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芸娘:奴家一定幹得比莫輕語那婊子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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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持靈似乎察覺到小輩的目光,微微側身,面向沐雲。

她淺笑一下,那笑容美得令人窒息。

“方才我感受到神識窺探,下意識反制,並非有意傷你。”

說著,她玉手一翻,掌心託著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

丹藥呈淡金色,表面有云紋流轉,散發清雅藥香。

“這枚‘安魂丹’,可安神護魂,算是賠禮。”

她屈指一彈,丹藥飛向沐雲。

沐雲抬手接住,入手溫潤。

他拱手道:“多謝長公主殿下賜藥。”

李持靈微微頷首,目光轉向李景。

“景兒,你為何在此?”

李景一個激靈,連忙躬身。

“姑姑,我……我是來找沐兄的。您怎麼……”

“我看到你秘密出宮,一路跟了過來。”

李持靈淡淡道,紫瞳中閃過一絲無奈。

“你父皇若知道你夜不歸宿,少不了一頓責罰。”

李景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

季庚辰忽然伸手,輕輕握住李持靈的手。

李持靈指尖微顫,卻沒有掙脫。

“持靈,這些年……你過得可好?”

季庚辰聲音低沉,目光溫柔。

李持靈垂下眼簾,睫毛輕顫。

“還好。只是……有些想你。”

沐雲心道果然。

李景看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沐雲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壓低聲音調侃:

“三殿下,你就不怕那來歷不明的男人拐走你姑姑?”

李景回過神來,瞪了沐雲一眼,也用氣聲回道:

“我姑姑是元嬰大能!誰能拐走她?她拐別人還差不多!”

沐雲失笑。

但他心內確實驚訝。

鳳朝宗室,底蘊竟如此深厚。

老一輩裡,李玄初、李青衡、李持靈三兄妹均是元嬰。

年輕一輩裡,那個李翟看著就不簡單,少說也有金丹大成修為。

他忍不住問道:“三殿下,你們李氏一族,到底有多少元嬰大能?”

李景挺起胸膛,略帶自豪。

“我父皇是元嬰,我姑姑是元嬰,我皇叔,也就是齊王,也是元嬰。”

他指了指身旁的李翟。

“我堂哥是半步元嬰,未來踏入元嬰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沐雲暗暗咋舌。

難怪李氏能坐穩皇位一萬多年。

這血脈,這天賦,簡直強得離譜。

李持靈似乎覺得在小輩面前這般姿態不妥,輕輕抽回手。

“庚辰,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她看了季庚辰一眼,身形便如輕煙般飄起,掠向夜空。

季庚辰連忙跟上,黃袍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流影。

兩人轉眼消失在天際。

巷口只剩下沐雲、王孟、李景和李翟四人。

李景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嚇死我了……姑姑怎麼會和季先生……”

他搖搖頭,甩開雜念,轉向沐雲,語氣帶著埋怨。

“沐兄,你既然來了洛洲城,為何不找我?若非我透過禁軍的戰報,得知你在司天監,連夜找了過來,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相聚!”

沐雲微怔。

“禁軍的戰報?你能看到?”

李景嘿嘿一笑,指了指李翟。

“我堂哥在軍方很有聲望,調閱一些不涉機密的情報,還是可以的。”

沐雲瞭然。

李翟面色平靜,對此不置可否。

王孟看了看天色,開口道:

“三殿下,李世子,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進司天監詳談?”

李景眼睛一亮。

“好啊!我正好想看看司天監裡面什麼樣……”

“不可。”

李翟打斷他,聲音冷肅。

“夜深了,不便打擾司天監。而且,你是皇子,夜不歸宿,是想被陛下責罰嗎?”

李景頓時蔫了。

“堂哥,我就進去坐一會兒,喝杯茶……”

“不行。”

李翟語氣不容置疑。

“現在立刻回宮。明日你若想見沐雲,再另約時間。”

李景苦著臉,還想爭辯。

李翟目光一掃,他便慫了。

“好吧好吧……回宮就回宮。”

他轉向沐雲,急切道:

“沐兄,明日午後,柳依樓,我請你喝酒!你一定得來!”

