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三斤黃鱔,暴打省城專家(1 / 1)
許正陽的腳釘在門檻上,他轉過身想看是誰這麼大膽敢攔他,結果一眼就認出了那兩個軍裝人的肩章。
營級幹部,這個級別放在省城不算什麼,但問題是他們身後還站著三個人,其中一個穿著便裝的中年人他見過,是省軍區後勤部的副部長。
“王部長,您怎麼也來了。”
許正陽的聲音裡帶上了討好的意思,他在省城混了幾十年,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那個姓王的副部長根本沒看他,徑直走到周培安面前。
“周老,首長讓我來傳個話,說許正陽的事情不用您操心了,我們會處理。”
這話一出,許正陽的腿開始打顫,首長兩個字代表著什麼他太清楚了。
他本來以為自己只是得罪了沈書翰一個鄉村醫生,最多再加上週培安這個退休的老頭,沒想到事情已經捅到了首長那裡。
“我犯了什麼事,你們憑什麼抓我。”
許正陽還在做最後的掙扎,畢竟他在省城中醫界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被軍方的人當眾帶走太丟人了。
王副部長這時候才正眼看他。
“憑什麼,就憑你今天派人去攔沈大夫的路,差點耽誤了首長交辦的事情。”
“首長要用的藥就是沈大夫研製的,你動他就是動軍方的人,你以為你那點省城的關係能保得住你。”
許正陽這才明白自己捅了多大的簍子,沈書翰不是普通的鄉村醫生,而是軍方點名合作的人。
他今天派陳志遠去設局,本來想讓沈書翰出醜,結果反過來把自己陷進去了。
周培安在旁邊開口。
“王部長,許正陽在省城中醫界也算有些名望,這事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
這話讓許正陽心裡燃起一絲希望,周培安願意幫他說情,說明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但王副部長的下一句話讓他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周老,不是我不給您面子,是首長親自過問的,我做不了主。”
許正陽知道完了,首長親自過問意味著這事已經定性了,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他跟在許正陽身後的那四五個人見勢不妙,想悄悄溜走,結果被另外兩個軍裝人攔住了。
“你們也別走,今天在場的人都得做個筆錄。”
許正陽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狠狠瞪了沈書翰一眼,那眼神裡全是恨意和不甘。
他許正陽行醫四十五年,從來沒受過這種屈辱,今天卻被一個鄉村赤腳醫生整到這個地步。
沈書翰站在原地,看著許正陽被帶上車,臉上沒有任何得意的神色。
這種人不值得他放在心上,真正值得他在意的是那些需要救治的病人。
王副部長走之前特意跟沈書翰握了握手。
“沈大夫,首長讓我轉告您,那批生肌續骨膏效果非常好,前線的戰士們都說是救命的藥。”
“首長還說了,您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軍方一定全力支援。”
這話讓周培安對沈書翰更加刮目相看,能讓首長親自傳話的人,整個省城也找不出幾個。
王副部長帶著人離開後,濟世堂裡恢復了安靜。
周培安招呼沈書翰坐下,兩人繼續聊起了藥廠合作的事情。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衝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人抬著一副擔架。
擔架上躺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臉色鐵青,嘴唇發黑,已經沒了意識。
“爺爺,快救救我爸。”
那年輕人撲到周培安面前,眼睛都紅了。
周培安趕緊站起來,走到擔架旁邊搭脈,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發病的。”
“今天中午,我爸本來在廠裡開會,突然就倒下了,送到省人民醫院,那邊說治不了,讓我們轉院。”
那年輕人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他父親是省裡某個國營大廠的廠長,在省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沒想到說倒就倒了,連省人民醫院都說治不了。
周培安把脈把了足足兩分鐘,然後搖了搖頭。
“這病我也沒把握,情況太複雜了。”
他這話一出,那年輕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爺爺,求求您救救我爸,我們全家就指望他一個人了。”
周培安正要開口,沈書翰已經走到了擔架旁邊,他搭上病人的脈,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急性心梗合併多臟器功能衰竭,病情確實兇險,但不是沒辦法。”
他這話一出,周培安和那年輕人都愣住了。
周培安行醫六十年,什麼樣的病人沒見過,這個病人的情況他都說沒把握,沈書翰居然說有辦法。
“沈大夫,您有把握。”
那年輕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爬起來抓住沈書翰的胳膊。
“五成把握,但需要你配合。”
沈書翰的話讓那年輕人愣了一下,五成把握在這種情況下已經是奇蹟了。
省人民醫院那邊連一成把握都沒有才把人送出來的。
“您說,要我怎麼配合。”
“去買三斤活黃鱔,要最大的那種,還要半斤生薑、一兩花椒、二兩白酒,快去。”
這要求讓在場所有人都傻眼了,治心梗用黃鱔和花椒,這是什麼路子。
那年輕人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治療方法。
周培安也皺起了眉頭。
“沈大夫,這個方子我怎麼沒見過,能說說是什麼道理嗎。”
“周老,這是民間土方,正經醫書上查不到,但我用過兩次,都救回來了。”
沈書翰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他前世行醫幾十年,見過太多西醫和正統中醫都束手無策的病人,最後卻被一些民間偏方救了回來。
這些偏方上不了檯面,但有時候卻比正規藥方管用。
那年輕人還在猶豫,門外又傳來一陣汽車的聲音,兩輛救護車停在了濟世堂門口。
從第一輛車上下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白大褂,身後跟著四五個年輕醫生。
那年輕人一看來人,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李主任,您怎麼來了。”
那個姓李的主任走進門,掃了一眼躺在擔架上的病人,然後看向周培安。
“周老,我是省人民醫院心內科的李德明,這個病人是從我們醫院轉出來的,我聽說送到您這裡,特意趕過來看看。”
周培安跟李德明握了握手。
“李主任,來得正好,這個病人的情況確實棘手,剛才沈大夫正說有辦法。”
李德明順著周培安的目光看向沈書翰,上下打量了一番。
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穿著普通,看著就是個鄉下來的。
“就是這位說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