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都長了八百個心眼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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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皇后,聲音徐緩:“嬪妾愚鈍,想著皇上金口玉言,必不會錯的。

如今聽皇后娘娘也這樣關懷嬪妃,方知皇上所言非虛。”

她直起身,朝皇后盈盈一禮:“嬪妾多謝皇后娘娘關愛。娘娘您身子也不好,卻這麼遠來看望嬪妾,讓嬪妾惶恐不安。

還望娘娘多保重身子才是,如今燕嬪娘娘已有三個多月的身孕,將來誕下二皇子,前途不可限量。”

皇后聽了這話,臉上雖掛著笑,但心裡的苦卻是無處可倒

她雖也盼望著阿楓平安生下皇子,但到底不願她順風順水地盼望著自己早日薨逝,她好坐上她的皇后之位。

皇后便沒再多說什麼,讓青瑣將手上的東西遞給一旁的謝雲湛。

“謝太醫,本宮不懂藥理,從庫裡拿了這些東西過來,你瞧瞧是否合適妧貴人,與現下她正在用的藥是否相沖。”

李歲安知道,皇后此舉是讓謝太醫當著她的面,親自驗貨,看是否被人動了手腳。

皇后是個聰明人,宮裡最忌諱送人入口的東西。

若是往後有點什麼,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所以,今日她是特意挑有太醫在的時候,來的。

謝雲湛接過,細細看了,小心將東西遞到流螢手上。

拱手道:“皇后娘娘有心,妧貴人驚悸之中,邪氣入體,又皆中過砒霜之毒,這才拖了這許多。

這些人參、雪蓮能強身健體,是難得的好東西。”

皇后笑了笑:“如此,本宮也放心了。”

又對李歲安道:“妧妹妹,好生休息,本宮這便回了。”

“是,恭送皇后娘娘。”

皇后走後,流螢問謝雲湛:“謝太醫,這些東西當真沒有問題?”

李歲安笑嗔她一眼,就知道她處處緊張自己:“放心,不會有問題,皇后還沒有蠢到她在自己送來的東西里面下毒的地步。”

她只會借用她人之手。

謝雲湛道:“確實沒問題,只是小主現在脾胃還虛,不易大補,等身子痊癒了,再進補不遲。”

流螢這下放心了,寶貝似地把東西藏好。

李歲安看著流螢他們一個個忙碌的身影,淺淺笑了。

這後宮從來不是戰場,而是棋盤。

皇后要爭的是眼前一子得失,她卻要看的,是整局棋的走勢。

不急,她有的是耐心。

畢竟,能在這深宮裡活下來,並且活得足夠久的人,從來不是最鋒芒畢露的那個。

“呦,本宮當是誰送來這麼一堆好東西呢,原來是皇后那老婦。”

人未至,聲先至,不是瑤妃還能是誰。

“嬪妾……”

不等李歲安把話說完,瑤妃睇她一眼:“行了行了,躺著吧,跟本宮還弄這些個虛禮做什麼。”

李歲安蒼白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就知道瑤妃姐姐疼嬪妾。”

瑤妃斜睨她一眼,見她縱然病中還帶著她送的那條九轉玲瓏琺琅琺項圈

冷笑一聲:“旁人送你的東西,最好長個心眼,多檢查檢查,別沒的著了旁人的道,還在替他人數錢。”

李歲安噗嗤一笑:“別人送的自然要查,可瑤妃姐姐送的,嬪妾從來不查。姐姐不會害我的,對不對?”

李歲安直直望著瑤妃。

瑤妃被她這麼一直盯著,心裡發毛,別開臉,冷哼一聲:“本宮不屑那些腌臢手段。你如今與本宮同一條船上,本宮害你豈不是在自斷臂膀。”

揮手讓素儀將手上捧著的匣子拿來:“送你,拿去戴吧。”

素儀開啟,是一對晶瑩剔透的玉鐲,半分瑕疵也無,這樣的一隻已是難得,何況是一對。

“嬪妾多謝瑤妃姐姐,我很喜歡。”

見她愛不釋手的模樣,瑤妃站起身:“行了,瞧也瞧了,禮也送了,本宮這便回了,你好生把病養好了,後頭還有事讓你做呢。”

李歲安笑應是。

流螢雙眼放光地看著這對玉鐲。

李歲安知道,她今天是故意送這東西來的,畢竟玉鐲一體成形,質地剔透,斷沒有可能藏什麼害人的東西。

她摸了摸脖子上戴著那個項圈,若不是第一次侍寢她知道這東西,要斷她子嗣,還真要被瑤妃剛才的三言兩語蠱惑了去。

好在,淺月懂醫這件事,只有她們幾人知道。

這之後,又因為風寒沒有徹底痊癒,李歲安又足足養了十多日,才徹底好全。

期間,蕭燼淵下令,無事不得打擾妧貴人休息,所以這段日子,李歲安也清靜了十多日。

這十多日,蕭燼淵幾乎每天都來。

眼瞧著她的臉色一天天紅潤起來,也漸漸放了心。

……

謝雲湛那日出宮,與晏知璐一道去李府時,正好被李容錦看到了。

經過多番打聽,終於在數日後得知,李歲安在宮裡出事了。

無故殺害後宮的一宮主位,李歲安怎麼可能還有活路。

原本還因為婆母三番五次催著她,來鋪子裡拿銀子,神情十分沮喪。

這會兒,李容錦心情頓時大好,她就說麼,皇宮這種地方。

她一個庶女,怎麼可能鬥得過。

等著瞧吧,說不定這會兒,她已經被打入冷宮,用不了幾天就悽悽慘慘死在那兒。

然後,魂魄不得安寧,永遠鎖在四四方方的硃紅瓦牆中。

不像她,雖然自嫁入姜家後,她的嫁妝雖被公婆和小姑子騙得所剩無幾。

如今,姜家的日常開銷也得從她的兩間鋪子裡支出。

但那都是暫時的,夫君半個月前參加了秋闈,放榜也就在這一兩日了。

解元,不過是姜郎唾手可得的東西罷了。

當即對婢女夏蟬道:“走,去李家!”

“大姑娘,咱們去李家做什麼呀?”

李容錦臉上全是快意:“自然是給張氏添堵啊,她的好女兒變成一縷冤魂了,這可是值得慶祝的大事。”

夏蟬急道:“大姑娘,這件事並沒有得到證實。若是冒然說宮妃的是非,不妥呀。”

李容錦剜她一眼:“什麼宮妃,不過一個被打入冷宮,又慘死的庶女罷了。”

夏蟬扭不過她,只得跟著她一道去李家。

到了李家,李容錦徑直往裡面闖:“張氏人呢,在哪兒,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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