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松下掌門人緊急求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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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對罵的幾方人都愣住了,詫異地看著他。

“松下社長,會議還沒結束,方案還沒定……”NEC的巖村俊雄急了,試圖挽留這個盟友。

“不用定了。”松下正治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冷漠,“這種毫無意義的爭吵,純粹是浪費時間。你們繼續吵吧,最好能吵死弘訊科技。”

說完,他帶著松下的一眾高管,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人。

……

回到松下總部的社長辦公室。

松下正治屏退了所有人,獨自坐在落地窗前,誰能想到,整個東洋通訊市場正在被一個剛剛成立的香江科技公司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點燃了一支菸,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眼神逐漸變得清明決絕。

承認吧,松下正治。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技術上,漢顯技術是降維打擊。

手段上,人家敢用山口組,敢玩暗度陳倉,這魄力比你們這幫只會搞這種小動作的老傢伙強太多了。

而且,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點。

弘訊科技真的願意一直這麼幹下去嗎?

雖然現在賣得火,但那可是走私啊!

走私意味著風險,意味著隨時可能翻船。

更重要的是,透過山口組賣貨,利潤肯定被那幫吸血鬼狠狠地咬去了一大塊。

那幫黑道要是不拿走一半以上的利潤,那都不叫黑道。

如果弘訊科技想真正做大做強,想賺取最大的利潤,他們一定比誰都更渴望回到陽光下,回到正規的銷售渠道上來。

“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或者說……合作。”

松下正治掐滅了菸頭,眼中的猶豫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特有的精明與果斷。

與其跟著NEC那幫蠢貨一起沉船,不如自己先跳上一艘新船。

只要利益一致,昨天是敵人,今天就可以是朋友。

甚至哪怕是把NEC賣了,只要能保住松下的市場份額,那也是值得的。

他按下了桌上的電話。

不到十秒,助理推門而入:“社長,您找我?”

松下正治轉過身,背對著窗外的夜色,沉聲吩咐道:

“去,立刻給我訂一張最早飛往香江的機票。”

助手愣了一下:“香江?社長,您要去視察分公司嗎?還是……”

松下正治搖了搖頭。

“不。”

“我要親自去見一見弘訊科技的負責人,跟他好好談一談……關於未來的‘合作’事宜。”

香江,啟德機場。

一架印著全日空標識的波音747緩緩降落。

當松下正治走出艙門,這位執掌松下帝國的商業巨擘,竟然生出了一種“舉目無親”的荒謬感。

作為全球頂尖的電子巨頭,松下在世界各地都有分公司,香江自然也不例外。

來接機的車隊排場很大,松下駐香江總部的負責人田中裕介早早地候著,又是鞠躬又是開車門,但這並不能緩解松下正治心頭的尷尬。

因為他發現了一個極其要命的問題——他沒有弘訊科技的聯絡方式。

這聽起來簡直是個笑話。

堂堂松下社長,想見一個剛剛把東洋市場攪得天翻地覆的對手,卻連對方的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車上,田中裕介擦著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彙報道:“社長,實在抱歉。他們之前跟我們沒有任何業務往來,我們甚至連他們前臺的電話都沒有。”

松下正治陰沉著臉,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冷冷地說道:“田中君,這就是你的工作能力嗎?連對手在哪裡都不知道,我們輸得一點都不冤。”

“嗨!我有罪!”田中裕介差點把頭磕到擋風玻璃上,隨後急中生智,“不過社長,我查到弘訊科技的股東結構裡,有香江著名的豪門——陸氏實業的影子!陸氏實業的少東家陸峰,似乎跟弘訊的那位周總是合作伙伴。我們可以透過香江總商會的關係,先聯絡上陸氏實業。”

松下正治閉上眼睛,“去聯絡。不管用什麼方法,我希望在今天見到陸家的人。”

……

陸氏實業總部,頂層辦公室。

陸峰正閱讀著檔案,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陸峰慢悠悠地接起:“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了秘書有些激動的聲音:“陸總!香江總商會的李會長剛才親自打來電話,說是……說是東洋松下電器的社長松下正治先生到了香江,指名道姓想要拜訪您!”

