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三百萬青銅器(1 / 1)
“把心電監護儀推過來。”
李德明衝著身後的人喊了一聲,他要親眼確認病人的心臟功能是否真的好轉了。
心電監護儀接上,螢幕上開始顯示病人的心電圖。
李德明盯著那條曲線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不可能,心律已經恢復正常了,ST段也回落了,這怎麼可能。”
他在心內科幹了三十年,從來沒見過恢復得這麼快的病人。
急性心梗發病後五個小時,按照正常情況心肌細胞已經開始大面積壞死了,不可能這麼快好轉。
但眼前的心電圖不會騙人,病人的心臟功能確實在恢復。
周培安在旁邊捋著鬍子,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李主任,現在您信了吧。”
李德明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是省人民醫院心內科主任,全省最好的心臟病專家之一,今天卻被一個用黃鱔治病的鄉村醫生給比下去了。
這個巴掌扇得太響了,響得他的耳朵都在嗡嗡作響。
“李主任,您的救護車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沈書翰開口說了一句,這話聽著客氣,實際上是在下逐客令。
李德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帶著人來的時候趾高氣揚,走的時候卻灰頭土臉。
那幾個拍照的年輕醫生更是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裡,他們剛才說的那些話現在回想起來簡直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沈大夫,今天的事情是我們不對,我李德明服了。”
李德明走之前說了這麼一句話,這話說出來他的老臉都快掛不住了,但不說不行,事實擺在眼前。
沈書翰沒有理他,繼續處理病人的後續情況。
那些黃鱔已經完成了使命,被取下來扔進了桶裡,病人身上還殘留著白色的粘液,需要清理乾淨。
“接下來還需要用藥調理,我給你開個方子,三天一副,連吃一個月。”
沈書翰寫了個方子遞給那年輕人,方子上的藥都是常見的中藥,組合卻很特別。
那年輕人接過方子,撲通一聲跪在了沈書翰面前。
“沈大夫,您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這個恩情我們一輩子都忘不了。”
“起來吧,治病救人是醫生的本分。”
沈書翰把他扶起來,然後繼續叮囑後續的注意事項。
周培安在旁邊看著這一切,對沈書翰的敬佩又增加了幾分,這個年輕人的醫術已經超過了他的想象。
病人被抬到裡間的病床上休息,那年輕人寸步不離地守著。
沈書翰和周培安回到正堂繼續聊合作的事情,但沒聊幾句,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這次來的是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女人,身後跟著兩個保鏢模樣的人。
她一進門就四處張望,目光最後落在沈書翰身上。
“您就是沈書翰沈大夫吧,我找您有事。”
沈書翰打量了她一眼,不認識。
“您是。”
“我叫錢淑芬,是省城錢氏集團的董事長,剛才在門口聽說您救了一個心梗的病人。”
她這話讓沈書翰有些意外,訊息傳得這麼快。
“我丈夫也病了,比剛才那個病人還嚴重,想請您去看看。”
錢氏集團沈書翰聽說過,是省城最大的民營企業之一,做建材生意的,年產值過億。
“什麼病。”
“不知道,去了好幾家醫院都查不出來,整個人就是一天比一天虛弱,最好的時候能下地走兩步,最差的時候連眼睛都睜不開。”
這個症狀描述讓沈書翰皺起了眉頭,查不出來的病往往是最棘手的。
“人在哪裡。”
“就在外面的車上,本來想送到省人民醫院的,路過這裡聽說您在,就直接過來了。”
沈書翰站起來往外走,那個錢淑芬緊跟在後面。
外面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士車,後座上躺著一個六十來歲的男人,面色蠟黃,瘦得皮包骨頭。
沈書翰開啟車門,探進去搭脈。
這一搭脈,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個病人中過毒。”
這話一出,錢淑芬的臉色大變。
“中毒,怎麼可能,我丈夫平時吃的東西都是我親自盯著的,不可能中毒。”
“不是吃進去的毒,是皮膚接觸的毒,而且是慢性毒,累積了至少半年以上。”
沈書翰的話讓錢淑芬愣在原地,她從來沒往這個方向想過。
“能治嗎。”
“能治,但得查出毒源,不然解了毒還會繼續中。”
沈書翰把病人從車上抬下來,送進了濟世堂。
周培安也過來搭了搭脈,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確實是中毒的脈象,但我看不出是什麼毒。”
“周老,這不是一般的毒,是礦物性的毒素,應該是長期接觸某種金屬化合物導致的。”
沈書翰的判斷讓周培安吃了一驚,礦物性毒素在中醫裡屬於最難處理的一類。
“錢夫人,您丈夫平時經常接觸什麼東西。”
“他做建材生意的,經常去工地,還有就是喜歡收藏一些古董。”
古董兩個字讓沈書翰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什麼古董。”
“各種各樣的,瓷器、玉器、青銅器都有,他最近半年迷上了一批青銅器,說是西周時期的。”
青銅器,沈書翰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那批青銅器是不是經常拿在手裡把玩。”
“是的,他每天睡前都要看一會兒,說是越看越喜歡。”
“問題就出在那批青銅器上。”
沈書翰這話一出,錢淑芬整個人都傻了。
“怎麼可能,那批青銅器是從一個大收藏家手裡買的,花了三百多萬。”
“真假我不知道,但那批青銅器表面肯定有問題,要麼是做舊的時候用了有毒的化學藥劑,要麼就是青銅本身的成分有問題。”
“長期皮膚接觸會導致重金屬慢性中毒,您丈夫現在的症狀完全符合。”
這個分析讓錢淑芬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三百多萬買來的東西居然把丈夫毒成這樣。
“沈大夫,那現在怎麼辦。”
“先解毒,那批青銅器暫時封存,等您丈夫好了再處理。”
沈書翰開始準備解毒的藥材,這次用的不是偏方,而是正統的中醫方子。
“周老,我需要綠豆三斤、甘草半斤、生地一斤、牛黃一錢。”
這個方子是專門針對重金屬中毒的,見效快但成本也高,光牛黃一錢就要好幾百塊錢。
周培安讓人去抓藥,沈書翰開始給病人施針。
這次的針法跟之前又不一樣,他扎的是解毒通絡的穴位,目的是加速毒素排出。
錢淑芬站在旁邊看著,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丈夫病了大半年,花了幾十萬找了無數專家,沒人能查出病因,今天一個鄉村醫生不到十分鐘就斷出是中毒。
這種反差讓她既驚喜又後怕,驚喜的是終於找到病因了,後怕的是如果再晚幾個月,她丈夫可能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