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玉清源擁抱千仞雪!天使淪陷,古月娜贈禮!(1 / 1)
緊接著。
“咔嚓……”
一聲輕響。
那一片藤蔓,寸寸斷裂,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灰白色的粉塵。
一個足夠一人透過的缺口,出現在了囚籠之上。
玉清源收回手指,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他邁開腳步,從那個缺口,走了進去。
一步。
又一步。
他走得很穩。
皮靴踩在囚籠內的枯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那聲音,像是踩在了千仞雪的心尖上。
她癱坐在地,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絕美臉龐,通紅的金色眼眸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她想讓他滾。
可當他真的走進來時,她的身體卻不聽使喚地,僵在了原地。
動彈不得。
玉清源在她面前站定。
他低下頭,俯視著她。
他的影子,將她嬌小的身軀,完全籠罩。
“罵完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千仞雪咬著嘴唇,倔強地扭過頭,不去看他。
眼淚,卻還是不爭氣地往下掉。
玉清源沒有再說話。
他彎下腰,在千仞雪驚愕的目光中,伸出雙臂,一把將她從地上攔腰抱了起來。
一個結實而溫暖的,不容拒絕的懷抱。
“啊!”
千仞雪下意識地驚呼了一聲,身體瞬間繃緊。
“混蛋!你放開我!”
她開始掙扎,用那雙沒什麼力氣的粉拳,捶打著他的胸膛。
“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滾!”
“我不需要你救!”
玉清源任由她捶打著,那點力道,跟撓癢癢沒什麼區別。
他抱著她,轉身朝著囚籠外走去。
一邊走,一邊用那平淡如水的語氣,緩緩開口。
“我習慣了。”
千仞雪的動作,微微一頓。
“什麼?”
“我說,我習慣了。”
玉清源的腳步沒有停下。
“習慣了看你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樣子。”
“天鬥帝國的太子殿下,雪清河。”
“或者說武魂殿的,千仞雪。”
“運籌帷幄,算無遺策。”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麼狼狽。”
他說得很慢,像是在陳述一件跟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頭髮亂得跟個鳥窩一樣。”
“衣服也破破爛爛。”
“說實話,有點醜。”
千仞雪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捶打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她愣愣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聽著他那毫不留情的,甚至可以說是刻薄的評價。
心中的怒火,本該再一次燃燒起來。
可不知為何,卻怎麼也燒不起來了。
只剩下一種,無法言喻的酸澀,堵在心口。
“所以……”
玉清源抱著她,走出了囚籠。
他停下腳步,低下頭,目光終於與她那雙金色的,含淚的眼眸對上。
“我看到你這個樣子,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就……順口說了句蠢話。”
“抱歉。”
兩個字,輕輕的,落在了千仞雪的耳中。
像是一把鑰匙。
開啟了她心中那道,用驕傲與堅強偽裝起來的,最後的水閘。
“哇——”
一聲響亮的哭聲,毫無徵兆地爆發了出來。
再也壓抑不住。
這一次,不是憤怒的嘶吼,不是絕望的哭喊。
是委屈。
是後怕。
是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終於徹底斷裂後的,宣洩。
她不再掙扎,不再捶打。
而是伸出雙臂,死死地,死死地抱住了玉清源的脖子,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進了他的頸窩。
溫熱的淚水,瞬間浸溼了他的衣襟。
那哭聲,像是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灣。
玉清源的身體,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
他抱著懷裡這個哭得撕心肺裂的女人,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
最終,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抬起一隻手,有些生疏地,一下一下,拍打著她不住顫抖的後背。
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炸了毛的貓。
……
古月娜就這麼看著。
看著那個高貴如同神女,驕傲刻入骨髓的武魂殿聖女,在一個男人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饒有興致的淺笑。
人類的感情。
真是複雜,又有趣的東西。
哭了很久。
久到千仞雪的聲音都變得沙啞,身體也漸漸停止了抽噎。
她依舊把臉埋在玉清源的頸窩,不肯抬頭。
太丟人了。
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居然……居然在他面前,哭成了這個樣子。
玉清源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窘迫。
他抱著她,轉過身,看向了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古月娜。
“交易完成。”
“我們可以走了吧?”
他的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古月娜那雙紫色的美眸,在兩人身上流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玉清源的臉上。
“當然。”
她點了點頭,聲音清冷而悅耳。
“你是我星斗大森林的客人。”
“隨時可以離開。”
說完,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銀色的長髮無風自動,她那完美無瑕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不過,作為主人,總該送客人一點臨別的贈禮。”
玉清源的眉頭,微微一皺。
“什麼意思?”
古月娜沒有回答他。
她只是抬起了那根雪白如玉的,纖細的食指。
指尖之上,一縷七彩色的神光,悄然凝聚。
那光芒,很微弱,如同一隻風中的燭火。
但其中蘊含的,卻是足以讓整個斗羅大陸都為之顫抖的,最本源的,創世級別的神力。
“就當是,我替我的手下,向這位小姐賠個不是吧。”
話音未落。
她指尖的那縷七彩神光,便脫手而出。
沒有破空聲。
沒有能量波動。
它就像是一個虛幻的影子,瞬間跨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千仞雪的眉心。
玉清源甚至來不及阻止。
懷裡的千仞雪,身體猛地一顫。
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瀚而溫暖的能量,瞬間傳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唔……”
她發出一聲悶哼。
只感覺自己體內那因為被囚禁而乾涸的魂力,在這一瞬間,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被瘋狂地灌溉,滋潤。
那些被藤蔓勒出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恢復了光潔。
蒼白的臉色,也開始變得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