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找沈書翰(1 / 1)
張鴻標背過身去的那一刻,三十年被當廢物的日子全壓在心頭。
家裡人從他記事起就給他貼標籤,敗家子這三個字跟了二十多年,誰見了他都是那副嫌棄的臉色。
十歲那年姑姑送他一雙球鞋,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知道被人看重是什麼感覺,也是唯一一次。
現在姑姑的病好了,沈書翰連診金都不肯收。這份人情他記下了,以後姑姑要是再被家裡人欺負,他就算拼了命也得護著。
張美環把錢塞回包裡,她在省城看過的名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個,那些人收費動輒幾千上萬,連她得的什麼病都查不出來。
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把她治好了,還分文不取,這事透著古怪。
“沈神醫,能問你個事嗎。”
張美環這話問得很謹慎,她見過太多江湖騙子,醫術高明的人背後往往有來路。
“您說。”
“你這手藝跟誰學的。”
霍曉燕在旁邊聽到這個問題,她跟著沈書翰快半年了,從沒聽他提過師承的事,現在被人當面問起來,她也想知道答案。
沈書翰停了兩秒,前世在醫學院苦讀和在醫院熬夜的那些年頭不能說出口,說了也沒人信。
“家裡傳下來的。”
他給了個最保險的回答。
張美環聽完這話反而更起疑了,一個農村家庭能傳承出這種醫術,她在省城認識的那些中醫世家,哪個不是三代四代往上數的積累,祖上沒有名醫坐鎮根本傳不下來這種本事。
“沈神醫,我丈夫在省衛生廳工作。”
張美環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語氣裡帶著試探的意思。
張鴻標當場愣住,他知道姑父在省裡上班,但具體是什麼職位從來沒人跟他說過,家裡人也從不提這茬。
“他是省衛生廳的副廳長,管全省中醫藥這一塊,如果沈神醫願意的話,我可以讓他幫忙安排個正式的行醫資格。”
霍曉燕手裡的藥包差點掉在地上。
省衛生廳副廳長,那是掌握全省醫療資源的實權位置,一句話就能決定哪家醫院能開,哪個醫生能拿到執照。
張鴻標這才反應過來,姑姑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有錢闊太太,她丈夫手裡握著的權力,比那些開連鎖醫院的老闆還要管用得多。
她是真正的權貴夫人。
“我想請你去省城給我丈夫看看病。”
張美環的話讓沈書翰皺起了眉。
“您丈夫也有病?”
“他最近總是頭暈,在省醫院檢查了好幾次都說沒問題。”
張美環說到這裡語氣裡有了一絲擔憂。
“但我知道他不對勁,每天晚上都要吃安眠藥才能睡著。”
沈書翰聽到這裡腦海裡已經開始分析可能的病因,頭暈加失眠如果檢查不出器質性病變很可能是經絡淤堵導致的氣血不暢。
“可以,但我最近很忙,可能要等酒廠那邊的事情處理完。”
“沒關係我等得起。”
張美環說完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
“這是我的私人電話,你有空了就給我打。”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如果你遇到什麼醫療方面的麻煩也可以找我。”
這句話的分量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有省衛生廳副廳長夫人做後盾在醫療系統裡幾乎可以橫著走。
張鴻標送走姑姑後整個人還有點恍惚。
“沈大哥,我姑姑從來沒這麼客氣過。”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全是震驚。
“她平時在家裡說一不二我姑父都要讓她三分,今天居然對你這麼尊重還主動留了私人電話。”
霍曉燕在一旁聽著心裡也在盤算,沈書翰的人脈網路越來越龐大了。
先是軍方的關係現在又有了衛生系統的人脈,藥廠和酒廠的發展前景簡直不可限量。
但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人已經盯上了沈書翰。
省城某個古色古香的中醫館裡,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在給病人把脈。
“你這病是肝火旺盛導致的。”
老者說完讓徒弟開了一副藥,病人千恩萬謝地離開後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師父,我聽說清河縣那邊出了個神醫。”
中年男人說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不屑。
“連張副廳長的夫人都被他治好了。”
老者放下茶杯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悅。
“張副廳長的夫人?”
“對,聽說她的手臂痛了快一年省醫院都查不出原因。”
“結果被那個鄉村醫生幾針就紮好了。”
中年男人說到這裡冷笑了一聲。
“現在張夫人到處宣揚說那人是神醫轉世,省城好幾個圈子都在傳這事。”
老者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在省城行醫四十年被譽為中醫泰斗。
現在突然冒出個鄉村醫生搶了他的風頭。
“你去查查那人到底什麼來路。”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三天後黃坡村迎來了一批不速之客。
兩輛黑色轎車停在村口從車上下來七八個人,為首的正是那個中年男人他叫陳國棟是省城中醫館的大弟子。
“就是這個破地方?”
陳國棟打量著黃坡村眼神裡全是鄙夷,他身後跟著幾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都是中醫館的學徒。
“師兄我打聽過了,那個沈書翰就在村裡的衛生所。”
一個年輕人指著不遠處的小房子,陳國棟冷笑一聲大步朝衛生所走去。
村民們看到這架勢都圍了過來。
“這些城裡人是來幹什麼的?”
“不知道看起來來者不善啊。”
龍濤最先發現不對勁他站在衛生所門口擋住了陳國棟的去路。
“你們找誰?”
“讓開我們找沈書翰。”
陳國棟推開龍濤直接闖進了衛生所,沈書翰正在給一個村民開藥抬頭看到這群人。
“你就是沈書翰?”
陳國棟的語氣裡帶著審視。
“我是你們有什麼事?”
“聽說你醫術高明能治百病。”
陳國棟說到這裡語氣裡的諷刺意味更濃了。
“我是省城仁濟堂的大弟子陳國棟,今天特地來向你請教。”
這話聽起來客氣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挑釁的意味,霍曉燕站在一旁眉頭皺了起來。
她在省城讀過書知道仁濟堂的名聲,那是省城最有名的中醫館創始人是省中醫協會的副會長。
“請教談不上,有病人需要看診嗎?”
沈書翰的語氣依舊平靜。
“病人當然有。”
陳國棟一揮手身後的年輕人推進來一個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臉色蠟黃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這是我帶來的病人,你要是能看出他得的什麼病我就承認你有真本事。”
陳國棟說完抱著胳膊站在一旁,他身後的幾個學徒也都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村民們擠在門口屏住了呼吸,沈書翰走到輪椅前伸手搭在病人的脈搏上。
三秒鐘後他抬起頭。
“脾腎陽虛兼有溼毒內蘊。”
陳國棟的臉色變了,這個診斷和他師父的判斷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