“誰?”

“松下正治!松下電器的社長!”

聽到這個名字,陸峰愣了足足三秒鐘,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松下正治?那個老傢伙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還是求見?”

陸峰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一邊笑一邊拍桌子,那種積壓在心底多年的惡氣,在這一瞬間徹底釋放了出來。

他可太記得“松下”這塊招牌了。

想當初,陸氏實業剛推出“佳麗彩”電視機的時候,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想著要把產品賣到東洋去賺外匯。

結果呢?因為佳麗彩電視配的是當時很先進的紅外遙控器,需要用乾電池。

為了入鄉隨俗,也為了搞好關係,陸氏實業想著從松下採購一批電池。這本來是送上門的生意,結果松下那邊怎麼說?

那個負責接待的課長,用鼻孔看著陸峰派去的代表,陰陽怪氣地說:“不知道你們的遙控器質量怎樣,是否會連累我們松下電池的品質,所以價格需要在市場價的基礎上上浮。”

高兩倍!

那根本就不是在談生意,那就是在羞辱!

陸峰當時氣得差點帶人去砸了松下的辦事處。

後來好話說盡,最後還是沒談成,只能灰溜溜地從別的小廠買電池,因為這事兒,佳麗彩在東洋市場一直被詬病配套太差。

那副傲慢的嘴臉,陸峰這輩子都忘不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陸峰狠狠說道,對著電話說道,“告訴李會長,既然松下社長這麼有誠意,那我陸某人也不是小氣的人。讓他來……不,別讓他來公司,顯得我們太好說話。告訴他,我現在很忙,晚點再給他回話!”

掛了電話,陸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爽!真他媽的解氣!”

不過,興奮歸興奮,陸峰腦子還沒壞。

他很清楚,松下正治這種級別的大佬,絕不可能只是為了跟他敘舊或者買電池來的。

人家是衝著弘訊科技來的,是衝著那個把他們逼到絕路的周銘來的。

陸峰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狂喜,趕緊去找陸天慶。

……

半小時後,陸家半山豪宅。

陸天慶正坐在書房裡練字。

“你是說,松下正治透過商會,求著要見我們?”陸天慶放下毛筆,抬起眼皮。

“是啊大伯!千真萬確!”陸峰說道,“松下應該是找到了商會的人,您是沒看見商會李會長那個語氣,客氣得不得了。我看那松下老兒這次是真急了,咱們正好可以藉機報當年的電池之仇,好好晾晾他,殺殺他的威風!”

“胡鬧!”

陸天慶突然一聲厲喝,嚇得陸峰一激靈。

“大伯,我……”

“你給我搞清楚!”陸天慶指著陸峰的鼻子,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松下正治是來找我們陸氏實業的嗎?他是來找弘訊科技的!他是衝著漢顯尋呼機來的!你以為他是來跟你敘舊的?”

陸峰縮了縮脖子:“我知道,可是咱們也是股東啊……”

“股東?股東就能越俎代庖了?”陸天慶沉著臉說道,“陸峰,你最近是不是飄了?你別忘了,這漢顯尋呼機是誰搞出來的,這東洋市場的局是誰布的,這把火是誰燒起來的!”

“是周銘!”

陸天慶加重了語氣:“沒有周銘,咱們陸氏實業現在還在為那點電視機的銷量發愁呢!”

“人家松下社長這種級別的人物,既然來了,那就是要談關乎整個行業格局的大事。這事兒,必須馬上向周銘彙報!輪不到我們在中間耍小聰明!”

