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村民的質疑(1 / 1)
“大家冷靜一點!”楚天雄連忙上前拉開漢子。
沈書翰站起身,目光掃過村民們。
“各位鄉親,請聽我說。”
“毒,不是我下的。我發的藥,也確實是為了救大家。”
“放屁!救我們?我們都快被你救死了!”
人群中有人怒吼道。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
“大家不要錯怪好人。”
“這毒,老夫識得!”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李建林在錢富貴的攙扶下正緩緩走來。
“這是斷根草之毒,霸道無比。尋常的預防藥方,根本起不了作用。”
他走到一箇中毒者身邊看了看,長嘆一聲。
“沈小哥給出的藥……唉,我只能說,他還是太年輕了,把事情給想得太簡單。”
“李神醫!您認識這毒,那您一定有解藥了?”
“求求您救救我們吧!”
村民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紛紛跪倒在李建林的面前。
“大家快快請起。醫者仁心,老夫既然在此,就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
“幸好老夫早年遊歷時,偶得一張古方,專門剋制這斷根草。”
“今天,就為鄉親們破例一次!”
錢富貴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成了!
一切都和李老計劃得一樣!
等沈書翰完了!
李老就將成為村裡唯一的救世主!
沈書翰說;“李老先生,先別急。”
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聚焦到了沈書翰的身上。
李建林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心裡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個小子,到了這個地步,還想要玩什麼花樣?
“沈書翰,你還想說什麼?難道你想阻止李老救人嗎?”
錢富貴立刻跳出來指責。
沈書翰沒有理他,只是看著李建林,一字一句地問道:
“李老先生,您如此確定,這就是斷根草之毒?”
“當然。”
李建林自信說道,“老夫行醫一生,絕對不會看錯。”
“哦?”
沈書翰笑道。
“那您可否告訴大家,斷根草中毒之人,除了上吐下瀉,渾身抽搐之外,還應該有什麼症狀?”
李建林心中冷笑,這小子是想考我?
真是可笑。
李建林朗聲道:“斷根草本無毒,配上特定的藥材便會變的劇毒無比。”
他說著,隨手拉起一箇中毒者的手,指著上面的水泡。
“大家請看,這就是其中最明顯的症狀之一。”
村民們紛紛點頭。
“很好。”
沈書翰點了點頭,走到那個漢子面前。
“這位大娘,昨天也喝了我開的藥湯,對嗎?”
“是又怎麼樣!”漢子依舊沒好氣。
“那就好辦了。”
沈書翰蹲下身,從懷裡的木盒中,取出了一根銀針。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捏起老大娘枯瘦的手指,用銀針輕輕刺了一下指尖。
一滴血珠,緩緩滲了出來。
那滴血,不是鮮紅色,也不是斷根草中毒該有的暗紅色。
在陽光的照映下,那滴血珠的中央,竟然呈現出一點幽幽的淡藍色!
所有人都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但沈書翰看見了。
楚天雄也看見了,他站在沈書翰身後,瞳孔猛地一縮!
成了!
魚,上鉤了!
沈書翰站起身轉向了李建林,臉上帶著一種天真的好奇。
“李老先生,您是神醫,見多識廣。那您一定知道,如果斷根草的毒,混上了別的東西,比如說……我那鍋預防藥湯,會不會產生什麼別的症狀?”
這個問題,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悄無聲息地遞了過去。
李建林的心,咯噔一下。
在他看來,沈書翰的藥湯就是個笑話。
“哼,不過是些清熱解毒的草藥,能有什麼影響?無非是讓中毒者多受些罪罷了。”
他故作不屑地說道。
“是嗎?”
沈書翰的聲音陡然拔高!
“那如果我告訴你,我那藥湯,根本不是用來預防的呢?”
“而是用來……驗毒的呢!”
他猛地抓住那個老大娘的手,高高舉起,將那根滲著藍色血珠的手指,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各位鄉親,大家看清楚了!”
“真正斷根草的毒,血是暗紅色的!而這位大娘的血,是藍色的!”
“因為他們中的,根本就不是斷根草的毒!”
李建林臉上的笑容僵住。
“你!你妖言惑眾!”
錢富貴率先反應過來,指問沈書翰。
“明明是斷根草之毒!你休想狡辯!這小子,一定是做了什麼手腳!”
“手腳?”
沈書翰鬆開了老大娘的手,讓她掌心朝上。
“大娘,您看,這可是我當著大家的面,從您指尖刺出來的血。”
“眾目睽睽之下,我又能做什麼手腳?”
“這……這真是我的血?”
她顫抖著問。
“李老先生,您不是神醫嗎?您不是說斷根草之毒,您絕不會看錯嗎?”
“現在,這藍色的血,您怎麼解釋?”
“哼!老夫行醫一生,閱盡百草,從未聽聞有什麼毒能讓人血變藍!”
李建林鎮定的說道。
“這一定是你的障眼法!你個毛頭小子,想在我面前耍把戲?”
“是嗎?”
沈書翰反問,步步緊逼。
“那您可聽過‘藍毒草’?”
“藍、藍毒草?”
李建林心頭一緊。
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楚天雄站在沈書翰身後,眼中閃過一絲讚歎。
這小子,玩得夠絕!
“藍毒草,生於極陰之地,罕見至極。”
“它的毒性發作緩慢,發作時,便會讓人上吐下瀉,渾身抽搐。”
“但其最大特徵,便是中毒至深者,血液會呈現淡淡的藍色!”
他指著老大娘的指尖。
“各位鄉親,你們再看看,除了血色異常,他們發作的時間,是不是也比往常斷根草中毒要長?”
村民們騷動起來,交頭接耳。
“對啊!我爹昨天下午就說不舒服了,今天才這樣!”
“我家婆娘也是!平時斷根草一吃,半個時辰就受不了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逐漸轉向了質疑。
李建林心亂如麻,冷汗浸溼了內衫。
藍毒草……他從未聽聞,但沈書翰說的症狀,竟與眼前的病患驚人地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