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險中求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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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鐵皮石斛沒錯,還是野生的,成色肯定好。但這地兒,實在是太高了。”

“並且這地方邪性,白天看著爬都嚇人的不行,晚上更嚇人,小沈,咱就要不算了?”

沈書翰沒回王老七的話。

沈書翰看的出來,這可不是普通的鐵皮石斛。

憑藉跟藥材打交道的經驗,他能判斷出,這片石斛的品相,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

那莖幹透著一股玉質光澤,哪怕隔著二十多米,那清香味兒都能聞到。

要是用這玩意兒入藥,王老七的傷哪裡還需要拖?

“老七叔,你就在下面等著,我上去。”

“你瘋了!”

“這地方叫鬼見愁,不是說著玩的!你看這石頭,長年見不到太陽,又溼又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我這條老命不值錢,犯不著讓你個後生仔去拼命!”

沈書翰反手拍了拍王老七的手背,示意他鬆開。

“老七叔,我不是莽撞,我是醫生,你是病人,聽我的。”

他一邊說,一邊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掏東西。

一卷結實的麻繩,一把小巧的藥鋤,還有......一副簡易手腳攀。

這玩意兒是他以前為了採一些特殊藥材,閒著沒事搗鼓出來的,沒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場。

“你......”

“唉”

王老七見沈書翰準備這麼齊全,也不知道說啥好。

他以為沈書翰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哪知道這小子身上藏著這麼多門道。

“大黃,看好老七叔。”

這條通人性的獵犬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用頭拱了拱他的手心,然後乖巧地蹲在王老七腳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黑暗。

這鬼見愁依舊是陰風陣陣。

但沈書翰已經將手腳攀綁好,試著在近處的石壁上蹬了兩下。

他把麻繩的一頭遞給王老七:“老七叔,你不用拉,萬一我掉下來,你好歹有個東西能知道。”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聽在王老七耳朵裡卻像心裡可是一種別的滋味。

這小子是把命交給了自己。

王老七看著沈書翰的臉,隨後只能點了點頭,接過那粗糙的麻繩。

沈書翰不再猶豫。

他將手電筒用布條綁在額頭上,調整好角度,光柱隨著他的腦袋移動,照亮前方的石壁。

沈書翰隨即雙手扣住岩石的縫隙,腳尖用力一蹬,身體便貼了上去。

下面的王老七仰著頭,看著沈書翰的動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汪!汪汪!”

大黃突然衝著黑暗中一個方向狂吠起來。

王老七心裡一咯噔,趕緊把自己的手電筒開啟,朝那個方向照去。

光柱晃動中,只見幾對綠油油的眼睛在遠處的灌木叢裡一閃而過,隨即消失不見。

王老七的臉色瞬間煞白,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獵刀,將身體擋在沈書翰正下方的石壁前。

沈書翰聽到了狗叫,也聽到了王老七壓抑的喘息。

但他不敢分心。

現在他離地面已經有十來米,上不去下不來。

終於,他摸到了一株石斛的根莖。

沈書翰小心翼翼地穩住身體,一隻手死死扣住巖縫,另一隻手抽出藥鋤,開始一點一點地撬動石斛根部的岩石。

極品的野生鐵皮石斛,根系扎得極深,撬動起來異常費力。

每動一下,他都要停下來喘口氣,調整被汗水浸透的身體姿勢。

就在他撬下第一叢完整的石斛,準備放進隨身藥簍時,手肘不經意地往旁邊一頂。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

他身側的一塊長滿苔蘚的巖片竟然鬆動了,向內凹陷進去一小塊。

沈書翰心裡一驚,還以為是自己破壞了山體結構,趕緊停下動作。

手電光照過去,他發現那不是普通的岩石剝落。

沈書翰定睛一瞅,發現這石頭上居然有字,還是繁體字。

若不是他恰好在這個位置,要不然根本看不到。

“石斛性甘,微寒,然生於陰絕之地,必藏至陰之煞。尋常炮製,徒取其甘,未祛其煞,藥力十不存一,久服反傷陽氣”

沈書翰一字一句地讀著,心頭此時震驚的不行。

這簡直是顛覆性的理論!

醫書上只說石斛養陰清熱,從未有任何典籍提過“陰煞”一說。

沈書翰接著往下看,但越看越心悸。

“欲盡其用,當以陽火鍛之,輔以陽明之草,取其根,搗其汁,九鍛九淬,陰煞盡去,可得九轉玉液,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

原來,一直以來對石斛的用法,都是暴殄天物!

難怪家傳的古籍裡總說上古靈藥如今藥效大減,或許並非藥材退化,而是炮製之法早已失傳!

看樣子,這趟鬼見愁,來對了!

片刻後,沈書翰檢查了一下繩索,衝著崖下喊了一聲:“七叔,我下來了!”

下面的王老七聽到聲音,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一半。

他緊緊拉住麻繩,手電筒的光柱始終鎖定在沈書翰身上,直到那雙沾滿泥土的解放鞋穩穩踩在地面。

“小翰,你沒事吧?”

王老七上來就抓住沈書翰的胳膊,上下打量。

“沒事,七叔,你看,收穫不小。”

王老七瞥了一眼藥簍,又警惕的看向大黃剛才狂吠的灌木叢,壓低聲音:

“剛才有東西,綠眼睛,看著像狼。此地不宜久留,咱們趕緊下山。”

沈書翰點點頭。

這荒山野嶺的,在遇上狼,事情就大發了。

兩人不再多話,王老七在前開路,沈書翰緊隨其後,大黃則機警地在四周遊弋,一路快步向山下走去。

等兩人回到村裡的衛生所時,天色已經快要亮了。

沈書翰放下藥簍,顧不上休息,立刻開始處理新採的鐵皮石斛。

王老七跟了進來,把獵刀往桌上一放,自己給自己倒了碗水,等水喝完後,才喘著氣說:

“小翰,你先歇歇,別累壞了。我這老毛病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七叔,這次不一樣。”

“我看到個新法子,或許對你的背瘡有奇效。”

“叔這條命都是你救的,你隨便折騰。”

沈書翰找出幾株看上去最好的鐵皮石斛,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搗爛,他拿出一個小銅爐,他之前練習煉搓藥丸用的這個銅爐正好用到。

生起爐子後,又找到幾味藥材,不是陽明之草,那麼選了藥性至陽的附子和乾薑,雖然沒辦法試用,但死馬當活馬醫,一定得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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