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大水衝了龍王廟(1 / 1)
十分鐘過去,老太太的臉色從青紫變成了蒼白,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那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趴在她身邊,眼淚止不住地流。
“大夫,我娘是不是好了。”
“暫時脫離危險了,但後續還需要調理,最好送到醫院去。”
沈書翰拔出銀針,站起身來。
那年輕人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沒想到沈書翰真的把人救回來了。
“就算你把人救回來又怎樣,我師父的診斷沒有錯,是這老太太自己不按時吃藥才導致病情加重的。”
“你師父的診斷就是錯的。”
沈書翰直接頂了回去。
“中風病人需要活血化瘀、通經活絡,你師父開滋補的方子,根本就是南轅北轍。”
“這老太太三天前如果按照正確的方子治療,根本不會惡化成現在這樣。”
“是你們仁濟堂的誤診,差點要了她的命。”
這話說出來,圍觀的村民們全都炸了鍋。
“什麼,仁濟堂給我娘開的藥是錯的。”
“難怪吃了三天一點用都沒有,原來是他們害的。”
“這幫騙子,收了我們八百塊錢的診金,差點把人治死。”
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直接衝上前去,一把揪住那年輕人的領子。
“你們仁濟堂還我孃的命來。”
那年輕人被嚇得臉色發白,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本來按照計劃,他只需要在這裡等著沈書翰路過,然後當眾質疑他的醫術,給他扣一個非法行醫的帽子。
結果現在反過來了,是他們仁濟堂成了被質疑的物件。
“放開我,我師父是省中醫協會副會長,你們敢動我一下,我讓你們全家吃不了兜著走。”
那年輕人還在嘴硬,但聲音已經在發抖。
沈書翰走過去,把那漢子拉開。
“先別動手,打了人反而說不清楚。”
他轉頭看向那年輕人。
“你叫什麼名字。”
“我憑什麼告訴你。”
那年輕人還在逞強。
旁邊一個村民插話。
“他姓陳,好像叫陳志遠,是仁濟堂那個老傢伙的徒弟。”
沈書翰點了點頭,把這個名字記了下來。
“陳志遠是吧,你今天做的事情,我會原原本本告訴周老。”
“周老是誰,我不認識。”
陳志遠嘴上說著不認識,臉色卻變了。
周小明在旁邊冷笑一聲。
“周培安周老,軍方醫學泰斗,你真不認識。”
這話一出,陳志遠的腿直接軟了。
周培安這個名字在中醫界代表著什麼他太清楚了,那是連他師父許正陽都要忌憚三分的人物。
“你……你跟周老什麼關係。”
“我是周老的孫子,專程來接沈大夫去省城的。”
周小明報出身份,陳志遠的臉色從發白變成了慘白。
他今天來截沈書翰的路,本來以為只是對付一個鄉村醫生,沒想到人家背後站著的是周培安。
“這……這一定是誤會,我只是路過…………”
“路過,你剛才不是說這老太太是你們仁濟堂的病人嗎,現在又說是路過。”
沈書翰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在陳志遠心上。
“你到底是有計劃來攔我的路,還是路過的,說清楚。”
陳志遠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圍觀的村民們已經看出貓膩了。
“這小子肯定是故意來找茬的,不是好人。”
“就是,剛才還威脅我們,說什麼他師父是什麼副會長。”
“原來仁濟堂都是這種貨色,難怪能開錯藥。”
罵聲越來越大,陳志遠被圍在中間,進退兩難。
他想跑,但腿軟得邁不動步。
他想解釋,但說什麼都是越描越黑。
就在這時,從第二輛黑色轎車上又下來一個人。
這個人沈書翰認識,正是昨天被他治得落荒而逃的陳國棟。
陳國棟看到現場的情況,臉色也變了。
他本來是陪師弟一起來的,想著在暗處看沈書翰吃癟,沒想到現在反過來了。
“國棟師兄,你幫我說句話啊。”
陳志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衝陳國棟喊道。
陳國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昨天的教訓他還記著,沈書翰背後站著軍方的人,惹不起。
“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決。”
他扔下這句話,轉身就往車上走。
陳志遠傻眼了,他沒想到師兄會在關鍵時刻拋棄他。
“國棟師兄,你不能走啊,這是師父安排的任務。”
陳國棟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更快地鑽進了車裡。
師父安排的任務,這話讓沈書翰抓住了把柄。
“所以今天這場戲,是許正陽安排的。”
他的目光掃過陳志遠和那輛正在發動的轎車。
“他昨天輸了比試,今天就派你們來設局報復,仁濟堂的人都是這種貨色。”
陳志遠知道自己說漏了嘴,但已經無法挽回。
“我……我…………”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今天的事情,我會讓周老轉告衛生系統的人。”
沈書翰轉身走向周小明的車。
“許正陽想玩陰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說完上了車,周小明發動引擎,車子從人群中穿過,繼續往省城方向開去。
陳志遠站在原地,渾身發抖,他知道自己完了。
仁濟堂誤診的事情一旦傳出去,再加上今天設局攔路的事,許正陽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村民們沒有放他走,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一把揪住他的領子。
“你們仁濟堂害我娘差點死了,今天你得給我一個說法。”
“對,不能讓他跑了。”
“把他綁起來,等我們報警。”
陳志遠被村民們圍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師兄陳國棟的車早就跑遠了,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這就是仁濟堂的義氣,平時稱兄道弟,關鍵時刻各自逃命。
車子開出那個村子,周小明的臉色還沒緩過來。
“沈大夫,這幫人太陰險了,居然敢設這種局。”
“意料之中的事。”
沈書翰的語氣很平靜。
“許正陽輸了比試,他不可能嚥下這口氣,肯定要找機會報復。”
“但他沒想到的是,報復的代價會更大。”
周小明往後看了一眼,那個村子已經看不見了。
“那個叫陳志遠的,估計今天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活該,敢拿病人的命來設局,就得承擔後果。”
沈書翰說完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車子又開了大約一個小時,終於駛進了省城的地界。
省城比清河縣繁華得多,高樓大廈林立,街道上車水馬龍。
周小明熟門熟路地開著車,穿過幾條主幹道,最後停在了一個四合院門前。
“到了,這是我爺爺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