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個新的紀元，開始了（1 / 1）
章臺殿偏殿。
殿內，爐火正旺。
嬴政站在案後，手中端著一盞酒。
他沒有迎出去，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這個兒子。
嬴北林走到案前，停下腳步。
“回來了。”嬴政面帶微笑。
嬴北林點了點頭。
“回來了。”
嬴政放下酒盞，走到他面前。
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從臉上掃過，從肩上掃過，從手中那柄劍上掃過。
沒有傷痕，沒有疲憊，甚至連衣袍都沒有皺。
彷彿他只是出去散了個步，而不是去斬殺一尊活了萬年的舊神之王。
嬴政笑了。
“朕的兒子，果然從不讓人失望。”
嬴北林也笑了。
“父皇也不差。”
他看向嬴政的掌心。
那裡，金色的光芒還在流轉。
那是大秦的氣運，是千萬子民的氣運，也是嬴政自己的力量。
三年間，嬴政一直在學習掌控這股力量。
從最初只能感知咸陽，到後來能覆蓋整片疆域，再到如今能將氣運分給每一個子民。
他沒有上過戰場，沒有斬殺過一尊舊神。
可他知道，自己也是這場戰爭的一部分。
嬴政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朕能感覺到，那股力量還在。”
他抬起頭，看著嬴北林。
“老六，大秦的氣運，比以前更強了。”
嬴北林點了點頭。
“因為大秦的子民，比以前更強了。
“他們體內流淌著氣運，他們的信念匯聚成國運。
“它會一代一代傳下去，讓大秦的子民一代比一代強！”
嬴政沉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說得好。”
他轉過身，走回案後，坐下。
端起酒盞，飲了一口。
“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
嬴北林在他對面坐下，也給自己倒了一盞酒。
“仙秦學宮！
“三年備戰，學宮裡的那些年輕人已經學了不少東西。
“可戰爭結束了，他們的路還長。
“我要讓他們繼續學，等他們學成了，就讓他們去各郡各縣，把學到的東西教給更多的人……”
嬴政聽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父子二人對飲，一飲而盡。
窗外，歡呼聲還在繼續。
從咸陽傳到北疆，從北疆傳到西域，從西域傳到東海。
千萬人的歡呼聲匯聚在一起，如同大海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沒有盡頭。
嬴北林站起身。
“我回去了。”
嬴政點了點頭。
“去吧。”
嬴北林轉身，走出殿門。
身後，嬴政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著笑意。
……
太子府。
後院。
焰靈姬站在門口，手中端著一盞茶。
玄氅拂動，那道身影從門後轉了出來。
焰靈姬的眼睛亮了。
她沒有迎上去，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一步步走近。
嬴北林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
看著她手中的茶盞，看著她那張微微發紅的臉，看著她那雙藏著千言萬語的眼睛。
他接過茶盞，飲了一口。
“進去吧。”
他的聲音很輕。
焰靈姬點了點頭。
她跟在他身後，走進屋中。
門緩緩關上。
燭火跳動了幾下，然後安靜下來。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中照進來，落在地上，落成一地銀霜。
……
三個月後。
咸陽。仙秦學宮。
春日正好，陽光灑落在演武場上，暖洋洋的。
高臺之上，嬴北林負手而立。
玄氅在微風中輕輕拂動。
臺下，是數千名年輕的學子。
他們來自大秦的各郡各縣，有世家子弟，有農家少年，有工匠之子。
不分出身，不看門第。
三年前，他們走進這座學宮時，還只是一群懵懂的少年。
三年後，他們站在這裡，掌心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轉。
那是氣運！
是大秦的氣運。
也是他們自己的氣運。
嬴北林的目光掃過臺下，掃過那一張張年輕的臉。
那些臉上，有敬畏，有崇拜，有憧憬，也有緊張。
他開口了。
“三年了。
“三年前，你們走進這座學宮，什麼都不會。
“三年後，你們站在這裡，掌心有光。”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光是氣運，是大秦的氣運，也是你們自己的氣運。
“舊神來了，你們沒有退縮。
“你們去了北疆，去了西域，去了東海。
“你們殺過巨獸，斬過黑影，見過真正的戰爭……
“你們活下來了。”
臺下，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眼睛都望著他。
嬴北林繼續道。
“可戰爭結束了，你們的路還長。
“舊神死了，可這個世界還會遇到別的危險。
“你們要學的，還有很多。”
他抬起手，掌心的金色光芒亮起。
那光芒溫暖，浩瀚，照亮了整座演武場。
“機關術，修煉之法，兵家戰陣。
“這些東西，你們要學。
“學成了，就去各郡各縣，把學到的東西教給更多的人。”
他放下手，目光掃過臺下。
“我要讓大秦的每一個子民，都能修煉。
“我要讓大秦的每一個子民，都能成軍。
“我要讓大秦，成為真正的仙秦。”
臺下，一片寂靜。
然後，一名年輕的學子舉起手中的劍，仰頭大喊。
“殿下萬歲！”
聲音在演武場上空迴盪。
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第十聲，第一百聲，第一千聲。
“殿下萬歲，仙秦萬年！”
“殿下萬歲，仙秦萬年！！”
“殿下萬歲，仙秦萬年！！！”
數千名學子齊聲高呼，聲浪如潮，震得整座學宮都在顫抖。
他們的掌心，金色的光芒連成一片，照亮了整片天空。
嬴北林站在高臺上，看著那些年輕的臉，看著那些掌心的光芒。
陽光灑落，照在他的玄氅上，照在他平靜的臉上。
他沒有說話。
只是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身後，焰靈姬倚在柱邊，手中端著一盞茶。
衛莊抱劍而立，白髮在風中飄揚。
蓋聶站在他身旁，素色布衣，腰懸長劍。
遠處，咸陽宮的殿頂上，嬴政負手而立，望著那片天空。
天空湛藍，萬里無雲。
那道橫亙了三年的裂縫，已經徹底癒合。
舊神死了，王都碎了，百萬大軍灰飛煙滅。
這個世界，終於安靜了。
咸陽城在陽光中靜靜矗立。
街道上人來人往，市集裡叫賣聲此起彼伏，孩童在巷口追逐嬉戲。
沒有人知道，三年後，十年後，百年後，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模樣。
可所有人都知道，只要那道玄色身影還在，大秦就在。
天空湛藍，萬里無雲。
一個新的紀元，開始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