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專家組全員中毒(1 / 1)
吳學究腫著臉嚎叫,他現在疼癢交加,恨不得把自己的皮剝下來。
縣醫院的醫生們試了好幾種方案,西藥用了一遍,該打的針都打了,不但沒好轉反而更嚴重。
錢教授的喉頭開始水腫了,呼吸變得困難,隨行醫生急得在走廊裡轉圈。
“這樣下去會窒息的,得趕緊送省城。”
“來不及了,省城三個小時的車程,他撐不到。”
縣醫院院長站在一旁,看著兩個省城來的大專家在床上打滾,心裡五味雜陳。
他認識沈書翰,也見識過沈書翰的醫術,但今天白天發生的事讓他不敢開這個口。
“院長,您是不是想到了什麼辦法。”
問話的是錢教授的助手,那個白天嘲笑沈書翰的年輕人,現在臉上全是焦急。
縣醫院院長猶豫了半天,終於開口了。
“這種怪病,我們醫院治不了,但有個人也許能行。”
“誰。”
“沈書翰。”
這三個字讓所有人都愣住了,白天他們剛把沈書翰的衛生所封了,晚上就要去求他治病。
“不行,絕對不行。”
吳學究腫著臉從床上爬起來,聲音因為喉頭水腫變得含糊不清。
“讓他治就是承認他是對的,我們今天的行動全白費了。”
“吳局長,命重要還是面子重要。”
縣醫院院長沒客氣,他當了幾十年醫生,見過太多人在生死關頭的選擇。
“沈大夫治這種怪病有一套,你們不信可以等死。”
這話把吳學究噎住了,他當然不想死,但讓他去求沈書翰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錢教授的情況卻等不及了,他的呼吸越來越弱,嘴唇已經開始發紫。
隨行醫生當機立斷,讓人抬起擔架就往外跑。
“去黃坡村,快。”
兩輛救護車在夜色裡疾馳,警笛劃破寂靜的山村,一路開到黃坡村口才停下。
但沈書翰沒在衛生所裡,也沒在家裡,龍濤說他在村口的大槐樹下乘涼。
救護車又開到村口,果然看到沈書翰坐在樹下的石墩上,手裡端著一碗茶。
錢教授的助手第一個跳下車,跑到沈書翰面前。
“沈大夫,求求您救救錢教授,他快不行了。”
“哦,那個說太陽打西邊出來才會還我東西的錢教授。”
沈書翰的話讓那助手愣在當場,他不知道該怎麼接。
“沈大夫,救人要緊,過去的事我們可以再商量。”
“商量什麼,他那張嘴說過的話都忘了嗎。”
沈書翰站起身,但沒有往救護車那邊走,而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要我治可以,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您說。”
“讓錢教授自己來請。”
這話讓那助手差點跪下,錢教授現在躺在擔架上出氣多進氣少,怎麼可能自己來請。
“沈大夫,錢教授已經說不出話了,您就當積德行善。”
“積德行善白天你們怎麼不說,沒收我銀針的時候怎麼不說。”
沈書翰的話一針見血,那助手被堵得啞口無言。
僵持了好一會兒,救護車那邊傳來動靜,幾個人抬著擔架走了過來。
擔架上躺著的正是錢教授,他的臉腫得完全變了形,眼睛睜不開,嘴唇發黑,呼吸像拉風箱一樣呼哧呼哧的。
“沈……沈大夫……”
錢教授拼盡最後的力氣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求……求您……”
圍觀的村民們這時候都圍過來了,他們看著白天還趾高氣揚的大教授現在像條死狗一樣躺在擔架上求人。
“活該,白天欺負沈大夫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
“就是,讓他多受會兒罪。”
沈書翰沒理會這些議論,他走到擔架旁邊看了看錢教授的症狀。
“是漆瘡沒錯,但不是普通的漆瘡,是野芹中毒引起的變異漆瘡。”
“能治嗎。”
那助手急得快哭了。
“能治,但得用土辦法。”
沈書翰轉頭對龍濤說了一句。
“去河溝裡抓幾隻蟛蜞來,要活的,越大越好,再去路邊拔一把臭蒿草。”
蟛蜞就是小螃蟹,臭蒿草就是路邊最常見的野草,這兩樣東西加在一起,專家組裡沒人聽說過能治病。
龍濤動作很快,不到一刻鐘就把東西弄齊了。
沈書翰把螃蟹連殼帶肉搗爛,混上臭蒿草的汁液,調成一團黑乎乎的糊狀物。
那味道腥臭無比,站在旁邊的專家組成員都忍不住往後退。
“這……這能行嗎,這麼髒的東西敷在傷口上不會感染嗎。”
問話的正是白天拿著進口聽診器嘲笑沈書翰的那個年輕醫生。
“嫌髒可以不治,擔架抬回去就行。”
沈書翰的話讓那年輕人立刻閉嘴了,這時候誰敢多說一個字。
黑乎乎的藥糊敷在錢教授臉上,腥臭味讓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但就在藥糊敷上去的瞬間,錢教授的呻吟聲停了。
不是死了,是不癢了。
那種讓他瘋狂抓撓的劇癢感,在藥糊接觸皮膚的一剎那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透骨的清涼。
“不癢了……真的不癢了……”
錢教授的聲音從黑乎乎的藥糊下面傳出來,帶著哭腔。
十分鐘後,藥糊被揭開,錢教授臉上的紅腫已經消退了大半,那些銅錢大的紅斑也變淡了許多。
圍觀的人群裡發出一陣驚呼,誰也沒想到這麼簡單的東西居然真的有效。
沈書翰用清水給錢教授洗了洗臉,然後問了他一句話。
“錢教授,螃蟹殼用拉丁文怎麼說。”
錢教授躺在擔架上,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臭蒿草的分子式怎麼寫。”
還是說不出來。
“你那些洋文和理論救不了你的命,救你命的是你看不起的土辦法。”
沈書翰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在錢教授心上,比剛才的病痛還讓他難受。
吳學究這時候也被抬過來了,他的症狀比錢教授輕一些,但也腫得不成樣子。
沈書翰用同樣的辦法給他治了,效果同樣立竿見影。
天亮的時候,兩個病人都已經脫離了危險,那些紅腫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
錢教授從擔架上坐起來,看著沈書翰,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才開口。
“沈大夫,我錯了。”
“錯什麼了。”
“我不該……不該用那種方式為難你……”
“你們為難的不是我,是那些等著看病的老百姓。”
沈書翰這話讓錢教授羞愧得低下了頭,他想起來白天那些村民求情的眼神,想起來自己說的那些話。
“我會向省廳提交報告,申請給你發放特聘民間中醫專家證書。”
“證書我不在乎,我那包銀針什麼時候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