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慶功宴上的試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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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縣招待所,燈火輝煌。

為慶賀張縣長倒臺,新官上任的李建林晚上在這裡大擺筵席。

李建林紅光滿面,不停地碰杯,大誇坐在他旁邊的沈書翰之賢能。

“沈老闆,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啊!你不僅為我們平陽縣剷除了一顆大毒瘤,還為我們帶來了這麼好的專案!”

“我代表縣政府,代表全縣人民,敬你一杯!”

沈書翰臉色平靜地舉起酒杯。

“來吧!”

說著就和李建林的杯子輕輕地一碰,將酒送入口中。

“李縣長言重了,我只是一個商人,做了一些該做的事。”

同桌的公安局長趙東來,現在看向沈書翰的目光裡滿是敬畏。

他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能量遠遠超出自己的想象。

龍濤坐在沈書翰背後,像一座鐵塔一樣矗立在那裡,默不作聲,盯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主桌還有一個特殊的人物。

那是一箇中年男人,四十來歲的樣子,戴著眼鏡,藍色的金絲,穿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看上去一臉的儒雅。

可那眉宇間流露著一股子躍居高位的那種居高臨下的傲氣。

他叫吳天立,是市裡派來的清道夫代表。

他從頭至尾,品著茶,聽著眾人恭維,像個局外人一樣置身事外。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李建林將縣裡的幾個主要部門負責人叫過來,挨個給沈書翰敬酒,並當場拍板。

“工商的,稅務的,土地的,你們都聽好了!沈老闆的藥廠,是我們縣的頭號工程!”

“以後但凡是藥廠的事,一路綠燈,誰要是敢吃拿卡要,設定障礙,別怪我李建林不講情面!”

幾位局長連連稱是。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吳天立,放下了茶杯。

“沈老闆,年輕有為,真是讓人佩服啊。”

“這次平陽縣能夠撥亂反正,沈老闆居功至偉。市裡的領導也多次提到,一定要對沈老闆這樣的優秀企業家,給予最大的支援。”

“多謝領導關心。”沈書翰說道。

吳天立話鋒一轉:“我聽聞,沈老闆的藥廠,規模宏大,未來的藥材需求量,將會是一個天文數字。”

“不知道,在藥材供應這一塊,沈老闆有什麼規劃嗎?”

沈書翰說道:“暫時還在籌備階段,不過平陽縣地處山區,藥材資源豐富,就地取材,應該能滿足大部分需求。”

吳天立搖了搖頭:“沈老闆,格局要開啟嘛。”

“做企業,尤其是做醫藥企業,供應鏈的穩定和專業,是重中之重。”“單靠一個縣的產出,一來品質良莠不齊,二來產量也不穩定,很容易被人卡住脖子。”

“依我之見,藥材供應這種專業性極強的事情,還是應該交給更專業的團隊來負責。”

“我們市裡,正好有一家實力雄厚的醫藥公司,背靠省裡的供銷網路,完全可以為藥廠提供最優質、最穩定的藥材保障。”

沈書翰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杯中清冽的液體,沒有說話。

“當然,我們也不是讓沈老闆吃虧。”

吳天立繼續說道:“由市裡的公司統一供貨,價格上,我們絕對可以給到最優惠。”

“這樣一來,沈老闆省去了採購的麻煩,又能降低成本,還能保證生產的穩定,這是一舉三得的好事啊。”

“沈老闆,你覺得呢?”

沈書翰終於抬起頭,他笑了。

“吳主任考慮得真是周到。”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既然吳主任對合作這麼有誠意,不如,我們借一步說話?”

“好,沈老闆,請。”

他站起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並肩走出了喧鬧的宴會廳,來到了招待所後院一個僻靜的涼亭裡。

晚風微涼,吹散了兩人身上的酒氣。

吳天立說道:“沈老闆,明人不說暗話。”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遞了過去。

“這是我們草擬的合作意向書,你先過目。”

沈書翰接過檔案,藉著涼亭裡的燈光,一字一句地看了起來。

他的臉色,隨著目光的移動,一點點地冷了下去。

那份所謂的“合作意向書”,簡直就是一份赤裸裸的賣身契。

“怎麼樣,沈老闆?”

吳天立點燃一支菸:“我們幫你們掃清了障礙,這份回報,不算過分吧?”

沈書翰合上了檔案。

“我很好奇。”

沈書翰說道:“是誰給你的膽子,敢把主意打到軍方的合作專案上?”

吳天立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藥廠,是東南軍區直接扶持的重點專案,立項報告,至今還在軍區後勤部備案。”

“你們所謂的‘清掃障礙’,在我看來,不過是打著官方的旗號,清除異己,好為自己騰出空間,來侵吞軍方的資產。”

“這份意向書,我如果簽了字,明天,軍區的紀律部門,恐怕就要請我去喝茶了。”

“而你,吳主任。”

“你覺得,‘侵吞軍方資產’這個罪名,夠不夠你把牢底坐穿?”

“不……不可能……你這是在虛張聲勢!”吳天立色厲內荏地吼道。

沈書翰笑了。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拿起了那份意向書。

在吳天立驚駭的目光中,他緩緩地,將那份檔案,撕成了兩半。

他隨手一揚,漫天的紙屑,如雪花般,飄飄灑灑地落在了吳天立的腳下。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

沈書翰的聲音,像來自九幽的寒風。

“平陽縣的水,很深。手伸得太長,是會淹死的。”

“我的東西,誰也拿不走。誰敢伸手,我就剁了誰的爪子。”

吳天立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他看著滿地的紙屑,和沈書翰決絕的背影,眼中怨毒和殺機,瘋狂交織。

沈書翰回到主桌,只說了一句“身體不適”,便在李建林等人詫異的目光中,帶著龍濤徑直離去。

夜色深沉。

回去的吉普車上,龍濤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裡觀察著沈書翰的臉色。

“翰哥,談崩了?”

“嗯。”沈書翰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

“那幫孫子,就是一群喂不飽的狼!”龍濤憤憤地罵了一句。

忽然,他眼神一凝,猛地踩了一下剎車,又迅速提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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