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弒父?不,我要宰了這操蛋的命運(1 / 1)
阿房宮大殿,陰風怒號。
七道被紅毛覆蓋的詭異身影,如同七頭失去理智的野獸,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從四面八方撲向陸峰。
“吼——!!!”
淒厲的嘶吼聲在大殿內迴盪。
這些曾經的國家級考古隊員,此刻指甲如鉤,獠牙外翻,每一擊都直奔陸峰的要害。
“嘭!”
陸峰不閃不避,硬生生受了一記重擊。
巨大的力道砸在他的後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但他腳下彷彿生了根,紋絲不動。
體內的荒古聖體轟鳴運轉,金色的氣血如大江大河般奔騰,將侵入體內的陰煞之氣瞬間震散。
“滾!”
陸峰肩膀一抖,一股沛然巨力爆發,直接將偷襲的那隻紅毛怪震飛十幾米,撞在盤龍柱上,砸得碎石紛飛。
他沒有下死手。
這些人,曾是他父親的戰友,是為國捐軀的英雄。
“砰砰砰!”
又是三道黑影撲來。
陸峰單手畫圓,金色的靈力化作一面柔韌的氣牆,將所有的攻擊盡數擋下,隨後反手一推,用巧勁將他們送出戰圈。
“陸峰!你在幹什麼?!”
林青雪躲在角落裡,看著險象環生的陸峰,急得大喊,“他們已經不是人了!是怪物!快開槍啊!”
她舉起手中的靈能手槍,顫抖著想要瞄準。
“你敢!”
陸峰猛地回頭,那雙金色的瞳孔中爆發出擇人而噬的寒光,嚇得林青雪手一抖,槍差點掉在地上。
“誰敢動他們一下,我殺誰!”
就在陸峰分神的瞬間。
“呼——”
一道比其他怪物更加迅猛、更加狂暴的紅色身影,瞬間欺近陸峰身前。
是陸天河。
那張半人半鬼的臉上,僅存的一隻獨眼充滿了掙扎與痛苦,但他的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
那隻長滿紅毛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陸峰的咽喉!
太快了。
快到連蘇淺淺都來不及尖叫。
“噗嗤!”
利爪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陸峰沒有躲。
他不僅沒躲,反而主動向前跨了一步,讓那隻利爪避開了咽喉,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左肩!
鮮血瞬間染紅了破爛的衝鋒衣。
“爸……”
陸峰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一把扣住了陸天河那隻還在顫抖的手腕。
兩人近在咫尺。
呼吸可聞。
陸天河那隻獨眼中流出血淚,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跑……快……跑……”
他想收回手,想推開兒子,但體內的那股邪惡力量卻驅使著他繼續用力,想要將陸峰撕成兩半。
“跑?往哪跑?”
陸峰死死盯著父親那隻渾濁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
“十八年了,老子找了你十八年,不是為了看你這副鬼樣子的!”
“咔咔咔!”
陸峰的手掌逐漸用力,金色的聖血順著傷口流淌,滴落在陸天河的手臂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你養我小,我養你老。”
“就算你變成了鬼,下了地獄,我也要把你從閻王爺手裡拽回來!”
這一聲怒吼,如洪鐘大呂,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陸天河渾身巨震。
那隻充滿了瘋狂與殺戮的獨眼中,竟然閃過了一絲清明。
他僵住了。
刺入陸峰肩膀的利爪,也停止了攪動。
“啪、啪、啪。”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掌聲,從大殿深處的黑暗中傳來。
“真是父慈子孝,感人肺腑啊。”
陰陽怪氣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一絲嘲弄,還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古老韻味。
大殿正中央的九級臺階之上,那張象徵著至高皇權的龍椅,緩緩轉了過來。
上面坐著的,不是人。
而是一個穿著秦朝方士長袍,但脖子上卻頂著一顆巨大肉瘤的詭異生物!
那肉瘤呈暗紅色,表面佈滿了青紫色的血管,隨著呼吸一脹一縮,彷彿一顆暴露在外的心臟。
在肉瘤的正中央,長著一張只有嘴巴的臉。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只有一張裂開到耳根的血盆大口。
“嘔……”
蘇淺淺看到這一幕,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沒把剛才沒吃到的肉夾饃吐出來。
【這什麼東西啊!長得也太隨心所欲了吧?這是腫瘤成精了嗎?】
“你是誰?”陸峰眼神冰冷,拔出肩膀上的利爪,傷口在聖體強大的自愈力下迅速止血。
“我是誰?桀桀桀……”
肉瘤方士發出一陣刺耳的怪笑,“我是徐福,也是長生。我是這座地宮的主宰,也是你們凡人眼中的……神!”
“徐福?”陸峰冷笑,“不過是徐福留下的一縷惡念罷了,也配稱神?”
“放肆!”
肉瘤方士大怒,那顆巨大的肉瘤劇烈顫抖,“無知小兒!你懂什麼?看看你父親,看看這些所謂的英雄!”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指著陸天河等人。
“這就是‘長生’的代價!這紅毛乃是天外隕石帶來的‘仙藥’,只要種下,便可肉身不腐,壽與天齊!我賜予他們永生,他們卻不知好歹,妄圖封印這裡!”
“永生?”
陸峰看著痛苦掙扎的父親,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把人變成這種不人不鬼的怪物,你也配叫仙藥?”
