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劍來!一劍光寒十九洲!(1 / 1)
“借……始皇佩劍一用!!!”
少年的怒吼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帶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
龍椅之上,肉瘤方士那張只有嘴的臉上露出了人性化的嘲諷:“無知小兒,始皇早已駕崩兩千年,這阿房宮內皆是我的傀儡,誰能借你……”
“咔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硬生生打斷了它的狂言。
肉瘤方士猛地抬頭,只見懸掛在龍椅正上方、那塊書寫著“橫掃六合”四個古篆大字的黑金牌匾,毫無徵兆地從中間炸裂開來!
一道漆黑如墨、卻又散發著令人無法直視的煌煌威嚴的光芒,從牌匾後的暗格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把劍。
通體烏黑,長三尺七寸,劍身並沒有多麼華麗的裝飾,只有兩個古樸的秦篆刻在劍格之處——【定秦】!
天下未定,以劍定之!
“嗡——!!!”
古劍有靈,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皇道龍氣與荒古聖體的召喚,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劍鳴。它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瞬間劃破虛空,穩穩地落入了陸峰那隻鮮血淋漓的手掌之中。
“轟!”
就在陸峰握住劍柄的剎那,一股蒼涼、霸道、唯我獨尊的帝王意志,順著手臂瘋狂衝入他的腦海。
恍惚間,陸峰彷彿看到了一位身穿黑龍袍的帝王,站在泰山之巔,俯瞰著這錦繡山河。
【額滴!都是額滴!】
那股意志與陸峰的靈魂完美契合。
陸峰猛地睜開雙眼,原本金色的瞳孔此刻竟化作了深邃的黑金雙色,宛如神臨!
“定秦……竟然是定秦劍?!”
肉瘤方士那巨大的身軀劇烈顫抖起來,聲音變得尖銳而驚恐,“不可能!這把劍鎮壓陣眼兩千年,除了那個暴君,無人能喚醒它!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陸峰單手持劍,劍尖斜指地面,身上破爛的衝鋒衣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重要的是,你的死期到了。”
話音未落,陸峰手腕一抖。
“斬!”
沒有任何花哨的劍招,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記橫掃。
一道長達百米的黑色劍氣呼嘯而出,如同一條甦醒的黑龍,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迎著那些鋪天蓋地捲來的水銀觸手撞了上去。
“滋滋滋——”
那些連鋼鐵都能腐蝕的劇毒水銀,在碰到黑色劍氣的瞬間,就像是積雪遇到了烈陽,連一秒鐘都沒堅持住,直接被蒸發成了虛無!
劍氣去勢不減,直逼龍椅之上的肉瘤方士。
“該死!該死!該死!”
肉瘤方士尖叫連連,它感受到了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壓制。那是臣子對君王的恐懼,是邪祟對正道的畏懼。
“既然你要魚死網破,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肉瘤方士雙手結印,那顆巨大的肉瘤劇烈收縮,發出一陣詭異的波動。
“吼——!!!”
圍在陸峰周圍的那六隻紅毛怪物——曾經的國家考古隊員,此刻像是收到了某種指令,眼中紅光大盛。
他們的身體開始融化、變形,然後瘋狂地撞擊在一起。
不過眨眼之間,六個獨立的個體竟然融合在了一起,變成了一隻身高五米、長著六顆腦袋、十二條手臂的縫合怪!
這怪物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竟然硬生生突破了元嬰期的壁壘!
“把這小子的皮給我剝下來!”肉瘤方士嘶吼道。
縫合怪發出六聲重疊的咆哮,十二隻利爪帶著撕裂空間的勁風,從四面八方將陸峰的所有退路封死。
看著眼前這尊由父親戰友的血肉組成的怪物,陸峰握劍的手微微一緊,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但也僅僅是一絲。
下一秒,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如鐵。
“各位叔叔伯伯……”
陸峰深吸一口氣,體內的荒古聖血如江河奔騰,金色的氣焰纏繞在定秦劍上,將黑色的劍身染上了一層神聖的金邊。
“與其讓你們變成這副鬼樣子受人驅使,不如……晚輩送你們上路!”
