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僅憑公子一人，可安天下！（1 / 1）
訊息傳遍天下。
從北疆到西域，從西域到東海，從東海到南疆。
大秦的每一寸土地上，都在傳頌著同一個名字……
嬴北林！
……
觀星臺上，月神獨自站立。
她手中的星盤已經停止了震顫。
那道橫亙在北方天際的裂縫，在她的觀測中正在緩緩癒合。
星辰一顆接一顆地重新亮起，光芒比三年前更加明亮。
她放下星盤，長出一口氣。
三年了。
整整三年，她幾乎沒有閤眼。
每一個夜晚，她都要站在這裡，盯著那道裂縫，記錄它的每一次顫動，推演它下一次擴大的時間。
誤差不得超過三日。
她做到了。
可真正讓裂縫癒合的，不是她的推演。
是那個人。
月神轉過身，望向北方。
她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公子贏了。”
身後，大司命和少司命並肩而立。
大司命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握緊了拳頭。
少司命依舊沉默，可她眼中的光芒，比平時亮了許多。
月神從她們身邊走過，沒有多說什麼。
“回宮吧。”
她走出觀星臺。
夜風吹動她的白衣，獵獵作響。
……
公輸家。
公輸仇站在工坊門口，手中還握著一把鐵錘。
他剛剛接到訊息，手中的鐵錘差點掉在地上。
“贏了？”
他問那個來報信的弟子。
弟子使勁點頭，眼眶通紅。
“贏了！殿下贏了！”
公輸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走回工坊。
工坊裡，幾十個工匠正在忙碌。
他們還在打造軍械，還在趕製弩箭，還在修復破損的甲冑。
三年來，公輸家的機關術被用在了長城上，被用在了馳道上，被用在了每一座烽火臺上。
那些曾經只能用來攻城的機關獸，變成了守護大秦的屏障！
公輸仇低頭看著手中的鐵錘。
這把錘子跟了他幾十年，從未離手。
他握緊錘柄，站起身。
“殿下贏了。”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釋然。
身後，工匠們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望著他。
“繼續幹！”
公輸仇說，“戰爭結束了，大秦還在！”
他轉過身，走回工坊。
腳步比三年前輕了許多。
……
墨家。
班大師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卷竹簡。
那是墨家機關術的殘篇，他已經研究了很多年。
窗外，有弟子在喊。
“贏了！殿下贏了！”
班大師的手頓住了。
他沒有起身，沒有出門，只是坐在那裡。
可他的手在發抖。
竹簡從手中滑落，掉在桌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三年了。
三年前，墨家機關城被踏平，高漸離自盡，鉅子戰死，班大師帶著殘餘的弟子歸順大秦。
那時他以為，墨家完了。
可殿下沒有趕盡殺絕。
殿下留了他一條命，留了墨家一條根。
讓他帶著弟子們研究機關術，讓他帶著弟子們為大秦效力。
三年間，墨家的機關獸被用來加固長城，墨家的圖紙被用來改良馳道，墨家的弟子被派往各地修建水利。
他們不再是那個與秦國為敵的墨家，而是大秦的一部分。
班大師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弟子們正在歡呼，正在擁抱，正在哭泣。
他沒有出去。
他只是站在窗邊，望著北方。
機關城，山崩地裂，公輸家的機關戰卒踏平了墨家數百年的基業。
他以為自己會死。
可嬴北林沒有殺他，他本以為那是羞辱。
後來他才知道，那位殿下不需要羞辱任何人。
因為他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不是傲慢，是漠然。
像神看凡人！
“殿下……贏了。”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
農家。
朱家站在田埂上，手中還握著一把鋤頭。
他已經很久沒有握劍了。
三年來，他帶著農家的弟子，走遍了大秦的每一寸土地。
從關中到巴蜀，從巴蜀到南疆，從南疆到東海。
他們催熟作物，加固堤壩，儲備糧草……
那些新種的黍麥，耐寒耐旱，產量是普通作物的三倍！
那些新建的糧倉，儲存的糧食足夠大秦軍民吃上十年！
那些新修的溝渠，灌溉了數以萬計的農田！
朱家的臉上多了許多皺紋，手上多了許多老繭。
可他從來沒有後悔過。
因為殿下說過，大秦需要他。
如今，戰爭結束了。
朱家放下鋤頭，直起腰。
他望向北方，深深地鞠了一躬。
身後，農家的弟子們齊齊鞠躬。
沒有人說話，可所有人都知道，這一躬，是鞠給那個人的。
……
桑海。
小聖賢莊。
荀子站在藏書樓前，望著遠處那片海面。
海風依舊，陽光依舊。
可他知道，這個世界已經不一樣了。
“師叔。”
伏念走到他身後。
“訊息傳遍了。”
荀子沒有回頭，似是在靜靜等待著伏唸的話。
伏念深吸一口氣。
“殿下贏了。”
荀子沉默片刻，然後笑了。
“贏了就好。”
他轉過身，看著伏念，“儒家，也該做點什麼了。”
伏念一怔。
“師叔的意思是？”
荀子看著他。
“殿下說過，儒家主教化。
“如今天下太平，教化之事，該提上日程了。”
伏念深深低頭。
“弟子明白。”
待到伏念離去，荀子的目光又轉而望向了桑海。
城中百姓熙熙攘攘，一片安寧。
似乎先前天空中的裂痕，以及那些光怪陸離的變化，從未對百姓產生過任何的影響。
這倒是也歸功於大秦的統御。
所有發生的奇異變化，全都被大秦朝廷管轄，記錄在案。
有那位太子在，天下無人能夠掀得起任何風浪。
他忽的想起當年在小聖賢莊，伏念問他對嬴北林的看法。
他說，那位武安君，不是扶蘇能撼動的。
那時他以為，自己已經看得很遠了。
如今他才發現，自己看得還不夠遠。
那個人做的，不是爭天下。
是守天下。
是救天下……
荀子轉過身，走回書案前。
他提起筆，鋪開紙，寫下一個字。
安。
不是平安的安，是安天下的安。
他放下筆，望向窗外。
窗外，歡呼聲還在繼續。
整座咸陽城，都在歡呼。
夕陽西下。
天邊，一道玄色身影出現在天際。
踏雲而來，玄氅獵獵。
嬴北林落在城門口，雲氣散去。
百姓們看見他，齊齊跪了下去。
“殿下。”
“太子殿下！”
“殿下回來了！”
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一波接著一波，從城門口一直傳到城中，從城中一直傳到宮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