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證物沒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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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陸續停下,七八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魚貫而出。

這幫人都是省城來的,看黃坡村跟看原始部落沒兩樣。

吳學究心裡踏實了,有他們撐腰,李神醫今天別想翻身。

“這就是那個神醫的地盤,比我想象的還落後。”

開口的是專家組裡年紀最輕的一個,金絲眼鏡,手裡攥著個進口聽診器。

那聽診器錚亮錚亮的,一看就沒在病人身上用過,但不妨礙這小子指點江山。

村民在路邊聚著看動靜,有人認出錢教授。

“那是省城醫學院的錢教授,聽說留過洋,還是國外的大拿,十年才回來。”

“十年啊,這水平肯定不一般。”

“有本事是有本事,就是脾氣太大了。”

錢教授在村口停了一會,眼睛掃到“沈大夫活菩薩”這塊石碑。

“活菩薩,挺有意思,今天我想見識一下這位大夫怎麼個本事。”

沈書翰這時從藥廠過來,剛檢查完裝置,身上還有機油味。

錢教授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

“你就是沈書翰?”

“我是。”

“聽說你用黃鱔治心梗,用螃蟹治皮膚病,還拿銅棍敲腿治神經損傷,這些是真的?”

“都是真的。”

沈書翰的回答讓錢教授笑了,他語氣裡帶著嘲諷。

“年輕人,醫學講究科學,不是胡來的,你那些土辦法在村民面前或許還能糊弄,在我這裡可不行。”

“這樣,那您打算怎麼考我?”

“考你?不是,我來是想普及下文明,不是要難為你。”

錢教授說著,從助手那接過皮包,抽出一沓試卷。

“這是醫師資格考試的題,全是英文,兩個小時,六十分算及格。”

卷子遞到沈書翰手裡,他翻了幾頁,密密麻麻全是英文,沒有一個漢字。

周圍村民伸長脖子想看,可他們連字母都認不全,更別說題目了。

“這考的是什麼,怎麼全是洋文。”

“這是醫學考試,當然要用英文,全世界的醫學論文都是英文寫的,不懂英文怎麼當醫生。”

錢教授的這番話讓村民們都不敢吭聲了,他們不懂什麼論文不論文的,只覺得這個教授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考試地點設在村委會的大院裡,吳學究特意讓人搬來了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還在旁邊掛了一塊黑板。

沈書翰坐在桌前,面對著那沓全英文的試卷,錢教授和他的學生們站在旁邊像監考老師一樣盯著。

“開始吧,兩個小時。”

錢教授按下秒錶,嘴角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沈書翰拿起筆,在試卷上寫了兩個字——姓名,然後把筆放下了。

錢教授等了十分鐘,沈書翰一動不動。

又等了十分鐘,還是一動不動。

“你怎麼不寫。”

“不會。”

沈書翰三個字把錢教授噎住了,他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幹脆。

“不會就是不會,我是中醫,你拿西醫的題來考我,這本來就不對。”

“中醫也是醫,醫學的基礎知識是通用的,你連這些都不懂,怎麼給人看病。”

錢教授的反駁讓圍觀的村民們也開始動搖了,是啊,醫學不是應該有統一的標準嗎,沈大夫連考試都不會,是不是真的只是運氣好。

兩個小時很快就到了,沈書翰交上去的試卷除了名字什麼都沒寫。

錢教授拿著那張白卷,當著所有人的面唸了出來。

“零分,這就是你們的活菩薩,連最基本的醫學常識都沒有,這是對生命的褻瀆。”

“吳局長,依照省廳規定,無證行醫者必須立即停止一切醫療活動,查封所有器械。”

吳學究早就等著這句話了,他帶著人衝進衛生所,開始往外搬東西。

藥櫃被貼上了封條,診桌被搬走了,連沈書翰那個用了幾十年的銀針包都被裝進了證物袋。

“這個不能拿,這是我師父傳給我的。”

沈書翰想攔,被吳學究擋住了。

“這是證物,涉嫌非法行醫的工具必須扣押,這是規定。”

村民們看不下去了,有人想上去搶,被錢教授的學生們擋住。

“法盲,妨礙公務是要坐牢的。”

這話把村民們嚇住了,他們不懂法律,只知道坐牢是大事,沒人敢再動。

沈書翰站在被搬空了的衛生所門口,看著那些穿白大褂的人把他的東西一件件裝車運走。

“錢教授,這些東西你遲早得還給我。”

錢教授停下來,回頭掃了沈書翰一眼,神情裡透著不在意。

“那得等太陽從西邊升起來。”

專家組把帶走的東西帶回縣城,還特意叫電視臺全程錄影,說要做成警示片在全省播。

當天晚上,黃坡村格外安靜,大家都不說話,也沒人出門,都覺得事情鬧大了。

高天帥幾個人守在沈書翰家,神情比村裡人還沉重。

“沈大哥,這幫人太過分了,我明天就去省城找人幫忙。”

“別急,讓他們先過兩天好日子。”

沈書翰說話時很平靜,像今天發生的那些事和他無關一樣。

“沈大哥,你真的能等得住?連銀針都被收了,以後怎麼辦。”

“銀針沒了可以再做,但有些東西丟了就真的丟了。”

沈書翰說完這話看向窗外,錢教授他們住的縣招待所離這兒有三十里地,今晚應該會很熱鬧。

他猜得沒錯,就在專家組抵達縣招待所的第三個小時,熱鬧就來了。

縣招待所的值班經理姓孫,幹了二十年接待工作,什麼大場面沒見過,今晚卻嚇得腿都軟了。

錢教授躺在床上,渾身長滿了銅錢大的紅斑,那些紅斑還在往外滲黃水,整個人腫得像充了氣的皮球。

“救命……癢死了……”

錢教授一邊喊一邊拼命抓撓,指甲把皮膚抓破了,血和黃水混在一起往下流,床單都被染成了黃褐色。

吳學究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他的臉腫成了豬頭,眼睛只剩一條縫,嘴唇厚得像兩根香腸。

“到底吃了什麼,怎麼會這樣。”

隨行的醫生急得滿頭大汗,打了三針抗過敏藥一點用沒有,反而越來越嚴重。

孫經理想起了什麼,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幾位領導晚上是不是吃了野生水芹菜,那東西是廚房臨時加的菜,說是純天然野味。”

野生水芹菜,這四個字讓隨行醫生的臉色變了。

“壞了,野生水芹跟毒芹長得很像,萬一弄混了就是中毒。”

“那怎麼辦,有解藥嗎。”

“沒有特效藥,只能對症治療,但現在連過敏原都找不到,怎麼治。”

縣醫院的急救車呼嘯著趕來了,院長親自帶隊,但看到錢教授和吳學究的症狀,他也傻眼了。

“這不像普透過敏,倒像是山裡的漆瘡,但漆瘡不該長成這樣啊。”

漆瘡是接觸漆樹引起的過敏症狀,在山區很常見,但錢教授他們明明沒碰過漆樹。

“管它是什麼瘡,趕緊想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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