“殺!!!”
陸峰身形暴起,不退反進,直接衝入了那密集的爪影之中。
“噹噹噹當!”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有了定秦劍的加持,陸峰的每一擊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力。
他沒有胡亂劈砍,神級鑑寶金瞳全開,視線穿透了怪物那厚重的紅毛和腐肉,精準地鎖定了它們體內那六隻正在瘋狂蠕動的寄生蟲。
“第一劍,破妄!”
陸峰一個滑鏟,避開三隻利爪的橫掃,定秦劍如毒蛇吐信,瞬間刺入怪物的左肋。
“噗嗤!”
劍尖挑出一隻肥大的紅色蟲子,金焰一卷,瞬間化作飛灰。
怪物的一顆腦袋瞬間耷拉下來,原本猙獰的表情竟然變得安詳。
“第二劍,斷罪!”
陸峰借力騰空,踩著怪物的膝蓋躍上它的肩膀,長劍橫削。
“第三劍,往生!”
……
大殿內,金光與黑芒交織。
陸峰就像是一位優雅而致命的舞者,在巨獸的身上跳躍、穿梭。
每一劍揮出,都有一隻寄生蟲斃命。
每一劍落下,都有一位先烈的靈魂得到解脫。
不過短短十息。
“轟隆!”
那尊龐大的縫合怪轟然倒塌,化作了六具乾枯的屍骨。
隨著寄生蟲的死亡,那些紅毛迅速脫落,露出了殘破不堪的考古隊服。
空氣中,彷彿有六道虛幻的身影在向陸峰微微鞠躬,然後消散在天地之間。
“接下來……輪到你了。”
陸峰落地,轉身,劍尖直指高臺。
肉瘤方士看著自己最強的傀儡被如此輕易地瓦解,那張只有嘴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極度的恐懼。
“不……這不可能!你只是個金丹期的小鬼!”
它歇斯底里地尖叫著,那顆巨大的肉瘤突然裂開無數道口子。
“噗——!!!”
漫天紅色的毒霧從肉瘤中噴湧而出,瞬間充斥了整個大殿。
這毒霧比之前的紅毛更加恐怖,連空氣中的靈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大殿內的青石地板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膿水。
“咳咳咳!”
角落裡,林青雪剛剛舉起槍想要支援,卻發現手中的靈能手槍竟然在毒霧中迅速軟化,變成了廢鐵。
她吸入了一絲毒氣,白皙的脖頸上瞬間浮現出大片紅斑,整個人痛苦地蜷縮在地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毒……能腐蝕靈力護盾!”林青雪絕望地喊道。
毒霧迅速擴散,眼看就要吞沒同樣無法動彈的蘇淺淺和昏迷的陸天河。
“完了完了!我要變成爛番茄了!”
蘇淺淺看著逼近的紅霧,嚇得眼淚鼻涕直流。
就在這時,她的腦海裡突然閃過陸峰之前說的那句話——“既然是空調,就站前面去。”
【空調?我是空調?】
【對!我是高功率中央空調!凍死你們!】
蘇淺淺閉上眼睛,死馬當活馬醫,拼命催動體內的寒氣。
“給本小姐……凍住啊!!!”
“轟!”
一股極致的白色寒流以蘇淺淺為中心爆發開來。
九幽冰魄體在極度恐懼的刺激下,竟然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潛能。
只見那漫天紅霧在靠近蘇淺淺身前三米處時,竟然硬生生被凍成了紅色的冰晶,簌簌落下!
一個半徑三米的絕對零度領域,在蘇淺淺的爆發下撐開,將林青雪和陸天河牢牢護在其中。
“呼……呼……活、活下來了?”蘇淺淺睜開眼,看著周圍的冰牆,一臉懵逼。
【哇塞!我這麼厲害的嗎?這不得讓陸峰給我加個雞腿?不,加個滷蛋!】
“幹得漂亮,傻妞!”
