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這年頭興發工資(1 / 1)
那群地痞流氓慌忙的逃走了。
趕跑了刀疤李那幫烏合之眾,龍哥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昇華了。
就在這時,窩棚外傳來一道聲音。
“劉二,出來,楚老闆要見你。”
劉二的心,猛地一跳。
村長家的院子裡,擺了一張八仙桌。
桌上是村長媳婦做的幾樣家常菜,一鍋剛出籠的白麵饅頭,還有一瓶本地自產的白酒。
龍哥像一根標槍,筆直地站在楚天雄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楚天雄夾了一筷子炒雞蛋,慢慢地吃著,沒有說話。
他越是這樣,龍哥就越是緊張,後背的汗已經浸溼了襯衫。
沈書翰拿起一個熱騰騰的饅頭,掰了一半遞給楚天雄:“楚老闆,嚐嚐李大娘的手藝,這面是新磨的,香。”
“嗯,不錯。”
楚天雄咬了一口饅頭,點了點頭。
“龍濤。”
“在!楚老闆!”龍濤挺直了身體。
“今天工地上,刀疤李帶人來鬧事了?”楚天雄問道。
“他們已經被我和兄弟們給趕跑了!”
“我警告過他們,誰在敢亂來,我就剁了誰的爪子!”龍濤聲音洪亮。
“剁爪子?”楚天雄放下饅頭,拿起酒杯。
自己倒了一杯酒,輕輕晃動著:“光會剁爪子,有什麼用?”
“野狗還會咬人呢。”
“我要你做的,不是等狼來了再去咬,而是要讓這片山裡的狼,都他媽不敢再靠近我的羊圈!”
龍濤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楚老闆,您……您指示!”
楚天雄一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我給你加錢,加人。”
“你給我把這清河縣所有叫得上號的人物都給我梳理一遍。”
“能拉攏的,就給他們一口飯吃,讓他們也過來看門。”
“不識抬舉的,就讓他們徹底消失。”
楚天雄盯著龍濤:“我要的,不是一個保安隊。”
“我要的是一張網!一張能把所有潛在威脅都過濾掉的網!”
說完楚天雄便起身離開。
院子裡,只剩下了沈書翰和龍濤,以及在院門口的劉二。
沈書翰拿起酒壺,給龍哥面前的空杯倒滿酒。
“龍哥,接下來的路,不好走。”
“乾了這杯,以後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龍哥看著杯中渾濁的酒液。
他端起酒杯,雙手奉上,碰了一下沈書翰的杯子,然後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燒得他渾身發燙。
........
第二天,在清河縣城東的廢棄貨運站裡面。
龍濤親手掛起了一塊半新不舊的牌子——清河安保服務公司。
一張桌子,幾條板凳,龍濤親自來坐鎮。
訊息一天之內就傳遍了縣城所有能打敢混的年輕人耳朵裡。
“聽說了嗎?龍濤招人,一個月三十,管兩頓飯!”
“扯淡!我二舅鄰居家的娃去了,說是保底四十,幹得好還有獎金!”
一個瘦高個,外號叫“猴子”的青年擠到了前面。
“龍哥,我,我賊能打!”
“上次跟西街的‘板磚王’幹架,我一酒瓶子下去就給他開了瓢!”
龍濤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下一個。”
猴子愣住了:“龍哥,我前兩天才剛從裡面出來。”
“我這要的不是地痞,是保安。”
龍濤指了指旁邊站得筆直的兩個兄弟:“看到了沒?”
“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連褲子都還提不明白,怎麼去保衛客戶的安全?”
人群中一陣騷動。
大家這才發現,龍濤身邊的人,都換上了統一的藍色訓練服。
穿著膠鞋,頭髮也剪短了,看著就精神。
一個皮膚黝黑,身材敦實的壯漢擠了上來。
“聽說你們這裡招人。”
“報一下你的名字。”龍濤說道。
“我叫王力。”
“以前是幹啥的?”龍濤此時抬頭看向了王力。
“煤礦上挖煤的,礦坑最近塌了,出來找活幹。”
龍濤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
那雙眼睛裡沒有猴子的油滑,只有一股子實在和狠勁。
“會打架嗎?”龍濤問道。
“沒打過。”王力頓了頓。
“但在井下跟老鼠搶過吃的,也為了爭氧氣跟人動過刀子。”
龍濤點了點頭。
“好,你被錄用了。”
“去那邊領衣服,先幹一個月試試,一個月給你五十。”
人群炸了鍋!
五十塊!
王力自己也懵了,他本來想著能有三十就頂了天了。
“龍……龍哥,俺……俺不識字。”他有點慌。
“我這兒可不看你識不識字,我看你聽不聽話,敢不敢去拼命。”
說完龍濤從桌子下面拿出來一沓錢,抽出五張十塊的拍在了桌上。
“這是預支的安家費,拿去給你家裡人。”
王力看著那五十塊錢,這個在礦難裡都沒掉一滴淚的漢子,此時眼圈紅了。
他拿起錢,沒多說一個字,轉身便走向了領衣服的地方。
後面的人看龍濤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不是在找打手,這是正兒八經在招人過日子!
一整天,龍濤見了得有上百人,最後只留下來了二十個。
有退伍的兵,有下崗的工人,有種地的好手。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眼神裡都透著一股對安逸生活的渴望和不甘。
傍晚,沈書翰又來了。
他看著貨運站裡,那二十個新兵蛋子正在龍濤老兄弟的口令下,歪歪扭扭地站著軍姿。
“龍哥,你這練兵的方法,有點意思。”沈書翰笑道。
“楚老闆要的是一張網,不是一盤沙。”
“不給他們定下規矩,錢給再多,也只是一群烏合之眾。”
龍濤把手裡的花名冊遞給了沈書翰。
“這是今天定下來的人,你拿去給楚老闆過目。”
沈書翰接過冊子,卻沒有看,反而問道:“人都招了,下一步呢?”“去跟黑皮、趙瘸子他們拜碼頭?”
清河縣不大,能叫得上號的,也就那麼幾個。
黑皮佔著城西,手底下有十幾個兄弟,靠著給小市場看場子為生。
趙瘸子盤踞在火車站,幹著點倒買倒賣的勾當。
“拜碼頭?”
龍濤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書翰兄弟,時代變了。”
“現在,不興拜碼頭了。”
“興發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