“冥頑不靈!”
肉瘤方士冷哼一聲,“既然你們父子情深,那我就成全你們!”
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
“嗡——!!!”
一股無形的聲波瞬間掃過全場。
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陸天河,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背後的紅毛瘋狂生長,那隻寄生在他脊椎裡的蟲子彷彿受到了某種刺激,開始瘋狂啃食他的骨髓。
“啊啊啊——!!!”
陸天河抱著頭,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皮膚裂開,一股恐怖的毀滅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不好!”林青雪臉色大變,“他……他在燃燒生命本源!他要自爆!”
為了不傷害兒子,陸天河僅存的理智讓他選擇了最決絕的方式——同歸於盡!
“爸!不要!”
陸峰目眥欲裂,想要衝過去,卻被另外六隻發狂的紅毛怪死死纏住。
“滾開!”
陸峰一拳轟碎了一隻怪物的肩膀,但更多的怪物撲了上來,如附骨之疽。
眼看陸天河的身體已經膨脹到了極限,像個即將爆炸的氣球。
絕望的氣息籠罩了每一個人。
“嗚嗚嗚……不要死啊……”
一直躲在後面的蘇淺淺,看著這一幕,嚇得大哭起來。
極度的恐懼和悲傷,讓她的情緒徹底失控。
“轟!”
一股極寒的白色霧氣,毫無徵兆地從蘇淺淺體內爆發出來。
九幽冰魄體,失控!
這股寒氣並非普通的冰雪,而是來自九幽黃泉的極陰之氣。
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凍結成了冰晶。
那六隻撲向陸峰的紅毛怪,被這股寒氣一衝,動作瞬間變得僵硬遲緩,身上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就連準備自爆的陸天河,膨脹的身體也被凍得停滯了一瞬。
哪怕只是一瞬。
對陸峰來說,足夠了。
“好樣的,傻妞!”
陸峰眼中精光爆射,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身形如電,瞬間衝到了陸天河面前。
但他沒有攻擊,也沒有防禦。
而是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動作。
他猛地掏出懷裡的傳國玉璽,然後——
狠狠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以我聖體為爐!”
“以國運為火!”
“給老子……鎮壓!!!”
“滋啦——!!!”
陸峰的胸口瞬間被玉璽燙得焦黑,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瘋狂地催動體內的金色氣血,強行抽取玉璽中那浩瀚如海的皇道龍氣,將其引入自己的經脈,再透過雙掌,毫無保留地灌入陸天河的體內!
這是一招險棋。
更是死棋。
以肉身為導體,強行中和兩種極致的力量,稍有不慎,就會經脈寸斷,爆體而亡!
“昂————!!!”
兩道龍吟聲同時響起。
一道來自玉璽,一道來自陸峰的體內。
璀璨的金光瞬間淹沒了父子二人。
“吱吱吱!!!”
陸天河體內,那隻不可一世的紅毛寄生蟲,在皇道龍氣和荒古聖血的雙重絞殺下,發出了淒厲至極的慘叫。
它怕了。
它想逃。
但陸峰根本不給它機會。
“死!”
陸峰一聲暴喝,金光大盛。
“噗!”
一隻拳頭大小、通體焦黑的蟲子,硬生生被逼出了陸天河的體外,還沒落地,就在半空中化作了飛灰。
隨著蟲子的死亡,陸天河身上的紅毛如潮水般退去,膨脹的身體也迅速恢復原狀,軟軟地倒了下去。
“呼……呼……”
陸峰大口喘著粗氣,嘴角溢位一絲金色的血液。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火燒過一樣,劇痛鑽心。
但他笑了。
笑得無比燦爛。
“老東西,看來你的仙藥……過期了啊。”
龍椅之上。
肉瘤方士看著這一幕,那張只有嘴的臉上,露出了極度的震驚和憤怒。
“瘋子……你這個瘋子!”
“竟然敢用這種自殘的方式破局!”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肉瘤方士猛地轉動龍椅上的機關。
“轟隆隆——!!!”
整座阿房宮劇烈震動起來。
大殿的地板突然裂開,無數銀色的水銀如同活過來的觸手,帶著劇毒和腐蝕性,鋪天蓋地地向眾人捲來!
“淺淺!接著!”
陸峰顧不上擦嘴角的血,一把抱起昏迷的父親,用柔勁將他扔向了身後的蘇淺淺。
“哎呀!”
蘇淺淺手忙腳亂地接住陸天河,被慣性帶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照顧好我爸!他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唯你是問!”
陸峰背對著她們,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你呢?!”蘇淺淺帶著哭腔喊道。
周圍的水銀觸手已經封鎖了所有的退路,那肉瘤方士更是操控著整座地宮的陣法,威壓如山般壓下。
陸峰已是強弩之末。
怎麼看,都是死局。
“桀桀桀……小子,沒用的。”
肉瘤方士狂笑,“這裡是始皇的寢宮,沒有兵器,沒有靈氣,你拿什麼跟我鬥?”
陸峰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擦掉嘴角的血跡,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高高在上的肉瘤方士。
“沒有兵器?”
陸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緩緩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抓向那空無一物的虛空。
那種姿態。
狂妄。
囂張。
不可一世。
“誰告訴你,老子沒有兵器?”
陸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大殿。
“借……始皇佩劍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