毒霧中心,傳來陸峰的一聲長笑。
沒有了後顧之憂,陸峰徹底放開了手腳。
他渾身沐浴在金色的氣血之中,任由那些毒霧侵蝕著他的皮膚,發出“滋滋”的聲響。
痛!
鑽心的痛!
但他眼中的戰意卻越燒越旺。
“兩千年前,徐福騙了始皇,求長生卻煉成了怪物。”
陸峰一步一步踏上臺階,每一步都踩得大殿震顫。
“兩千年後,你這縷惡念還想騙我?”
“給我……死!!!”
陸峰縱身一躍,如蒼鷹搏兔,高舉定秦劍,對著龍椅之上的肉瘤狠狠劈下!
“不!!!”
肉瘤方士發出絕望的尖嘯。
它身下的龍椅突然翻轉,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它想要逃,逃回地底更深處,逃回那個真正的主人身邊。
“想跑?”
陸峰嘴角勾起一抹獰笑,左手探出,一把抓住了肉瘤方士那隻枯瘦的腳踝。
“給我回來!”
“砰!”
肉瘤方士被硬生生拽了回來,狠狠砸在龍椅之上。
緊接著,黑色的定秦劍帶著金色的雷霆,毫不留情地貫穿了那顆巨大的肉瘤!
“噗嗤!”
就像是戳破了一個裝滿膿血的氣球。
“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地宮。
金色的雷霆順著劍身爆發,瘋狂破壞著肉瘤方士的生機。
“我是不死的……我是長生的……主上救我!!!”
伴隨著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吼,肉瘤方士的身軀在雷霆中寸寸崩解,最終化作了一灘黑色的血水。
“叮噹。”
一顆散發著詭異紅光、龍眼大小的珠子,從那一灘血水中滾落出來。
陸峰眼疾手快,一把抄起珠子。
珠子入手滾燙,裡面彷彿有一條微縮的血龍在遊動,散發著濃郁的空間波動。
“呼……”
陸峰長出一口氣,身形晃了晃,差點栽倒。
定秦劍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鑽回了他的眉心識海溫養。
這一戰,看似輕鬆,實則透支了他所有的底牌。
“結束了嗎?”
蘇淺淺撤去寒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然而。
還沒等眾人鬆一口氣。
“轟隆隆——!!!”
一陣比之前劇烈百倍的震動突然傳來。
整座阿房宮開始劇烈搖晃,頭頂的星空穹頂開始崩塌,巨大的落石如雨點般砸下。
腳下的地面更是出現了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不好!陣眼被破,這裡要塌了!”林青雪臉色慘白。
“快走!原路返回!”陸峰強提一口氣,衝過去背起父親。
就在這時。
一直昏迷不醒的陸天河,突然一把抓住了陸峰的手腕。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指甲深深陷入了陸峰的肉裡。
“爸?你醒了?”陸峰驚喜道。
陸天河那隻獨眼中滿是血絲,死死盯著陸峰手中的那顆紅色珠子,聲音沙啞而急促,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驚恐:
“不……不能走……”
“峰兒……不能上去……”
“你媽……你媽還在下面!!!”
陸峰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陸天河顫抖著指著那龍椅之下翻轉露出的黑洞,眼淚混著血水流下:
“這珠子……是鑰匙……”
“她在第三層……她在‘那裡’等了我們十八年……”
“快……下去……不然……來不及了……”
轟!
一塊巨大的落石砸斷了來時的獨木橋。
後路已斷。
前路,是深不見底、不知通向何方的黑暗深淵。
陸峰看著那個黑洞,又看了看手中滾燙的紅色珠子。
下一秒。
他眼中閃過一抹瘋狂。
“淺淺,抱緊林青雪!”
“我們要……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