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生死時速(1 / 1)
“翰哥,不對勁。”
龍濤說道:“後面有輛車,一直跟著我們。”
沈書翰睜開了眼睛,眼中沒有絲毫意外。
他透過後窗,看到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桑塔納,不遠不近地吊在他們的車後。
通往省城的公路顛簸不平。
吉普車的老舊發動機發出沉悶的聲響,車燈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
龍濤緊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
“翰哥,他們要動手了!”
後視鏡裡,那輛黑色桑塔納死死地咬在他們身後。
沈書翰說道:“別慌,按我說的路線走。”
“往東,走去廢棄磚窯廠的那條老路。”
“磚窯廠?”
龍濤愣了一下:“翰哥,那條路早就沒人走了,路況很差,而且……是個死衚衕。”
“就是因為它是個死衚衕,所以才要去。”
龍濤不再多問,他猛地一打方向盤,吉普車發出一聲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叫,拐進了一條更加顛簸狹窄的土路。
車身劇烈地晃動起來,濺起的泥漿和石子噼裡啪啦地打在車窗上。
後面的桑塔納顯然沒料到他們會走這條路,速度慢了一瞬,但很快就調整過來,同樣衝進了土路,追得更緊了。
對方的意圖很明顯,就是要在這片荒無人煙的地方,將他們徹底解決。
桑塔納的馬力顯然比老式吉普要強勁,在顛簸的土路上,距離被一點點拉近。
突然,桑塔納猛地提速,從側面撞了過來。
“砰!”
一聲巨響,吉普車的車身劇烈一晃,龍濤死死地把住方向盤,才沒有被撞翻出去。
“媽的!”龍濤怒吼一聲,一腳油門踩到底。
吉普車向前猛衝出去。
桑塔納不依不饒,再次撞了過來,這一次,力道更大。
吉普車的右側車門被撞得嚴重凹陷,玻璃“嘩啦”一聲碎裂開來。
“翰哥,他們有槍!”龍濤的瞳孔猛地一縮。
桑塔納的副駕駛車窗降了下來,一個黑洞洞的管子伸了出來。
“趴下!”
沈書翰一把將龍濤的頭按了下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砰!砰!”兩聲沉悶的槍響,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吉普車的後窗玻璃應聲而碎,子彈擦著車頂飛了過去,留下了兩個彈孔。
龍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前面路口,左拐。”
龍濤下意識地執行命令,在下一個岔路口,猛地向左甩尾。
車子幾乎是漂移著拐進了另一條小路,這條路更加狹窄,兩旁都是密密麻麻的半人高的荒草。
桑塔納緊隨其後,但寬大的車身在這裡顯然受到了限制,速度不得不降了下來。
“他們想把我們逼進磚窯廠的空地。”
龍濤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那裡視野開闊,沒有遮擋,我們下了車就是活靶子。”
“我知道。”
沈書翰說道:“繼續開,別停。”
吉普車在荒草叢中艱難地穿行,車頭燈的光柱在前方晃動。
就在此時,前方不遠處,突然亮起了兩道刺眼的遠光燈。
一輛大卡車,橫著停在路中央,將本就狹窄的道路堵得嚴嚴實實。
前面是路障,後面是追兵。
他們被堵死了。
“翰哥!”龍濤的心沉到了谷底。
桑塔納也在這時追了上來,和那輛大卡車形成前後夾擊之勢,將吉普車死死地困在了中間。
車門被粗暴地拉開。
桑塔納上跳下來四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壯漢,手裡都拿著閃著寒光的砍刀和鋼管。
大卡車那邊,也下來了五六個人,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他手裡,赫然拿著一把五四式手槍,黑洞洞的槍口,遙遙地對準了駕駛室。
“沈老闆,龍老大,下車聊聊吧。”
刀疤臉的聲音沙啞,充滿了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我們老闆說了,想請兩位,換個地方喝喝茶。”
龍濤的眼睛紅了,他猛地推開車門,手裡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匕首。
“想動翰哥,先從老子的屍體上跨過去!”
沈書翰也下了車,他拍了拍龍濤的肩膀。
他環視了一圈,看著這十幾個將他們團團圍住的亡命之徒,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吳天立讓你們來的?”沈書翰看著刀疤臉問道。
刀疤臉愣了一下:“小子,死到臨頭了,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獰笑一聲,舉起了手槍:“我們老闆說了,沈老闆是個聰明人,可惜,站錯了隊,也太不識時務。”
“本來想讓你做個富家翁,你卻非要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
“動手!”
隨著刀疤臉一聲令下,那群壯漢舉著武器一步步逼了上來。
龍濤握緊了匕首,準備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沈書翰卻在此時對著天空,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刀疤臉和他的手下們都愣住了,以為沈書翰是被嚇傻了。
“裝神弄鬼!給我上!”刀疤臉怒吼道。
就在這時。
“嗡——嗡——”
一陣低沉而雄渾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從四面八方傳來。
大地,開始輕微地顫動。
刀疤臉臉色一變,他猛地回頭,看向來時的路。
只見黑暗的盡頭,亮起了一片刺眼的光海。
那是幾十道雪亮的軍用卡車車燈,匯聚成的光之洪流,瞬間撕裂了夜幕!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轟鳴,三輛解放軍用大卡車,如同三頭鋼鐵巨獸,以無可阻擋的氣勢,從三個方向衝了出來,直接將刀疤臉等人的兩輛車,連同他們所有人,反包圍在了核心。
卡車停穩,車廂的擋板“哐當”一聲落下。
一隊隊身穿軍裝,手持衝鋒槍計程車兵,動作迅捷地跳下車,迅速散開,形成了三道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槍栓拉動的聲音,清脆而密集,連成一片。
黑洞洞的槍口,從四面八方,對準了場中那十幾個目瞪口呆的亡命之徒。
刀疤臉和他手下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了。
他們手裡的砍刀和鋼管,“噹啷啷”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