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沒事走兩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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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全場譁然。

陳國棟覺得自己聽錯了。

“你剛才說了什麼。”

“三針就能讓他走路。”

“他癱了半年多了,腿上的肌肉都萎縮了,你拿什麼讓他走路。”

沈書翰沒有理他,直接走到病人身邊,從針包裡又取出兩根銀針。

“閉嘴看著就行。”

陳國棟被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他想阻止,但又想看看沈書翰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如果這個鄉下醫生出了醜,那才是最好的結果。

沈書翰在病人的環跳穴和委中穴各紮了一針,針尖入肉的瞬間,病人的腿不由自主地抖動了一下。

“有感覺嗎。”

“有,有點麻。”

病人的聲音帶著顫抖,半年多了,他的腿第一次有了知覺。

沈書翰開始捻針,手法快得幾乎看不清,每捻一下,病人的腿就抖一下。

一分鐘後,沈書翰拔出銀針。

“站起來試試。”

病人看著自己的腿,眼眶裡泛起了淚花,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快,扶他起來。”

陳國棟的一個學徒下意識地上前攙扶,病人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的腿還在發抖,但確實是站住了。

“走兩步。”

沈書翰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病人試探著邁出一步,然後是第二步,第三步。

他走了五六步之後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沈書翰。

“我能走了。”

“我真的能走了。”

他的聲音嘶啞,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半年了,他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吃喝拉撒全靠別人伺候,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要這樣了。

沒想到就是三針,三針就讓他重新站了起來。

村民們爆發出一陣歡呼聲,有人鼓起了掌,有人高喊著神醫二字。

龍濤和王老七對視一眼,眼裡全是驕傲,這就是他們的沈大夫。

霍曉燕捂著嘴,眼眶也紅了,她知道沈書翰醫術高明,但沒想到高明到這種地步。

陳國棟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站在原地,渾身僵硬得像一根木頭。

他帶來的病人,被他用來踢館的病人,就這麼被治好了。

他的學徒們一個個低著頭,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瘦高個子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剛才還說沈書翰是鄉下赤腳醫生,現在打臉來得太快。

病人走到陳國棟面前,一字一頓地開口。

“你們仁濟堂治了我三個月,花了我一萬多塊錢,連我為什麼癱瘓都沒弄清楚。”

“人家三針就把我治好了,你還有臉來踢館。”

陳國棟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今天本來是來給師父出氣的,沒想到反倒成了出醜的那個。

村民們的聲音越來越大,有人開始往他身上扔泥巴。

“滾出去,別在我們村丟人現眼。”

“什麼省城名醫,還不如我們村的沈大夫。”

陳國棟想走,但他的腿像是灌了鉛一樣邁不動。

他想起剛才自己說的話,如果沈書翰能治好,他就當場磕三個響頭。

現在病人就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走路沒有任何問題。

“你該不會想賴賬吧。”

沈書翰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平靜得讓人發毛。

陳國棟的身體僵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沈書翰。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治好了就磕三個響頭。”

沈書翰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這麼多人看著,你是仁濟堂的大弟子,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陳國棟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萬萬沒想到會有今天這個局面。

他的學徒們在旁邊乾著急,想幫忙又不知道該怎麼幫。

村民們的起鬨聲越來越響,有人開始喊跪下磕頭。

陳國棟咬著牙,雙腿不停地顫抖,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栽得徹底底底。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他身後的一個學徒突然開口。

“師兄,咱們走吧,這裡的人都瘋了。”

陳國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轉身就要往外走。

但龍濤和王老七擋在了他面前。

“想跑,沒那麼容易。”

王老七抱著胳膊,眼神裡全是嘲諷。

“剛才嘴巴挺硬的嘛,怎麼現在不敢吭聲了。”

陳國棟往後退了兩步,撞上了他的學徒。

“你們想幹什麼,打人是犯法的。”

“誰說要打你了。”

龍濤往前逼了一步。

“我們就是想看看省城的大少爺說話到底算不算數。”

陳國棟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他環顧四周,到處都是憤怒的臉。

這些鄉下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隻過街老鼠。

他來之前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他以為憑仁濟堂的名頭,這些村民肯定會對他畢恭畢敬。

他以為那個病人是絕對治不好的,他以為沈書翰只是一個沽名釣譽的騙子。

結果全錯了,錯得離譜。

“我,我認輸。”

陳國棟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認輸就完了,你說的是磕頭。”

王老七不依不饒。

“對,磕頭。”

“省城來的大少爺不會連這點骨氣都沒有吧。”

村民們的聲音此起彼伏,陳國棟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磕這三個頭,他根本走不出黃坡村。

但如果磕了,他在省城的名聲也就毀了,仁濟堂的臉面也要跟著丟光。

就在他進退兩難的時候,沈書翰開口了。

“算了。”

村民們一下子安靜下來,都不明白沈書翰為什麼要放過他。

陳國棟也愣住了,他以為沈書翰一定會借這個機會狠狠羞辱他一番。

“我是醫生,不是打手。”

沈書翰的語氣依舊平淡。

“你今天來踢館,帶的是真病人,我就當你是來求醫的。”

“磕頭就不用了,把診金結了就行。”

陳國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診金。”

“對,三百塊。”

沈書翰伸出三根手指。

“你們仁濟堂治了三個月收了一萬多,我三針治好收三百,不算貴吧。”

陳國棟的臉抽搐了一下,這三百塊錢他出得起,但問題是接下來怎麼跟師父交代。

他帶著病人來踢館,結果病人被治好了,自己還付了診金,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但他現在沒有別的選擇,這裡是人家的地盤,不付錢根本走不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三張大團結,遞到沈書翰手裡。

“拿好了,我們走。”

他轉身就走,他的學徒們跟在後面,一個個灰頭土臉的。

那個被治好的病人站在原地,看著陳國棟離去的背影,又看著沈書翰。

“沈大夫,我跟他們沒關係,我是被他們忽悠來的。”

“我知道。”

沈書翰把三張大團結遞還給他。

“這錢你拿著,回去好好養著,溼毒還沒完全清掉,我給你開個方子。”

病人接過錢,愣了好一會兒才道:

“這,這怎麼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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