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深夜投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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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錢富貴的聲音都在發顫。

“怎麼辦?”

李建林笑了,“當然是……要滿足他。”

“他不是想讓我們下毒嗎?那我們就去下!”

“他不是想當救世主嗎?我們就把舞臺搭好。”

“讓他風風光光地站上去,然後再狠狠地把他踹下來!”

“今天晚上,就動手。”

“把‘鎖魂散’,給我一滴不剩地倒進村東頭的那口主井裡!”

……

楚天雄回到沈書翰的院子。

“藥都發出去了,村裡人都領了情,現在都在誇你。”

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但是,書翰,我還是不明白。你這麼做,李建林那老狐狸肯定也知道了。”

“他要是改變計劃,或者乾脆不動手了,我們不是白忙活一場?”

沈書翰正在燈下擦拭著一套銀針。

燭光跳躍,在他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不會停手。”

沈書翰頭異常篤定的說到。

“為什麼?”

“因為他是一個極度自負的人。”

沈書翰拿起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對著燈光看了看。

“在他眼裡,我們所有人都只是棋子。一個棋手,怎麼會因為棋子的一個微不足道的移動,就放棄整個棋局呢?”

“他只會認為,這是棋子不自量力的掙扎,甚至會覺得……這讓棋局變得更有趣了。”

“那你開的那個方子……真的能預防斷根草?”這是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沈書翰終於笑了。

“當然不能。”

“啊?”

“那你這不是……坑人嗎?萬一他們真的中了斷根草的毒,喝了你那藥湯的人不是死得更快?”

“誰說我要解斷根草的毒了?”

沈書翰反問。

楚天雄徹底蒙了,他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沈書翰將銀針一根根收好,放進一個精緻的木盒裡。

“我讓你去發的藥,根本不是什麼‘預防藥’,那只是說給外人聽的幌子。”

“李建林以為我看穿了他的第一層計劃,所以他一定會啟動第二層計劃。他會換一種更厲害的毒藥,一種他認為我絕對解不了的毒。”

“而我開的那個方子……”

沈書翰說“裡面的甘草、金銀花確實是尋常藥材,但我在裡面,還加了一味非常罕見的東西。”

“‘紫河車’的粉末。”

“紫河車?”楚天雄努力在腦子裡搜尋著這個詞,一無所獲。

“那是什麼?”

“一種輔藥,本身無毒,也沒有任何解毒功效。”

沈書翰解釋道,“但它有一個特性,當它進入人體後,如果再遇到某些特定的劇毒,尤其是偏陰寒屬性的毒素,它不會化解毒性,反而會和毒素產生一種奇特的反應。”

“什麼反應?”楚天雄追問。

“它會延緩毒素的致命性發作,大概能拖延一到兩個時辰。但同時,它會催發毒素的另一種特徵,讓中毒者在毒發初期,指甲蓋下面,出現一道比頭髮絲還細的……淡藍色血線。”

沈書翰的聲音飄蕩在安靜的夜裡。

“這條血線,肉眼極難察覺,只有在特定的光線下,用銀針刺破指尖,擠出的第一滴血才會呈現出那種顏色。”

楚天雄聽得脊背發涼。

他終於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預防藥!

這是一個標記!一個染色劑!

沈書翰根本就沒打算去猜李建林會用什麼毒。

他用這一手,直接給所有可能性都打上了一個標記!

只要中毒的人喝過他的“藥湯”都會出現那道淡藍色的血線。

“高……實在是高……”

“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就等著他們毒發?”

“不。”

沈書翰搖了搖頭。

“我們什麼都不用做。”

“我們睡覺。”

“睡覺?”楚天雄疑惑道。

“對。”沈書翰吹熄了蠟燭,房間瞬間陷入黑暗。

“明天,會有一場大戲要上演。我們得養足精神,當一個好觀眾。”

……

此時錢富貴的心腹張三,穿著一身夜行衣,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村東頭的水井旁。

這口井,是半個村子的水源。

這一瓶藥粉下去,明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他只是個下人,拿錢辦事,可一想到那後果,他的腿肚子就忍不住的打顫。

他擰開瓶塞,那無色無味的粉末在月光下毫無異常。

就在他準備將瓷瓶傾斜的瞬間,不遠處傳來一陣犬吠,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

“大半夜的叫什麼叫!吵死人了!”

是村裡的更夫!

張三嚇得魂飛魄散,猛地縮回手,一頭扎進了旁邊的草叢裡,大氣都不敢出。

更夫提著燈籠,晃晃悠悠地從井邊走過。

燈光掃過張三藏身的草叢。

萬幸,更夫並沒有發現他,很快就走遠了。

張三在草叢裡趴了好一會兒,直到確認四周再無動靜,才顫抖著手腳爬了出來。

他不敢再有片刻耽擱把裡面的“鎖魂散”粉末一股腦地全倒了進去。

粉末入水,無聲無息,瞬間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張三癱坐在了地上,冷汗溼透了背脊。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便從村頭傳來一片淒厲的慘叫聲。

“死人啦!救命啊!”

“我爹……我爹他現在口吐白沫,渾身都在抽搐!”

“快來人啊!我婆娘快不行了!”

恐慌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了整個村莊。

凡是昨天晚上用井水做飯的,都無一倖免。

中毒的人症狀競出奇地一致,上吐下瀉,很快便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手上統統都泛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

村子的空地上,很快就躺滿了痛苦呻吟的村民。

“怎麼會這樣?我們不是喝了沈先生的預防藥嗎?”

“是啊!我家喝得最多!”

“沈書翰呢?讓他出來!他這個騙子!庸醫!”

沈書翰此穿著一身青衫走來。

“沈書翰!你這個殺人兇手!”

一個壯漢衝了上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我娘喝了你的藥,現在都快不行了!你還我孃的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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