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再赴省城(1 / 1)
沈書翰並未在此過多停留。
他剛一走出欄杆,一個穿著軍裝,戴著金絲眼鏡的青年便快步迎了上來。
“請問,是平陽縣來的沈書翰醫生嗎?”
沈書翰點了點頭。
“沈醫生您好,我叫趙力,是楚總的秘書。”
青年說著便從沈書翰手中接過了那個行囊。
“楚總已經等候多時了,車就在外面,請跟我來。”
他沒有多言,跟著趙力穿過喧鬧的人群,上了一輛停在貴賓通道的黑色轎車。
轎車沒有開往酒店或任何場合。
它在城裡一些馬路上繞了大約半小時之後拐進了一條樹木蔥蘢的寧靜小路,然後開到了一棟看上去相當不起眼的灰色小樓前。
這棟小樓沒有招牌,門外面站著兩個身板挺直的彪形大漢,雙眼精光爍爍。
“沈醫生,楚總在三樓的茶室等著您。”
趙力領著沈書翰進了樓裡。
樓內別有洞天。
古色古香的紅木傢俱,牆上掛著字畫,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極精極貴的檀香味。
這裡,是楚天雄在省城裡一個秘密會所。
三樓的茶室,楚天雄一個人斜靠在茶臺後專注地泡工夫茶。
他穿著一身很舒服的唐裝,不見商場上的咄咄逼人,多了份儒雅和輕鬆。
“書翰老弟,你總算來了!”
楚天雄一看沈書翰就放下手裡的茶杯,歡喜地站起來迎上前來,拍了他個結實。
“一路辛苦!”
“楚大哥過獎了。”
沈書翰微笑了一下。
自家人,不說兩家話。
楚天雄拉著他坐下,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香氣氤氳的巖茶,然後對旁邊的一個趙力招了招手。
趙力會意,彎下腰退出茶室,輕輕帶上了門。
茶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楚天雄臉上笑意一斂,神情反而嚴肅了。
“書翰,這次請你來,有事要做,電話上說不詳細。”
“方老信上那位老朋友,不是普通人。”
沈書翰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姓陳,單名一個‘毅’字,陳毅將軍。”
楚天雄說:“是和方老一起從槍林彈雨裡走出來的過命的兄弟,戰功赫赫,在軍界聲望極高。可以說,是真正定海神針一樣的人物。”
沈書翰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預料到病人身份不凡,卻沒想到是如此重量級的人物。
“陳老將軍半年前從京城退下來,回到南江省療養。”
“但從三個月前開始,身體就突然垮了。”
楚天雄的眉頭緊緊鎖起。
“不是那種常見的老年病,而是一種……非常詭異的衰弱。”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具體表現為,整個人迅速消瘦,精神萎靡,時常陷入昏睡。”
“但最折磨人的是,他清醒的時候,會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劇痛,不是身體上的,更像是從腦子裡,從精神深處發出來的。他自己形容,像是有人拿著燒紅的鐵錐在腦子裡攪動。”
“省裡最好的醫院,協和的專家組,都來看過。”
“核磁共振、腦電圖……所有能做的檢查都做了,結果顯示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器質性的病變。”
“西醫完全找不到病因,只能當做嚴重的神經衰弱和植物神經紊亂來治,但用盡了各種鎮靜和營養神經的藥,一點效果都沒有。”
“|眼看著,老將軍的身體機能和精神狀態,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說到這裡,楚天雄長嘆一口氣:“方老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所有現代醫學的手段都宣告失敗後,他才想到了你。書翰,你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他抬起頭看著沈書翰:“老弟,我必須把醜話說在前面。”
“這件事,是天大的挑戰,也是天大的機遇。”
“你若能治好陳老,等同於救了方老的半條命。”
“這個人情,足以讓你的藥廠專案後續所有關卡都暢通無阻,資金、政策、人脈,一切都不是問題。”
“你沈書翰三個字,在省裡,將無人敢輕易觸碰。”
“但……”
楚天雄話鋒一轉:“它的難度也擺在這裡。”
“連京城的專家都束手無策,其棘手程度可想而知。”
“當然,即便治不好,方老也不會怪你,但……他心裡那份希望破滅,我們後續的合作,恐怕會平添許多波折。”
茶室裡陷入了沉默,只有茶水沸騰的咕嘟聲。
沈書翰端起茶杯,輕輕吹開熱氣,呷了一口。
茶香醇厚,入喉回甘。
他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怯。
“楚大哥。”
他放下茶杯,語氣平靜而堅定。
“我們什麼時候去見見這位陳老將軍?”
看到他這副從容淡定的模樣,楚天雄懸著的心,莫名地就放下了一半。他哈哈一笑,一拍大腿:“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過去!”
療養院位於市區北面的一個群山環抱的小盆地中,這裡景色宜人,環境幽雅。
整個療養區被一圈高牆環繞,門口處設有警戒線和三個哨卡,處處顯示出這是一塊不尋常的地方。
在療養院最高建築的頂層一間專門治療重症患者的特護病房裡,看到了傳聞已久的“神秘人物”一一陳老將軍。
病房佈置十分簡單,卻配齊了最先進的醫學檢測儀器及監控系統。
這時只見一位身穿白色長袍的老者急匆匆走進來,在床前站定後緊鎖雙眉注視著躺在病床上的人。
他們在一邊低頭沉思,眉頭緊皺,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
看到楚天雄和沈書翰進來,方老彷彿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來,緊緊握住沈書翰的手:“書翰!你可來了!快,快給老陳看看!”
沈書翰向方老和兩位專家點頭致意,然後將目光投向病床。
床上躺著的老人,與照片上那個精神矍鑠、目光如炬的將軍判若兩人。他面容枯槁,兩頰深陷,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敗色。
他雙目緊閉,似乎正處於昏睡之中,但兩道眉頭卻死死地擰在一起,彷彿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額頭上甚至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整個病房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