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許正陽,跟我們走一趟(1 / 1)
沈書翰下了車,打量著這個四合院,門口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濟世堂”三個大字。
“我爺爺退休後自己開了這個醫館,平時也會給人看看病。”
周小明解釋道。
“走吧,我爺爺等著呢。”
兩人走進四合院,裡面的佈置很簡樸,幾棵老槐樹,幾把竹椅,看不出任何奢華的痕跡。
正堂裡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正是周培安。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山裝,面前放著一杯茶,看到沈書翰進來,站起身迎了上去。
“沈大夫,久仰大名,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
“周老客氣了,您才是真正的大家。”
沈書翰跟他握了握手,兩人分賓主落座。
周小明給沈書翰倒了杯茶,然後退到了一旁。
“沈大夫,我今天請你來,是有件事想當面跟你說。”
周培安開門見山。
“您請講。”
“你研製的那個生肌續骨膏,效果非常好,部隊那邊用過之後反饋很滿意。”
周培安說到這裡,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
“首長那邊的意思是,想跟你籤一個長期供貨的協議,藥廠那邊你定價,我們照單全收。”
這個訊息讓沈書翰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首長會這麼重視。
“周老,這藥的配方我可以提供,但產量受限於原材料。”
“這個不用擔心,原材料的事情我們來解決,你只管生產就行。”
周培安把一份檔案推到沈書翰面前。
“這是我們擬的合作意向書,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沈書翰拿起檔案翻了翻,上面寫的條款很優厚,採購價格比市場價高出兩成,而且是預付款模式。
“周老,這個價格會不會太高了。”
“不高,你的藥值這個價。”
周培安擺了擺手。
“生肌續骨膏的效果我們測試過了,比進口的同類藥品好三倍不止,這個價格是我們佔便宜了。”
沈書翰沒有再推辭,這個合作對黃坡村的藥廠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有了軍方這個大客戶,藥廠的銷路就不用愁了。
“行,我籤。”
他拿起筆,在意向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培安臉上露出了笑容。
“沈大夫,你是個爽快人,我喜歡。”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
“仁濟堂的許正陽,他今天派人去攔你的路了吧。”
沈書翰沒想到周培安訊息這麼靈通。
“周老怎麼知道的。”
“我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一輩子,什麼訊息瞞不過我。”
周培安轉過身來,目光銳利。
“許正陽這個人,我瞭解,輸不起,也認不清形勢。”
“他昨天在黃坡村當眾認輸,今天就派徒弟去報復,這種人不配當中醫界的領頭羊。”
“省中醫協會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他這個副會長的位置,坐不了多久了。”
這話讓沈書翰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周培安會出手這麼快。
“周老,這事您不用管,我自己能解決。”
“不是我要管,是他自己作死。”
周培安冷哼一聲。
“誤診導致病人病危,這是醫療事故。派人設局攔路,這是蓄意報復。兩條加在一起,他這個仁濟堂的招牌就該摘了。”
沈書翰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說什麼。
許正陽自己作死,怪不得別人。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有人在大聲嚷嚷。
“周培安,你給我出來。”
這聲音沈書翰聽著耳熟,好像是許正陽的聲音。
周小明從外面跑進來,臉色有些古怪。
“爺爺,許正陽帶著一幫人來了,說要找您討個說法。”
周培安的眉頭皺了起來。
“讓他進來。”
片刻之後,許正陽帶著四五個人走進了正堂,他的臉色鐵青,眼睛裡全是憤怒。
“周培安,你憑什麼向協會告我的狀。”
他一進門就開始質問,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
周培安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我憑什麼,憑你誤診差點害死病人,憑你派人去攔沈大夫的路。”
“那個病人是她自己不按時吃藥才導致病情加重的,跟我的診斷沒關係。”
許正陽還在狡辯。
沈書翰站起身來。
“許掌門,你還要繼續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那個老太太是中風,需要活血化瘀,你開滋補的方子,這不是誤診是什麼。”
許正陽瞪著沈書翰,眼裡全是恨意。
“你一個鄉村赤腳醫生,也敢質疑我的診斷。”
“我質疑的不是你的診斷,是你的醫德。”
沈書翰往前走了一步。
“你明知道自己開錯了方子,不但不承認,還派人去設局報復,你這種人配當醫生嗎。”
“放屁,我行醫四十五年,什麼時候開錯過方子。”
許正陽的聲音越來越大。
“是你這個野路子醫生在這裡胡說八道,壞我仁濟堂的名聲。”
周培安開口了。
“許正陽,你還不知道吧,那個叫陳志遠的,已經被當地村民扭送到派出所了。”
“他交代了所有的事情,包括你讓他去攔路的命令,包括你故意用那個病人設局的計劃。”
這話讓許正陽的臉色大變。
“他……他胡說的…………”
“胡說,你徒弟的口供,加上那個村子所有村民的證詞,你還想抵賴。”
周培安站起身,目光冷冽。
“許正陽,我給你兩條路。”
“第一條,自己辭去中醫協會副會長的職務,仁濟堂關門整頓一年,這事就算了。”
“第二條,等著衛生系統的人來查你,到時候不光是副會長的位置,你這幾十年的名聲也全沒了。”
許正陽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本來只是想報復一下沈書翰,結果現在把自己陷進去了。
“周培安,你別欺人太甚。”
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我許正陽在省城中醫界經營了幾十年,你以為一句話就能把我扳倒。”
“不是我要扳倒你,是你自己作死。”
周培安指了指沈書翰。
“你知道他背後站著誰嗎,方首長那邊點名要用他的藥,你動他就是動軍方的人。”
“你以為你那些省城的關係能保得住你,太天真了。”
許正陽的身子晃了晃,他知道周培安說的是真的。
軍方的關係,他確實惹不起。
但讓他就這麼認輸,他心裡不甘。
“沈書翰,你別得意,今天這事沒完。”
他扔下這句話,轉身就往外走。
但他剛走到門口,就被兩個穿軍裝的人攔住了。
“許正陽,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