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三十年老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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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培安的臉沉了下來,這是他的地盤,這幫人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趙建軍,你是來看病的還是來鬧事的。”

周培安這話一出,趙建軍的氣焰矮了幾分,畢竟周培安的資歷比他老多了。

“周老,我不是鬧事,我是怕王老被人騙了,這種土方子治病出了事誰負責。”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好像真是為王鐵柱考慮一樣。

王鐵柱卻不領情,他的腿麻木了三十年,趙建軍給他治了八年一點用都沒有,今天沈書翰十分鐘就讓他有了知覺。

誰是真有本事,誰是吃乾飯的,他心裡清楚得很。

“趙主任,我的腿我自己說了算,你回去吧。”

這話讓趙建軍下不來臺,他堂堂省軍區總醫院骨科主任,被一個病人當眾駁了面子。

“王老,您是老革命,我不跟您計較,但這個人。”

趙建軍手指著沈書翰。

“他用什麼方法給您治的,他敢說嗎,銅棍敲腿能治神經損傷,全世界的醫學文獻裡都找不到這種治法。”

他這話說完,身後三個學生立刻附和。

“對,讓他解釋,解釋不清楚就是騙子。”

“省軍區總醫院的裝置全省最先進,我們都治不好的病,一個鄉下人用根棍子就能治好。”

“我看他就是蒙的,瞎貓碰上死耗子。”

沈書翰終於停下手裡的動作,站起來看向趙建軍。

“你想聽解釋。”

“當然,你要是能解釋清楚,我趙建軍當場給你道歉。”

趙建軍把話說得很滿,他不相信沈書翰能說出什麼道理來。

銅棍敲腿,鹽水泡腳,這種土辦法連民間偏方都算不上,就是江湖騙子糊弄人的把戲。

“行,那我就給你解釋解釋。”

沈書翰走到桌邊,拿起那根銅棍在趙建軍面前晃了晃。

“你們西醫講神經細胞死亡不可再生,這話沒錯,但你們忽略了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趙建軍的眼神裡帶著不屑,他倒要看看這個鄉下人能說出什麼花來。

“神經細胞分兩種,一種是中樞神經,一種是周圍神經,中樞神經確實不可再生,但周圍神經可以。”

這話讓趙建軍愣了一下,沈書翰說的是對的,周圍神經確實有一定的再生能力。

但這不代表三十年的老傷能恢復,時間太長了,就算周圍神經有再生能力也早就萎縮了。

“就算周圍神經能再生,三十年的損傷也不可能恢復,你這是在偷換概念。”

趙建軍抓住了漏洞,他的學生們立刻跟著起鬨。

“聽到沒有,自己打自己的臉。”

“讀了幾本書就來裝專家,可笑。”

“我看他連周圍神經和中樞神經的區別都是臨時查的。”

沈書翰沒理這些人,繼續說下去。

“周圍神經的再生需要條件,第一是血液迴圈,第二是刺激,第三是時間。”

“王老的腿雖然傷了三十年,但他每天都在活動,血液迴圈沒有完全阻斷,所以周圍神經雖然萎縮了但沒有完全死亡。”

“我用銅棍敲擊,是為了刺激經絡上的穴位,讓氣血執行加速,同時震動神經末梢,啟用那些休眠的神經細胞。”

“鹽水泡腳是為了開啟毛孔,讓鹽分子滲透進皮膚,刺激汗腺和神經末梢。”

“兩者配合,就能在短時間內啟用那些沒有完全死亡的周圍神經。”

這番解釋讓趙建軍愣住了,他沒想到沈書翰真能說出一套道理來。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這種解釋聽起來有道理,實際上根本經不起推敲。

“你說的這些都是理論,有沒有臨床資料支援,有沒有論文發表過,有沒有經過同行評審。”

趙建軍的這三連問是學術界的殺手鐧,沒有資料支援的治療方法就是不科學的。

沈書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我不需要論文,我的資料就在這裡。”

他指了指王鐵柱的腿。

“三十年的老傷,你治了八年一點用沒有,我十分鐘就讓他有了知覺,這就是最好的資料。”

這話像一巴掌扇在趙建軍臉上,他的三個學生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王鐵柱在旁邊開口了。

“趙主任,我跟你說實話,這八年我在你那裡花了少說二十萬,理療、針灸、按摩、電療,什麼都試過了,一點用沒有。”

“今天沈大夫十分鐘,我的腿就有感覺了,你說誰有本事。”

這話讓趙建軍的臉徹底掛不住了,二十萬治了八年一點效果沒有,這事傳出去他的名聲就完了。

“王老,您這是一時的錯覺,神經損傷恢復需要時間,不可能十分鐘就見效。”

“不信你讓沈大夫繼續治,一個小時後如果還有知覺我再說話。”

趙建軍這話是在賭沈書翰的治療效果維持不住,一個小時後如果知覺消失了,他就可以說這是假的。

沈書翰看穿了他的心思,但沒有拒絕。

“行,一個小時就一個小時,你就在這裡等著。”

他轉身繼續給王鐵柱治療,這次用的方法更離譜。

他從針包裡拿出一根最粗的銀針,足有半尺長,針尖在火上烤了烤,然後對準王鐵柱的膝蓋骨下方。

“你要幹什麼。”

趙建軍大喊一聲,這個位置扎針太危險了,萬一傷到骨膜病人會疼得死去活來。

沈書翰沒理他,一針紮了下去,銀針沒入皮膚三寸,精準地避開了骨膜,紮在了兩塊骨頭之間的縫隙裡。

王鐵柱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但沒有喊疼,反而感覺有一股熱流從膝蓋往下湧,一直湧到腳底。

“我的腿……我的腿在發熱。”

他低頭看自己的腿,那條傷了三十年的腿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血色。

趙建軍愣住了,這種情況他從來沒見過。

銀針紮在膝蓋骨下方,居然能讓整條腿發熱,這是什麼原理。

沈書翰又取出第二根銀針,這根更長,足有一尺,對準的位置是王鐵柱的腰椎。

“你瘋了,這個位置扎針會癱瘓的。”

趙建軍的聲音都變了,腰椎裡面是脊髓,萬一傷到脊髓病人下半身就廢了。

沈書翰依然沒理他,第二針落下,銀針貼著脊椎骨的邊緣滑入,同樣是三寸深。

王鐵柱這次感覺更強烈了,一股電流般的感覺從腰椎一直竄到腳趾,他的腳趾居然動了。

三十年了,他的腳趾第一次能自主活動。

“我的腳趾能動了,能動了。”

王鐵柱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他做夢都想讓這條腿恢復正常,今天居然真的做到了。

趙建軍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

他的三個學生也不說話了,剛才還囂張得不行,現在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這……這不可能……”

趙建軍喃喃自語,他學了三十年的醫,從來沒見過這種治法。

銀針紮在腰椎旁邊,居然能讓腳趾活動,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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