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震筋法?(1 / 1)
藥煎好之後,沈書翰親自喂病人喝下去。
那藥湯又苦又澀,病人喝的時候直皺眉頭,但還是一口一口嚥了下去。
“兩個小時之後會開始排毒,到時候會拉肚子,拉出來的東西可能是黑色的,不用害怕,那是毒素。”
沈書翰叮囑完,讓錢淑芬把病人送去準備好的客房休息。
剛處理完這個病人,門外又來了一個人。
這次來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穿著一身舊軍裝,走路一瘸一拐的。
“請問沈書翰大夫在不在。”
那老頭站在門口問了一句,聲音洪亮。
沈書翰走出來應了一聲,那老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好年輕,聽說你的藥把老戰友的腿治好了,我不信,專門來看看。”
這話讓沈書翰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知道對方說的是哪個老戰友。
“老首長,您說的是誰。”
“張德福,我們一個部隊的,他的腿二十年前被炮彈炸斷過,一直走不利索,聽說吃了你的藥現在能跑能跳了。”
張德福這個名字沈書翰記得,是生肌續骨膏第一批試用者。
“張首長的腿確實恢復得不錯,您的腿也受過傷?”
“可不是,三十年前在越南被地雷炸的,整條腿差點沒了,後來接上了但一直使不上勁。”
老頭說著捲起褲腿,露出一條滿是縫合疤痕的腿。
沈書翰蹲下檢查,這腿傷得比張德福還重,神經斷得更徹底。
“您這條腿的神經受損嚴重,普通的藥效果不大,得用特殊方法。”
“什麼方法,你說,只要能讓我這條腿恢復,什麼方法我都能接受。”
老頭說得直接,腿瘸了三十年,做夢都想恢復。
沈書翰問。
“您能接受疼嗎。”
“廢話,我打了一輩子仗,什麼疼沒經歷過。”
“那行,不過我要先問您一件事,您血壓高不高。”
“高,醫生說我有高血壓,讓我少吃鹽。”
這回答讓沈書翰改了主意,高血壓患者不能用太猛的法子,會出人命。
“那就換一種溫和點的,效果可能慢些,但更安全。”
他讓人找來幾樣東西,一根一尺長的銅棍,一盆熱水,一包粗鹽。
老頭看著這些東西,不知道要幹什麼。
“把腿放進熱水裡泡著,等我來處理。”
沈書翰把粗鹽倒進熱水攪勻,讓老頭把腿放進去。
鹽水泡進舊傷口,老頭腿上有不少炮彈炸出來的疤,雖然癒合了但還是疼。
“忍著,這點疼不算什麼。”
沈書翰拿起銅棍,開始敲老頭的小腿,不是亂敲,是沿著經絡一下一下敲。
每敲一下,老頭的腿就抖一下,疼得倒吸冷氣。
“你這是什麼治法,怎麼跟打我似的。”
“這叫震筋法,民間土方,專門治神經損傷的。”
沈書翰一邊敲一邊解釋,銅棍敲擊的力道時輕時重,按照特定的節奏來。
周培安在旁邊看了半天,活了八十歲,從來沒見過這種治法。
敲了十來分鐘,沈書翰停下讓老頭把腿從水裡拿出來。
那條腿被敲得通紅,上面全是銅棍留下的印記,老頭髮現了點不對。
他的腿居然有知覺了。
不是模糊的感覺,是清晰的知覺,他甚至能感覺到腳趾在動。
“我的腿,我的腿有感覺了。”
老頭的聲音在發抖,他的腿麻木了三十年,今天居然有感覺了。
這話剛說完,門口傳來一陣冷笑,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人帶著三個年輕人走進來。
“王老,我可算找到您了,您怎麼跑到這種地方來了。”
來人是省軍區總醫院骨科的主任醫師趙建軍,專門給老幹部看病的,級別不低。
他身後那三個年輕人都是他的學生,跟了好幾年,一個個眼睛都往天上長。
老頭姓王,叫王鐵柱,是趙建軍的老病號,腿瘸了三十年,每個月都要去省軍區總醫院做理療,一次理療費就是兩百塊。
趙建軍聽說王鐵柱跑到濟世堂來了,立馬帶人追過來,這個病號每年能給他創收兩千多塊,丟不得。
“趙主任,你來得正好,我的腿有感覺了。”
王鐵柱這話一出口,趙建軍的臉色就變了,他給王鐵柱治了八年,從來沒讓這條腿恢復過知覺。
“王老,您這是被人騙了,神經損傷超過半年就是永久性的,三十年的老傷不可能恢復知覺。”
趙建軍說完這話,眼睛掃向沈書翰,一個穿著土氣的年輕人,能有什麼本事。
“這位是誰,給王老看病的。”
周培安開口介紹了一句,趙建軍聽到沈書翰三個字,臉上的表情更不屑了。
“就是那個用黃鱔治心梗的,我聽說了,李德明被你整得灰頭土臉回去了。”
他這話說得陰陽怪氣,明顯是在給李德明出頭。
省人民醫院和省軍區總醫院平時是競爭關係,但在對付沈書翰這件事上,他們的立場出奇一致,一個鄉村赤腳醫生居然敢搶省城大醫院的病人,還用那些上不了檯面的土方子,這不是在砸所有正規醫生的飯碗嗎。
“趙主任,我的腿真的有感覺了,你摸摸看。”
王鐵柱把腿伸過去,趙建軍蹲下來檢查了一番,臉色越來越難看。
從醫學角度來說,這條腿的神經確實在恢復,但這不可能。
神經細胞一旦死亡就是永久性的,沒有任何藥物和治療手段能讓它再生,這是醫學界的共識。
“王老,您這是心理作用,神經損傷不可能恢復,我勸您別被這些江湖術士騙了。”
趙建軍站起來,目光落在沈書翰身上。
“你用什麼方法治的。”
沈書翰沒理他,繼續給王鐵柱按摩腿上的穴位,剛才的銅棍敲擊只是第一步,後續還需要鞏固。
趙建軍被無視了,臉色更難看。
他身後那三個學生立刻跳出來幫腔。
“你這人怎麼這麼沒禮貌,我們趙主任問你話呢。”
“就是,省軍區總醫院骨科主任,全省最好的骨科專家,你一個鄉下人也敢不理。”
“我看他就是心虛,用那些歪門邪道的東西治病,怕被揭穿。”
這三個學生一個比一個囂張,在省城待久了,看誰都是鄉巴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