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入鬼見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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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翰回頭問,王老七一眼就知道是什麼原因嘿嘿一笑。

“人家幫你對付了大敵,你不得整點吃的犒勞犒勞?把那野豬分了,讓他們嚐嚐鮮。”

沈書翰握起地上的刀,伸了伸手,指了指自己。

“誰?我嗎?”

“不然嘞?我這副樣子動都動不了,你趕緊的吧。”

王老七催促著。

沈書翰握著手裡的刀,他不是沒有做過解剖,但最多的動物解剖也只是小白鼠、小白兔之類的,這野豬還真不知道從哪下刀。

不過一旁這些毛孩子一直蹭他,蹭得他心癢難耐,索性就一刀從肚子裡捅了進去,猛地一劃!

別說,這刀還挺快的,腸子瞬間流了一地。

鮮血味散出來,那些獵犬開始朝著四周猛猛咆哮,似在宣誓自己的領地範圍。

沈書翰這才想起來這裡在野外,趕忙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先把這些內臟全部掏出來。

將腸子甩在地上,那些獵犬趕忙上前吃得津津有味。

“腿的關節處可以用小刀伸進去,用力一撬就能把腿卸下來,卸兩隻腿給他們吃。”

躺著的王老七繼續說著。

沈書翰照做,有些困難,好幾次都沒能找對地方,刀刃都被崩出了兩個豁口。

不過在幾番嘗試之下,他最終還是成功將那腿卸了下來。

隨便扒拉兩下,把皮簡單剝下來,就扔到了獵犬堆裡。

“咱們這也算是同生共死了。”

沈書翰靠在一旁的樹上喘著氣,撥出的白煙升騰,手上、臉上、衣服上全是鮮血。

鮮血凝固,有些乾巴,有些難受。

“我能站起來了。”

一旁的王老七一直在嘗試調動自己的身體,猛地站直,他有些驚喜,疼痛也沒想象的那麼猛烈。

“對,我剛才檢查了,你也是幸運,竟然沒有骨折,只是傷了點皮肉。”

“這三七的藥效很高,現在才過去15分鐘,你的血就被止得差不多了。”

“得虧撞你腰子的時候是豬拱嘴,要是用他嘴上的獠牙,你這腰子也別想要了。”

沈書翰碎碎叨叨地說著自己的後怕,王老七拍著他的肩,滿臉希冀。

“那啥,兄弟,你還記得你答應我的事兒不?”

“啥?”

沈書翰看著滿臉期待的王老七,故意裝傻,疑惑地望向他。王老七急了。

“就那個呀,腰子的事,一夜十次郎。”

“哦,這事啊,哎呀,那我就勉強答應你吧。”

沈書翰故作高深地說著,全然不顧一旁滿臉開心的王老七。

直到面前的腿和內臟被這群獵犬瓜分得差不多之後,王老七才逐漸適應了他現在有些疼痛的身體。

獵犬也真是聰明,除了沈書翰給他們的,另一旁野豬的屍體是一個都不碰。

“你說,我能不能直接帶著他們進深山?”沈書翰想到了什麼問道。

“那肯定不行,那都是有自己主人的。這一次應該是大黃去喊的,他們能短暫的進行配合,但畢竟不是同一個主人,我指揮不動。”

沈書翰甩過去一個瞭然的神情,合著就是指揮不了。

他一把摟過大黃,揉著大黃的脖子。

“你真棒,你真棒,把你兄弟喊過來救我。”

大黃“汪汪”了兩聲,似是回應著他。

“咱們回吧。”

王老七喘著氣,這一次太過驚險,可以說他捕獵這麼多年,從來就沒遇到過這種事。

以往不是沒有見過野豬群,不過遠遠的他就跑了。

哪裡像這次正面幹了一仗,還差點被幹死。

“不行,還不能走。”

“什麼?!”

王老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大聲地喊著:“咱倆都他媽快把命都撂這了,你還不走?”

“你的藥引子還沒找到,不找回來,咱們還得再來一趟。”

王老七的聲音戛然而止,有些猶豫。

“難道就不能找到其他什麼的替代品嗎?”

回應他的是沈書翰搖頭和無奈的神情。

“讓我想想有哪個地方有懸崖峭壁,或者說比較陡峭的地方,只有在那裡才能見到石斛。”

“松茯苓我那裡還有點庫存,不過是曬乾了的,藥性上會弱一些,會把你的治療週期拖長,所以石斛是必須要的。”

王老七低著頭不說話,視線不斷遊離著,良久後,他像下定了決心,嘆了口氣。

“那就只能去鬼見愁了。”

王老七有些猶豫:“現在這個時候如果去鬼見愁,就得在那邊過夜,風險太大了。”

沈書翰站起身來,向著王老七指的方向眺望,依稀可見有一道道山峰拔地而起,直插雲霄。

日落的光線被遮擋,讓一片地方處於陰影之中,怎麼看怎麼瘮人。

“這個距離,哪怕回去,明天再來也會在這裡過夜。”

王老七點了點頭,沒再拖延,拍了拍大黃。

大黃嚎了兩聲,周圍的那些獵犬便各自離去,唯獨大黃將身上的血舔乾淨,邁著步子率先向前走去。

“這次讓我來,你在後面跟著吧。什麼問題,咱們先躲著,我只採藥。”

王老七身上帶著傷,也拗不過沈書翰,便見先前帶路的二人調換了位置。

大黃好像知道了什麼,便主動帶著路,哪怕遇到荊棘,也會嘗試用自己的爪子將其刨開。

一行人過得有驚無險,好在先前的野豬再沒見到,或許是因為它們受傷,帶著鮮血是移動的靶子,把不少今天的獵食者吸引了過去。

兩人足足走了兩個多鐘頭,周圍的環境一下子暗了下來,就好像進入了兩個世界。

兩側山崖陡得像被刀削過一般,同時也用決然的姿態向著山峰扎去。

夜間的風輕輕拂過,頓時傳來一陣如同嬰兒啼哭和女人哭嚎的聲音。

“好傢伙,天然的風口,難怪叫鬼見愁。”

沈書翰掏出手電筒,這玩意兒老貴了,要不是方圓幾里就他一個衛生所,上頭有給他補貼,他還不一定能整得來。

擰巴擰巴,往前一推,頓時亮了起來。

這裡就和周圍完全不同,得益於兩邊峭壁的原因,將這裡的溫度保持在一個相對穩定的程度上。

讓風雪在這裡乖乖化為了雨水,地上還有些溼漉漉的,踩在苔蘚上,就像踩在果凍上一樣。

沈書翰秉持著自己先前說的原則,手電筒一下一下掃過,搜尋著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旁的大黃有些不安,呲著牙,貼著沈書翰的褲腿走。

往裡走了大約一里地,沈書翰突然停下,抬頭向著右側的懸崖望去。

手電打過去,大概20多米的高處,一片灰綠色植被貼著牆壁生長,手電打去,只能依稀看個大概,但是那纖細的莖幹還是讓他喊出聲來。

“鐵皮石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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