頓了頓,他補充道:

“我也想見見今天大放異彩的柳愁酥姑娘。”

沐雲點頭。

“好,明日午後,柳依樓見。”

李景這才滿意,被李翟拉著,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王孟看著兩人背影消失,搖頭笑道:

“這三殿下,性子還是這麼跳脫。”

沐雲笑了笑,沒接話。

他握了握手中的安魂丹,心內思緒翻湧。

這洛洲城,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翌日午後。

雪停了,天色依舊陰沉。

沐雲帶著楊瑛,來到柳依樓。

樓前車馬稀疏,不如昨日熱鬧。

畢竟上元節剛過,許多人都在家中休息。

芸娘早已等在門口。

她今日換了身華麗的鵝黃衣裙,妝容精緻,見到沐雲,便笑盈盈迎了上來。

“沐公子,您可來了。三殿下已經在牡丹閣等您了。”

她目光掃過楊瑛,笑容不變。

“楊姑娘也請。”

沐雲點頭,跟著芸娘走進柳依樓。

樓內依舊溫暖如春,薰香嫋嫋。

穿過迴廊,來到一處僻靜的雅間前。

牡丹閣。

芸娘推開門,側身讓沐雲進去。

包間極為寬敞,陳設奢華。

地上鋪著厚絨地毯,牆上掛著名家字畫,角落擺著青銅香爐,青煙繚繞。

中央一張大圓桌,擺滿珍饈佳餚。

李景和李翟坐在桌旁。

柳愁酥坐在窗邊的琴臺前,玉手撫琴,琴聲淙淙,如流水潺潺。

她今日依舊白紗蒙面,只露出一雙桃眸,專注撫琴。

李景和李翟身旁,各有一名盛裝妓女相陪。

妓女容貌嬌媚,衣衫輕薄,正殷勤斟酒佈菜。

李景看到沐雲,立刻招手。

“沐兄!快來!柳姑娘正在彈琴,此曲只應天上有,咱們先聽曲,天大的事都得等曲終再說!”

沐雲笑了笑,帶著楊瑛入座。

芸娘挨著沐雲坐下,柔聲道:

“沐公子,今日由奴家親自陪您,您可千萬別嫌棄奴家。”

她眼波流轉,帶著幾分媚意。

沐雲恍惚間,想起莫輕語。

當初在霜鷹堡、在冀州城,莫輕語也曾這般挨著他坐,為他斟酒。

心中一痛。

他壓下情緒,點了點頭。

“芸娘說笑了。”

芸娘嫣然一笑,端起酒杯,抿了半口,然後將剩下的酒推到沐雲面前。

酒杯邊緣,殘留著鮮紅的唇印。

沐雲心內一蕩。

這套路……太熟悉了。

他輕輕一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酒液甘醇,帶著女子唇脂的甜膩香氣。

酒杯上的唇印,幾乎與莫輕語的一模一樣。

沐雲握著酒杯,指尖微微發緊。

琴聲悠揚,如泣如訴。

柳愁酥的琴藝確實高超,指法靈動,意境深遠。

連楊瑛都聽得入神,暫時忘了抱怨。

一曲終了。

餘音繞樑。

李景率先鼓掌,拿起酒杯起身,走到柳愁酥面前。

“柳姑娘琴藝,當真絕世!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李某敬你一杯!”

他語氣熱烈,眼中滿是驚豔。

柳愁酥起身,斂衽一禮。

“三殿下過獎了。”

她接過酒杯,掀開面紗一角,將酒飲盡。

動作優雅,滴水不漏。

李景看得眼睛發直,直到柳愁酥回座,他才回過神來,訕訕回到座位。

柳愁酥坐回琴臺後,並未繼續彈奏,只是靜靜坐著,彷彿一尊玉雕。

李景灌了口酒,壓下心頭躁動,轉向沐雲。

“沐兄弟,你日後有何打算?留在洛洲城,還是回冀州?”

沐雲放下酒杯,平靜道:“我要去西域。”

李景一愣。

“西域?去那兒幹嘛?那邊現在可不太平。”

沐雲沉默片刻,緩緩道:

“我要把趙大哥的骨灰,送回他的家鄉。”

李景起初沒反應過來。

“趙大哥?哪個趙大哥……”

他話說到一半,臉色驟變。

“等等!你是說……趙巽虎趙大哥?!”

沐雲點頭。

李景猛地站起來,動作太急,撞翻了面前的酒杯。

酒水灑了一身,他卻渾然不覺。

他臉色煞白,聲音發顫:

“趙大哥……身亡了?怎麼回事?誰害了他?!”

