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如期而至的救場(1 / 1)
一座平平無奇的電影院,卻被某位財大氣粗的趙公子整個包下。
在場人中,是不乏同樣財力雄厚者,與其一爭高下者,但無奈,今天是他的主場。
路明非端坐在角落,從電影開場至今,他的目光始終落在位於中央的那個女孩身上。
對方身著熟悉的白色長裙,散發著茉莉花香的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
在旁人眼中,陳雯雯確實有著初戀般的美好。
然而,這美好並非獨一無二。
至少在此時的大廳裡,就有不下兩位美女能與她相媲美。
古靈精怪如天女下凡般的蘇曉檣,文靜內斂的柳淼淼,都各有其獨特魅力,與陳雯雯相比可謂各有千秋。
但在路明非眼中,陳雯雯依舊是他心中的嚮往。
靠!趙孟華,把你的髒手從陳雯雯身上拿開!
路明非心中怒吼,他緊攥著手中的爆米花袋,雙眼噴火地看著趙孟華毫不顧忌地將手搭在陳雯雯的肩膀上。
而陳雯雯似乎毫無察覺,依舊靜靜地看著電影。
路明非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狠狠甩開趙孟華的胳膊,可他不能。
趙孟華是什麼人?
那可是此撩當誅榜上穩穩排在前三的風雲人物!
即便中途殺出程咬金,他也能穩居前三甲。
因楚子航的離開,他更是順利躋身前二,畢竟他前面還有個白夢。
“白夢呢?你到底在哪啊?快來救我啊!”
路明非心裡急切地呼喊著。
在他想象中,如果自己真能拉下臉,抱著白夢的大腿哭訴一番,白夢定會邁著灑脫的步伐,帶著平靜的眼神站在趙孟華面前。
無需言語呵斥,僅僅一個對視,就能讓趙孟華乖乖退縮。
“白夢,你究竟去哪了呀?”
路明非此刻無比渴望有人能拉他脫離這難堪的境地。
看著陳雯雯與趙孟華這般親密接觸,他感覺自己心中那皎潔的月光彷彿被汙垢玷汙。
可不知為何,他又覺得這樣的場景似乎理所當然。
或許是因為趙孟華確實太過出色,相比之下,自己簡直不值一提。
兩相比較,趙孟華和陳雯雯才是般配的一對,如同兩隻優雅的天鵝。
而自己則像一隻醜小鴨,只能躲在角落靜靜觀賞,並送上違心的讚美。
電影放到一半時,中場休息。
這在普通電影院或許有些荒謬,但在這個被私人包下的場地裡,卻顯得合情合理,畢竟金主發話了嘛。
路明非本不想上廁所,卻被柳家兄弟強行拉了過去。
這倆身形壯碩如肉球的傢伙,力氣著實不小,單拎一個路人都不在話下。
一進廁所,路明非就發現班上好幾個男同學正在換衣服,原本的學生裝已換成了簡易西裝。
這時,趙孟華丟給他一件,說道:“趕緊換上,一會兒陳雯雯還要致辭呢。”
致辭?路明非有些懵,他以為只是單純看個電影走個過場,沒想到還有這環節。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是文學社的,好像也說得通。
雖然滿心不情願,但一想到能親耳聽到陳雯雯講話,甚至可能與她面對面,路明非還是決定把自己收拾得整潔得體些。
很快,一群換好西裝的男生魚貫而入,紛紛展現出自己最正經的模樣。
路明非剛走進大廳,蘇曉檣就毫不客氣地嘲諷道:“哈哈,快看吶,猴子穿上西裝啦!”
“那邊還有隻小豬呢!”
“一會兒你站這兒啊,記住,你是開場第一個,很重要。”
趙孟華給路明非安排好了位置,路明非聽話地站了過去。
雖說不是正中央的位置,但好歹也是正面。
一切準備就緒,大螢幕上開始播放一張張閃過的照片,其中有許多熟悉的場景,還不乏白夢的身影。
即便照片中的白夢總是一臉冷漠,在路明非看來,除了對自己,白夢從未給過別人一個和善的笑容。
但就憑那股俯視眾生的氣質,僅拍出來的照片都如同君王的肖像。
場中的三位美女看著照片中唯一未到場的白夢,不禁有些失神。
而趙孟華則氣得咬牙切齒,這已經是他最大限度地刪減白夢照片了,可即便如此,僅白夢在一些邊緣的照片中依舊搶盡風頭。
不過沒關係,他覺得自己依舊能先拔頭籌。
很快,在柳家兄弟的示意下,路明非有些茫然地跟著他們來到螢幕下方。
可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不是說致辭嗎?怎麼只有他們三個?
就在這時,一道強光射來,路明非下意識地抬手遮住眼睛。
耳邊傳來一陣唏噓聲,他轉頭看向螢幕,只見上面有一個大大的“L”。
路明非不敢置信,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兩步,想拉開些距離看清楚,全然不顧趙孟華在一旁的警告。
“不會吧……不會吧?”
路明非如小丑般,心中瘋狂祈求自己不是那個被愚弄的倒黴蛋。
當他站得足夠遠時,終於看清了全貌——陳雯雯,以及一排缺了個“i”的英文單詞“LOVE”。
路明非不敢相信地低下頭,靜靜地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起鬨聲。
而趙孟華已在兄弟們的簇擁下,抱著一捆99朵的玫瑰花,不多不少,跳到陳雯雯面前。
他心裡清楚,這場精心策劃的求愛戲碼不過是自己的一次炫耀罷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反正在場的人,也沒人有資格與他站在同一高度競爭。
路明非滿心苦澀,他本已打算跟著白夢去國外,什麼都不在乎了,可為什麼還要遭受這樣的羞辱?
他們大可以私下裡偷偷進行這些,自己也能裝作若無其事,送上一份表面的祝福,然後在背後暗自咬牙切齒地吐槽。
他真想衝上去,狠狠給趙孟華幾拳,把心中的怒火都發洩出來。
但他不敢,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怯懦。
初中時,他還能因為別人說他沒人要,就衝上去與人扭打,哪怕被打得鼻青臉腫也絕不放手。
可如今在這裡,他害怕,害怕所有人一起嘲笑他,害怕趙孟華以勝利者的姿態將他從失落的深淵一腳踹進絕望的地獄。
雖說深淵與地獄本質上區別不大,但這種恐懼卻深深籠罩著他。
他像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腳步虛浮地朝著門口走去,腦袋暈乎乎的,根本聽不清周圍人在說什麼,或許他們是在為趙孟華加油助威吧。
然而,就在他剛轉身沒走兩步,一道柔和的白光透過敞開的大門,灑在他身上。
他渾身一顫,緩緩抬頭,看到那個如君主般闊步而來的少年。
“玩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