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李主任,您的救護車可以(1 / 1)
李德明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任,他在心內科幹了三十年,這種病人見得多了,能救回來的十不足一。
“李主任,病人現在是心梗合併多臟器衰竭,最緊迫的是心臟供血問題,您那邊是怎麼處理的。”
沈書翰的問話讓李德明有些意外,一個鄉村醫生居然能一眼看出病因。
“溶栓藥已經用過了,效果不理想,心臟造影顯示三條主血管都有堵塞,本來想做搭橋手術,但病人的身體條件不允許。”
“所以你們就放棄了。”
沈書翰這話說得很直接,直接到李德明的臉色都變了。
“我們沒有放棄,是確實沒有辦法,這種情況在全世界範圍記憶體活率都不超過百分之十。”
“那就是說還有百分之十的希望。”
沈書翰的反問讓李德明一時語塞,他沒想到對方會這樣接話。
“沈大夫,您說有辦法,我很想知道您打算怎麼治。”
李德明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譏諷,他行醫三十年,從來沒聽說過中醫能治急性心梗的。
“剛才我讓病人家屬去買三斤黃鱔、半斤生薑、一兩花椒、二兩白酒,等東西買回來我就開始。”
這話一出,李德明身後那幾個年輕醫生都笑出了聲。
“黃鱔治心梗,這是什麼路子,我們醫學院八年可沒學過這個。”
“就是,這不是開玩笑嗎,病人都快不行了還拿來做試驗。”
“民間偏方也敢拿出來說,膽子真大。”
這些話說得很難聽,周培安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這幫年輕人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那個年輕人的臉色也變了,他本來對沈書翰還抱有希望,現在聽了這些話又開始動搖了。
“這位大夫,您確定這個方子能治我爸的病嗎。”
“我說了五成把握,信不信由你。”
沈書翰的語氣很淡定,他見慣了這種場面,用什麼藥治什麼病不是由這些人說了算的。
李德明走到擔架邊上,這個位置正好能看清沈書翰的每一個動作。
省人民醫院心內科主任親自盯著,就是要看這個鄉村醫生怎麼收場。
“周老,這個病人的情況確實兇險,我建議還是按照正規程式來,用民間偏方萬一出了事誰負責。”
話音剛落,沈書翰已經開口。
“我負責。”
這三個字讓在場所有人都停住了,病人是國營大廠的廠長,真出了事這個責任能把人壓死。
李德明反而不急了,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好,既然您敢負責,那我就在旁邊看著,倒要看看黃鱔怎麼治心梗。”
這話說完,派出去買東西的人正好回來了,手裡拎著個大塑膠桶,三斤活黃鱔在裡面翻騰,還有生薑花椒白酒。
沈書翰接過桶,讓人找了個大瓷盆,直接把黃鱔倒進去。
那些黃鱔在盆裡扭來扭去,周圍幾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把生薑切碎,花椒碾成末,和白酒一起倒進盆裡。”
沈書翰說完這話,已經從針包裡取出銀針,開始給病人扎針。
他扎的位置很偏,不是那些教科書上的常見穴位。
李德明盯著那些針看了幾秒,這些位置他從來沒在任何醫學文獻裡見過。
“這扎的是什麼穴位,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天應穴,哪裡痛扎哪裡,這是民間針法,正統中醫典籍上確實沒有。”
沈書翰手上的動作沒停,銀針一根接一根落下去。
病人原本鐵青的臉色居然開始有了變化,嘴唇的黑色在慢慢退。
李德明身後那個年輕醫生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李主任,這人該不會是個騙子吧,用這種野路子治病萬一把人治死了怎麼辦。”
李德明沒回頭,眼睛還盯著沈書翰的手。
“等著看吧,真出了事我們正好有證據。”
李德明的話讓那年輕醫生心領神會,他們今天來不是為了救人的,是為了看沈書翰出醜的。
省人民醫院心內科是全省最好的科室,一個鄉村醫生居然敢說他們治不了的病自己能治,這不是打臉是什麼。
沈書翰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但沒有理會,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病人身上。
銀針施完,他走到那個裝著黃鱔的瓷盆旁邊。
那些黃鱔因為加了白酒和花椒的刺激,已經開始吐出白色的粘液。
“把病人的衣服解開,胸口和腹部都露出來。”
這個要求讓在場的人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沈書翰要幹什麼。
那年輕人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畢竟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
沈書翰從盆裡撈出一條黃鱔,那黃鱔身上沾滿了白色的粘液,滑溜溜的。
他一手抓著黃鱔的頭,一手抓著尾巴,直接把黃鱔貼在了病人的胸口上。
“你他媽瘋了嗎。”
李德明第一個跳出來阻止,但被周培安攔住了。
“讓他治。”
周培安的話讓李德明不得不停下來,畢竟這裡是周培安的地盤,他說了算。
沈書翰把那條黃鱔固定在病人的心臟位置,然後又撈出第二條、第三條。
三條黃鱔分別貼在病人的心口、丹田和命門三個位置,那些黃鱔在病人身上扭動著,看得周圍的人直起雞皮疙瘩。
“這是什麼鬼治法。”
李德明身後的年輕醫生已經開始拍照了,他們準備留證據回去發到醫院群裡,讓大家看看什麼叫江湖騙子。
沈書翰依然沒有理會,他拿起那些切碎的生薑和碾成末的花椒,撒在了黃鱔和病人皮膚接觸的位置。
那些黃鱔受到刺激,扭動得更加劇烈了,分泌出的粘液越來越多。
“黃鱔的粘液裡有一種特殊的酶,能夠溶解血栓,比你們醫院用的溶栓藥效果還好。”
沈書翰終於開口解釋了,這個原理他前世研究過很久才弄明白的。
“配合生薑和花椒的刺激,黃鱔會分泌出更多的粘液,這些粘液透過皮膚滲透進入血管,能在短時間內溶解堵塞的血栓。”
這個解釋讓李德明愣住了,他從來沒聽說過黃鱔粘液有這種功效。
“你有什麼證據。”
“我用過兩次,兩次都救回來了,這就是證據。”
沈書翰的話讓李德明無話可說,經驗在某些時候比理論更有說服力。
十分鐘過去了,病人原本發黑的嘴唇開始有了一絲血色。
二十分鐘過去了,病人的呼吸開始變得平穩。
三十分鐘過去了,病人的眼皮動了動,似乎要醒過來了。
那年輕人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他父親從發病到現在已經五個多小時了,這是第一次有好轉的跡象。
“爸,爸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他撲到擔架旁邊,握住父親的手。
李德明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本來是來看沈書翰出醜的,沒想到反過來被打了臉。
那些拍照的年輕醫生也收起了手機,他們知道今天拍的東西發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