陸峰被大伯這一通訓斥,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

是啊,自己剛才只顧著爽了,差點忘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經過這段時間的合作,尤其是看到周銘那一手“暗度陳倉”把東洋人玩得團團轉之後,陸天慶早就對那個內地來的年輕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在陸家內部,關於弘訊科技的一切事務,陸天慶定下的基調就是:聽周銘的。

“大伯教訓得是,我這就去聯絡周銘。”陸峰擦了擦汗,連忙說道。

陸天慶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去吧。記住,在周銘面前要擺正位置。松下正治這條魚很大,怎麼吃,得看周銘的胃口。”

……

弘訊科技,香江辦事處。

周銘正在收拾行李。

簡單的幾件換洗衣物,幾本關於半導體產業發展的書,還有一個精緻的小禮盒——那是他前兩天逛街時,特意給沈秋萍買的一條項鍊。

離開大陸已經快兩個月了。

雖然每天都有通電話,但電話線再長,也解不了相思之苦。

尤其是最近,沈秋萍在電話裡雖然沒說什麼,但語氣裡的那種依戀和疲憊,周銘是聽得出來的。

實驗室那邊事情多,她一個女孩子撐著,不容易。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了。

陸峰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領帶都跑歪了。

“周……周總!有事!”

周銘挑了挑眉,看著滿頭大汗的陸峰,調侃道:“怎麼?峰哥,又是哪家黑社會要買貨?還是港督要請吃飯?”

“都不是!”陸峰抓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這才緩過氣來,“是松下!松下的社長松下正治,人已經到香江了!指名道姓要見咱們……確切地說,是要見你!”

周銘收拾行李的手頓了一下,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松下正治?那個老頭子親自來了?”

“對啊!這事兒太大,必須得你拿主意。”

陸峰湊過來,一臉期待地問道,“怎麼樣周總?見不見?咱們要不要晾他幾天?”

周銘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手指輕輕敲擊著窗臺。

見,還是不見?

首先,松下這家企業,和NEC、索尼那幫激進派不太一樣。

松下的創始人松下幸之助,那是被稱為“經營之神”的人物,而且在中日建交的歷史上,松下是真心實意幫過夏國大陸建設的,算是對華最友好的日企之一。

這在未來,是可以爭取的盟友。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生意就是生意。

雖然現在靠著山口組賣貨賣得很爽,利潤也很高。但周銘心裡清楚,這畢竟是走鋼絲。

山口組那是黑社會,是貪得無厭的餓狼。

現在他們需要貨源,所以把周銘當財神爺供著。

可一旦哪天他們找到了替代品,或者東洋政府真的下狠手清剿,這條線隨時會斷。

而且,一直走地下渠道,弘訊永遠成不了世界級的品牌,永遠只是個“水貨之王”。

想要真正佔領市場,想要建立品牌壁壘,必須走正規渠道。

而松下正治的到來,就是那個破局的契機。

“見。”

周銘轉過身,臉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自信微笑,“為什麼不見?既然客人帶著誠意上門了,咱們作為主人,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陸峰一愣:“真見啊?不給他個下馬威?”

“峰哥,下馬威這種東西,不在於你讓他等多久,而在於見面之後,你手裡有多少籌碼。”

周銘拍了拍陸峰的肩膀,“去安排吧。時間越快越好,地點嘛……就定在維多利亞灣旁邊那個海景會議室。讓松下社長也看看咱們香江的大好風光。”

“得嘞!聽你的!”陸峰見周銘有了決斷,立刻興奮地去安排了。

……

兩天後。

香江,維多利亞灣畔,某高檔寫字樓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海面上波光粼粼,白帆點點。

周銘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坐在主位上,神態自若地喝著茶。

陸峰坐在他旁邊,雖然極力想要裝出深沉的樣子,但眼角眉梢那股子得意勁兒怎麼也藏不住。

上午十點整。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田中裕介恭敬地引著一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進來。

正是松下電器的掌門人,松下正治。

老人穿著一身考究的手工西裝,步伐雖然緩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他的目光在會議室裡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年輕人身上。

那一瞬間,松下正治那張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僵硬。

震驚。

難以掩飾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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