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李容錦覺得揚眉吐氣了(1 / 1)
下人忙上前攔:“大姑娘,如今夫人是老爺的正妻,您的嫡母,您該叫一聲母親才是啊。”
李容錦一把推開下人:“什麼夫人,還妄想做我李容錦的母親,她配嗎!
一個鳩佔鵲巢的下賤妾室,安敢在我面前充什麼正房!
給我滾開!”
李容錦對著那下人踹了一腳,趾高氣揚地去了後院。
此刻,正院,張氏正在吩咐一眾管事婆子做事。
“下月便是老爺生辰,得好好操辦一番,熱鬧熱鬧。”
“何老爺家的孫媳婦剛生了二胎,去庫房挑一件得體的好禮物送去。”
“綏媽媽,你底下一位叫香兒的,她母親病重,你一會兒到帳房,從我的月例裡取十兩銀子,給她。”
又對另一位婆子道:“解媽媽,我記得你的侄兒在大廚房採辦吧?”
解媽媽臉色一變,正要解釋一句,已被張氏打斷:“他中飽私囊,這件事藍採已經調查清楚,證據確鑿,你不必為他狡辯半分,打十棍,攆出府去。”
恩威並施,獎罰有度。
藍採像個護法一樣護在她的身旁。
幾位管事婆子哪敢怠慢,就連解婆子也無法替自己的侄子說半句情,原以為這位從姨娘提上來的夫人懦弱。
誰也不曾想到,不過短短几個月,主持中饋已是遊刃有餘。
“呵,一個爬床的賤婢,害死了當家主母,成了正牌夫人,倒是擺起樣兒來了。”
李容錦一進門,便厭惡地掃了一圈正廳裡的眾人。
這些人,一個個的,全是賤人。
以往她母親為當家主母時,好處也從未少過他們,不過短短數月,就成了叛主的惡奴。
“大姑娘,您怎可對夫人不敬?”一個管事婆子看不過去,說了一句。
自張姨娘被提為正室,他們這些婆子月例銀子漲了一成,也再沒有如以前那般被秦氏處處刁難。
活兒幹起來,也順暢許多。
“啪!”李容錦甩手就一記耳光扇在了管事婆子臉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這麼和本姑娘說話!”
張氏輕嘆一聲:“大姑娘何必與下人計較。”
她讓眾人先下去。
“大姑娘,你母親的死,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是你父親命人杖斃。縱然她被貶為妾室,在後院養病那段日子,我也從未苛待過半分。”
“我呸!”不等張氏把話說完。
李容錦惡狠狠地指著她的鼻子。
“要不是你那狐狸精女兒,在皇上面前詆譭我母親,皇上堂堂一國之君,豈會管商戶家後院的事!”
張氏欲言又止:“大姑娘,人死不能復生,你現在來與我說這話,又有何用呢?”
李容錦哈哈大笑:“對,沒錯,人死不能復生。所以,張氏,也請你節哀啊。
你的好女兒,這會兒怕是已經成了一縷孤魂了,被皇上處死了。哈哈哈哈……”
張氏臉色驟變:“大,大姑娘,你,你在胡說什麼?小主好端端的……”
“好端端的?哈。”李容錦冷笑一聲,“她毒害令嬪娘娘,證據確鑿,皇上豈會留她性命!”
張氏慌得幾乎要暈厥過去,她只知道數天前,謝太醫和晏姑娘一道來尋過老爺。
至於說了什麼,她不得知。
只知,自那天后,老爺早出晚歸,臉色十分凝重。
然後又從帳上支走了五十萬兩白銀。
她問過數次,都被他以:“婦道人家,知道這些幹什麼?”給堵回去了。
她本就性子軟弱,問了一兩次,沒得到回覆後,也就不敢再多問。
只不過心裡一直惴惴不安。
難不成……
藍採趕緊扶穩她:“夫人,您先別慌,事情還沒有得到證實,萬一根本沒有這回事,小主好端端地在宮裡呢?
這個時候,您別自己個兒嚇自己個兒啊。
您忘了,小主離開時和您說的話了嗎?”
張氏哪還聽得進藍採的話,她本就終於墜墜。
一雙含淚的眸子盯著李容錦,想問一句是不是真的,可喉嚨裡似堵著一團棉花,讓她半晌透不過氣來。
李容錦嗤笑一聲:“還在這兒自欺欺人呢?告訴你們吧,這訊息,我可是花了數百兩銀子。
從一名在皇宮當差的侍衛口中得知的,皇上數天前就將她禁足在了宮中。
巧的是,這名侍衛正是負責看守清霜軒的。”
她睥睨著被藍採緊緊攙扶著的張氏:“張氏,你說這訊息是真,還是假的呀?”
張氏臉色煞白,渾身戰慄不止,原本盈在眼眶裡的淚水,此刻滾滾而落。
“歲歲,我的歲歲,我的女兒啊……”
李容錦見張氏這副悲痛欲絕的樣子,發出一連串的狂笑。
好似大仇終得報,讓她暢快無比:“張氏,我勸你別哭了,不如趁著天還沒黑,去亂葬崗好好找找。
說不定你女兒的屍首,此刻還沒被野狗啃食乾淨!能找到一點是一點。
多給她燒點紙,免得黃泉路上無錢打點,永世不得超生!哈哈哈哈……”
張氏慌亂地去推藍採。
藍採也著急,但小主囑咐過她,讓她凡事都不可能慌:“大姑娘,說話要講證據的!單憑你這一兩句,就說小主被皇上發落,不可信!
若此事傳到皇上耳中,而小主好端端的,大姑娘可有想過後果!”
她臉色愈發冷:“大姑娘別忘了,秦姨娘的下場!”
李容錦淬毒的眸子裡全是快意:“你這賤婢,簡直放肆!我有這等閉工夫騙你們?呵,再不亂葬崗,只怕李歲安的骨頭都剩不了幾根了!”
“大姐姐胡說八道什麼,我阿姐好著呢!”
突在這時,一個少年的聲音自屋外傳了進來。
“二公子,您回來了……”藍採嘴唇顫抖,望著自外面進來的是李佑平,今日正好學院休沐。
十三歲的少年,身量一日日拔高,身姿挺拔。
聲音雖還透著稚嫩,但氣勢並不弱。
張氏淚眼朦朧地望著自己的兒子。
李佑平走過去,從藍採手中接過母親:
“阿孃,您放心,阿姐在宮裡好好的。她已經洗脫嫌疑,皇上親自解了她的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