他眼中瞬間佈滿血絲,拳頭攥緊,青筋暴起。

沐雲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心內嘆息。

李景雖然中二,但對趙巽虎是真心敬重。

“三殿下,此處不適合談這種事。”

沐雲低聲道。

李景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情緒。

他看了看周圍,柳愁酥、芸娘、還有那些妓女,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

“那就去我府裡談。”

他咬牙道,聲音嘶啞。

“現在就去。”

沐雲點頭。

眾人起身,準備離開。

芸娘忽然拉住沐雲衣袖。

“沐公子,借一步說話。”

她眼波流轉,意有所指。

沐雲看了她一眼,對李景道:

“三殿下稍等,我去去就來。”

李景此刻心亂如麻,胡亂點頭。

沐雲跟著芸娘,走出包間,穿過長長的迴廊,來到她的房間。

房間位於柳依樓後院,僻靜清幽。

推門而入,沐雲微微一怔。

房間陳設極為簡陋。

一床一桌一椅,牆上光禿禿的,沒有任何裝飾。

床鋪是素色被褥,桌椅是普通木料,甚至有些舊。

這與芸娘盛裝華服、濃妝豔抹的形象,反差極大。

芸娘注意到沐雲的表情,輕笑一聲:“怎麼,覺得意外?”

她走到桌邊坐下,姿態隨意。

“那些華麗衣物,豔麗妝容,都是給客人看的。我私下住的地方,還是樸素點來得舒服。”

沐雲深以為然。

他忽然覺得,這女子並不像表面那麼膚淺。

能在風月場中周旋,卻保持內心一片清淨之地,不容易。

芸娘開門見山道:“沐公子,我想隨你去西域。”

沐雲劍眉一挑,斜睨道:“為何?”

芸娘直視他的眼睛,桃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沐公子應該知道,我是合歡宗的人吧。”

沐雲心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淡然道:“你認出我了?”

“一見面就認出來了。”

芸娘輕笑一聲,指尖劃過桌面。

“如此有魅力的男人,鳳毛麟角。將莫輕語迷得不惜背叛師門的男人,便該是如此。”

她頓了頓,語氣微沉。

“莫輕語在哪裡?”

沐雲垂眸沉默。

芸娘追問:“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嗎?為何不見她人影?”

沐雲緩緩搖頭,悠悠一嘆。

“她在很遙遠的地方。生死……不知。”

芸娘愕然道:“怎麼回事?她出什麼事了?”

沐雲默然不答。

芸娘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氣。

“罷了,你不說,我也不逼你。”

她重新提起話頭。

“我希望隨你去西域,返回合歡宗總壇。”

沐雲皺眉道:“這對你來說有何難處?以你築基大成巔峰的修為,只需謹慎一些,別惹大宗門的人,那麼西域雖亂,你自保應當無虞。”

芸娘搖了搖頭,正色道:

“西域危險重重,我獨自一人上路,始終不安全。

“另外,我熟悉西域,還能調動合歡宗的情報網。

“若沐公子想在西域辦什麼事,有我從旁協助,定能事半功倍。”

她頓了頓,屈指往桌上一敲,自通道:

“結伴同行,對你我雙方均大有好處。”

沐雲面無異色,心中暗自權衡。

從莫輕語身上,他看出了合歡宗的齷齪與自私,這讓他對合歡宗充滿警惕。

“我不想與合歡宗再有瓜葛。”

他直言道:“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便是最好的局面。”

芸娘忽然起身,走到沐雲面前。

她仰起臉,桃眸中漾起水光,媚意流轉。

“沐公子何必拒人千里?”

她聲音柔膩,帶著某種韻律。

“奴家也可以與沐公子雙修……莫輕語能幹的,奴家都能幹。”

她湊近幾分,吐氣如蘭。

“而且……奴家一定幹得比莫輕語那婊子好。”

操,你不也是婊子嗎?

上至舵主,下至普通弟子,合歡宗的婊子一旦辱罵別的女性就喜歡管人家叫婊子。

這是一種什麼心態?

正暗自吐槽,沐雲忽然感到一股媚術之力悄然籠罩。

但他神魂堅韌,這點媚術影響不了他。

他後退半步,拉開距離,冷冷道:

“我對雙修沒有興趣。”

芸娘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恢復笑容。

沐雲略一沉吟,淡淡道:

“你若想合作,可以拿貂蟬拜月秘法金丹篇來換。”

芸娘一愣,隨即掩嘴“噗嗤”一笑。

“根本沒有什麼貂蟬拜月秘法金丹篇。”

她見沐雲皺眉,解釋道:

“貂蟬拜月秘法只有煉氣與築基篇,畢竟那只是給宗門外圍弟子的輔修功法。不過,類似的進階功法,咱合歡宗倒是有。”

沐雲眼前一亮,問道:“那功法叫什麼名字?”

“《陰陽引龍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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