拳與巨斧相撞。
發出的卻不是骨斷筋折的聲音,而是如同洪鐘大呂般的金屬撞擊聲。
恐怖的衝擊波橫掃四方,將水銀河硬生生逼退了數百米,露出了滿是白骨的河床。
“咔嚓!”
那柄無堅不摧的宣花巨斧,在陸峰的拳頭下,竟然崩開了一個缺口,緊接著密密麻麻的裂紋迅速蔓延。
“這……這是人類的肉身?!”林青雪徹底傻了。
這特麼是人形暴龍吧?!
“吼!”金人似乎也被這一拳打懵了,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揮動另一隻拳頭砸來。
“叫你大爺!”
陸峰身形在空中一個詭異的摺疊,直接落在了金人的肩膀上。
他雙手抱住金人的那顆巨大的青銅腦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借你腦袋一用!”
荒古聖體,全功率運轉!
“起!!!”
陸峰一聲暴喝,雙臂肌肉隆起如龍蛇。
“滋啦——崩!!!”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那尊擁有元嬰戰力的十二金人,竟然被陸峰硬生生地拔掉了腦袋!
無數紅色的“機油”像噴泉一樣湧出。
龐大的無頭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塌,砸進水銀河中,濺起漫天銀浪。
陸峰隨手將那顆比磨盤還大的青銅腦袋扔進河裡,拍了拍手上的紅毛,就像是剛擰開了一個瓶蓋一樣輕鬆。
“走吧。”
陸峰落回岸邊,對著已經石化的兩女招了招手,“路通了。”
蘇淺淺吞了吞口水,看著陸峰的背影,眼神中除了崇拜,更多了一絲“以後絕對不能惹他生氣”的覺悟。
【太殘暴了……以後要是家暴,我豈不是會被手撕成兩半?】
……
跨過水銀河,三人終於站在了阿房宮的大門前。
這裡的空氣異常安靜,安靜得讓人心慌。
沒有守衛,沒有機關。
只有一陣蒼涼、悲壯、斷斷續續的古琴聲,從大殿深處幽幽傳出。
琴聲如泣如訴,彷彿在講述著一段跨越千年的絕望。
陸峰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曲子……
是母親最愛彈的《廣陵散》。
“爸?媽?”
陸峰推開沉重的宮門,大步走了進去。
大殿內空曠無比,只有幾盞長明燈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在大殿的正中央,背對著門口,坐著一個佝僂的身影。
他穿著一件早已褪色、破破爛爛的衝鋒衣,背上那個“京大考古”的標誌已經被汙血染成了黑色。
他盤坐在地上,膝蓋上放著一張斷了弦的古琴。
但他沒有彈琴。
因為他的雙手……已經變成了兩隻長滿紅毛的利爪,指甲深深地嵌入了琴身之中。
聽到腳步聲,琴聲戛然而止。
那個身影緩緩停止了顫抖。
“陸……陸天河?”林青雪捂著嘴,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陸峰站在原地,雙拳緊握,指甲刺破掌心,鮮血滴落。
“爸……是你嗎?”
那個身影緩緩轉過身來。
藉著昏暗的燈光,蘇淺淺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尖叫。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啊!
半邊臉依然保持著人類的模樣,依稀能看出陸峰的輪廓,英俊、儒雅。
但另外半邊臉,卻長滿了濃密的紅毛,一隻眼球已經爆開,只剩下一個流著黑血的空洞。嘴角咧開到了耳根,露出了野獸般的獠牙。
“峰……峰兒?”
那個怪物僅剩的一隻眼睛裡,流下了一行血淚。
他看著陸峰,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掙扎。
“快……跑……”
他的聲音嘶啞難聽,像是砂紙在摩擦玻璃,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這裡……是……陷阱……”
“不要……救我……”
“殺……殺了……我們!!!”
話音未落。
大殿四周的黑暗陰影中,突然亮起了十幾雙猩紅的眼睛。
“踏、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七個同樣穿著破爛考古隊服、渾身長滿紅毛、形態各異的恐怖怪物,從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有的趴在地上像蜘蛛,有的長出了三隻手,有的腦袋轉到了背後。
他們,正是十八年前失蹤的那支國家級考古隊!
而現在。
他們只有一個名字。
紅毛不祥!
“桀桀桀……好新鮮的血肉……”
“隊長……那是你兒子嗎?分給我們吃一口吧……”
“好餓……好餓啊……”
七個怪物將陸峰三人團團圍住,貪婪的口水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陸峰看著那個痛苦掙扎的父親,又看了看周圍這些曾經的英雄、現在的怪物。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
那雙金色的瞳孔中,燃燒起了足以焚盡蒼穹的怒火。
“把你們變成這樣的……”
“到底是哪個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