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師父的方子錯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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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變化只持續了兩秒,他隨即冷笑出聲。

“診斷誰都會說,治得好才算本事。”

他身後的幾個學徒跟著附和,其中一個瘦高個子開口。

“我們師父治了三個月都沒見效,你一個鄉下赤腳醫生能有什麼辦法。”

這話一出,圍在門口的村民們臉色都沉了下來,王老七第一個站不住了。

“你說誰是鄉下赤腳醫生。”

“難道不是嗎。”

瘦高個子掃了一眼破舊的衛生所,牆角堆著的草藥,桌上磨得發亮的銅秤。

“省城仁濟堂隨便一間診室都比這地方大十倍,你們的神醫連個像樣的行醫資格都沒有吧。”

龍濤攥緊了拳頭,霍曉燕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別衝動。

陳國棟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書翰。

“我師父是省中醫協會副會長,行醫四十年,治過的病人少說也有幾萬個。”

“你呢,在這窮鄉僻壤給幾個農民看看頭疼腦熱,就敢自稱神醫。”

村民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已經開始罵罵咧咧。

“這些城裡人太囂張了。”

“書翰給我們村治好了多少人,他們憑什麼這麼說。”

陳國棟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他今天來就是要在眾人面前讓沈書翰出醜。

張夫人回省城後到處宣揚沈書翰的醫術,已經有好幾個原本找仁濟堂看病的人改了主意,專門跑來清河縣。

他師父雖然嘴上不說,心裡早就憋著一股火。

“這個病人我們治了三個月,用了十幾種方子,花了上萬塊錢,你要是能治好,我陳國棟當場給你磕三個響頭。”

陳國棟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特別大,生怕在場的人聽不見。

他身後的學徒們都笑了起來,這個賭注穩贏,他們比誰都清楚那個病人的情況。

溼毒內蘊加上脾腎陽虛,這種複合型的慢性病最難調理,就算是名醫也要耗上一兩年的時間。

一個沒有正規資質的鄉村醫生怎麼可能有這個本事。

沈書翰始終沒有說話,他的手還搭在病人的脈搏上。

三秒,五秒,十秒。

陳國棟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怎麼,不敢接招。”

“那就趁早把神醫的名頭摘了,別在這丟人現眼。”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村民們的怒火,王老七直接衝上前去。

“你再說一遍試試。”

龍濤也擋在沈書翰身前,兩人把陳國棟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陳國棟卻一點都不怕,他帶來的人雖然不多,但個個都是省城的體面人。

這些鄉下人就算動手又能怎樣,打了他們就是妨礙名醫出診,告到縣裡去一個都跑不了。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的時候,沈書翰開口了。

“讓開。”

王老七和龍濤回頭看他,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讓步。

“別擋著。”

沈書翰又說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兩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退到了旁邊。

沈書翰站起身,走到陳國棟面前。

“你師父用的什麼方子。”

陳國棟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六君子湯加減,補中益氣丸,還有我們仁濟堂的秘製膏方。”

“這些都是溫補脾腎的經典名方,你懂嗎。”

沈書翰聽完之後,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難怪治不好。”

這四個字像是一巴掌扇在陳國棟臉上,他的表情瞬間僵住。

“你說什麼。”

“我說你師父的方子開錯了。”

沈書翰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陳國棟的臉漲得通紅,他在省城行醫十幾年,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說他師父。

“你一個鄉下土郎中,也敢質疑我師父的方子。”

“我師父是省中醫協會副會長,全省最頂尖的中醫大家,你算什麼東西。”

他身後的學徒們也跟著叫囂起來。

“就是,你連仁濟堂的門都沒進過,憑什麼說我們師祖的方子有問題。”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村民們被這些話氣得不輕,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畢竟對方說的那些名頭他們聽都沒聽過。

霍曉燕站在一旁,手心都攥出了汗,她相信沈書翰的醫術,但對方的來頭實在太大了。

省中醫協會副會長,那是什麼概念,整個省的中醫界都要給他面子。

就在這時,沈書翰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你師父的診斷沒錯,但他漏了一樣東西。”

陳國棟愣了愣。

“漏了什麼。”

“血瘀。”

沈書翰指著輪椅上的病人。

“他的舌下靜脈曲張,嘴唇發紫,這是典型的血瘀之象,你師父只看到了脾腎陽虛和溼毒,沒看到瘀血阻絡。”

“溫補的方子用下去,氣血執行不暢,溼毒排不出去,病情只會越來越重。”

陳國棟下意識地看向病人的嘴唇,果然是紫黑色的。

他心裡一驚,這個細節他師父確實沒有提過。

但他不可能在這裡認輸,那樣的話仁濟堂的臉面就全丟了。

“胡說八道,血瘀是你臨時編出來的吧。”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他有血瘀。”

沈書翰沒有回答,他轉身走到藥櫃前,從裡面取出一根銀針。

“把袖子擼起來。”

病人看了陳國棟一眼,陳國棟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他倒要看看這個鄉下醫生能玩出什麼花樣。

病人擼起袖子,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臂,皮膚蠟黃,上面佈滿了針眼的痕跡。

沈書翰在他的曲池穴上紮了一針,輕輕捻動。

三秒之後,一滴黑紅色的血珠從針眼裡滲了出來。

“看到了嗎。”

沈書翰把那滴血擦在白紙上,顏色暗沉得像是醬油。

“正常人的血是鮮紅色的,他的血是這個顏色,說明瘀血已經深入經絡。”

陳國棟的臉色變了又變,這個現象他沒辦法解釋。

他身後的學徒們也都不吭聲了,剛才還囂張的瘦高個子更是往後退了兩步。

村民們的議論聲又響了起來,這一次是興奮的聲音。

“看到沒有,書翰說得對。”

“那些城裡的大醫生治了三個月都沒發現的問題,書翰一眼就看出來了。”

陳國棟咬著牙,死不認輸。

“就算你說得對又怎樣,診斷準不代表能治好。”

“這種病情複雜的病人,沒有幾年的時間根本看不到效果。”

沈書翰看著他,眼神裡多了一絲東西,那是對庸醫的不屑。

“誰告訴你要幾年的。”

“三針。”

沈書翰豎起三根手指。

“三針下去,他今天就能自己站起來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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