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千仞雪落淚!絕美天使,耀眼奪目!(1 / 1)
然而,畫面一轉。
千仞雪被投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周圍是無數冰冷的,滑膩的觸手,將她死死纏繞。
它們在不斷地抽取著她體內的魂力,她的力量,她的意志。
絕望,如同潮水,將她淹沒。
她知道,自己被抓住了。
被一群無法想象的,恐怖的存在。
反抗?
她試過了。
在那頭擁有極致黑暗與空間之力的巨龍面前,她引以為傲的天使武魂,就像一個笑話。
她甚至,連武魂真身都沒能開啟,就被輕易地鎮壓。
她完了。
武魂殿的千年大計,完了。
爺爺……
她再也見不到他了。
無盡的悔恨與痛苦,啃噬著她的內心。
她不該那麼大意的。
玉清源……
那個名字,如同烙印,突然出現她的腦海裡。
不知為何,在這最絕望的時刻,腦海中浮現的,竟然全都是他的身影。
“是為了引他過來……”
昏迷之前,她似乎聽到了那些恐怖魂獸的交談。
原來,抓她,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他。
那一刻,千仞雪的心中,湧出的不是被利用的憤怒。
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恐懼。
不要來。
千萬,不要來啊。
這裡是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區,是人類的禁地。
就算你再強,也不可能是這些活了數十萬年,甚至更久的怪物的對手。
來了,就是送死。
你不能死。
你這樣的人,不應該死在這種地方。
更不應該,因為我而死。
我不需要你救。
我千仞雪,不需要任何人來救!
求你了……
別來……
就在這無邊的黑暗與祈求之中,一縷光,照了進來。
很溫暖。
很熟悉。
千仞雪的意識,被這縷光牽引著,緩緩地,從沉淪中甦醒。
她費力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視線,還有些模糊。
耳邊,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很穩。
一步,一步,踏碎了這片絕望的死寂。
她努力地抬起頭,循著聲音望去。
模糊的視線,漸漸變得清晰。
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看到了那張,無數次出現在她夢魘中,又在絕望中反覆想起的臉。
他……
他來了。
他真的來了。
他就站在那囚籠之外,靜靜地看著自己。
他的身後,站著那個銀髮的,神祇一般的女人。
周圍,是足以讓天地都為之顫抖的恐怖氣息。
而他,卻像是來逛自家後花園一樣,閒庭信步。
甚至……
他的臉上,還帶著一抹淡淡的,玩味的笑容。
那一瞬間。
千仞雪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
所有的黑暗,所有的恐懼,所有的絕望,都在看到他那個笑容的剎那,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一種前所未有的,熾熱的情感,像是火山一樣,從心底最深處噴湧而出。
是感動?
是喜悅?
是安心?
她分不清楚。
她只知道,在她最無助,最狼狽,最接近死亡的時候。
這個男人,踏入了這片必死的絕地。
為她而來。
原來……
原來被人保護,是這樣的感覺。
鼻頭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晶瑩的淚珠,再也控制不住,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謝謝你?
快走?
對不起?
無數的話語,堵在喉嚨裡,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玉清源,已經走到了囚籠之前。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觸碰那些由古樹根鬚形成的牢籠。
他的動作很隨意。
臉上的笑容,甚至帶上了一絲調侃。
“喲。”
“堂堂武魂殿的天使武魂傳承者,怎麼混得這麼慘?”
“這造型,挺別緻啊。”
這句充滿了調侃意味的話,就像是一根導火索。
瞬間,點燃了千仞雪心中那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所有的感動,喜悅,安心,感激……
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滔天的怒火與恐懼!
是啊!
他來了!
他怎麼敢來?!
他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他知不知道他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存在?!
他這是來救她嗎?!
不!
他是來送死的!
這個白痴!
這個瘋子!
這個自大狂!
“玉!清!源!”
一聲撕心裂肺的,帶著哭腔的怒吼,從千仞雪的喉嚨裡迸發出來。
她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從地上掙扎著爬起,撲到囚籠的邊緣,用那雙通紅的,含著淚水的金色眼眸,死死地瞪著他。
“誰讓你來的?!”
“你來幹什麼?!”
“你這個蠢貨!白痴!你以為你是誰?!”
“這裡是星斗大森林!你會死的!你知不知道!”
“滾!”
“快給我滾啊!”
“我不用你救!我千仞雪就算死在這裡,也不需要你這個混蛋來假惺惺!”
“你給我滾——!!!”
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在靜謐的森林核心區迴盪。
帶著無盡的委屈,憤怒,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恐懼。
恐懼他會死在這裡。
喊聲落下。
整片林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千仞雪劇烈起伏的胸膛,和那壓抑不住的,粗重的喘息聲。
古月娜站在不遠處,那雙彷彿蘊含著星辰大海的紫色眼眸,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沒有阻止。
也沒有開口。
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欣賞著一出有趣的人類戲劇。
玉清源臉上的那絲調侃,早已消失不見。
他沒有因為千仞雪的怒罵而動怒,也沒有因為她的話而退縮。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看著囚籠裡那個淚流滿面,幾近崩潰的女人。
直到她的聲音,嘶啞得再也發不出一個字。
直到她的身體,因為耗盡了所有力氣而癱軟下去。
他才終於,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魂力爆發。
也沒有毀天滅地的恐怖招式。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輕輕地點在了那由萬年古樹根鬚編織而成的,活著的囚籠之上。
指尖與那碧綠的藤蔓,觸碰的剎那。
沒有聲音。
沒有光芒。
那堅韌無比,連封號鬥羅的武魂真身都能輕易困住的藤蔓,就像是遇到了剋星。
以他指尖觸碰的那一點為中心,一道道細密的,灰色的裂紋,無聲地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