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只是暈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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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我只是喝了一口,我真不知道……”柳少袁眼睛眨吧眨吧地,眼看著也要哭出來。

他本就不是個膽大的,今天這倒黴事怎麼就落在了他頭上?

措不及防被灌了口水,結果那水裡還可能有毒,現在趙先生怎麼質問他的語氣,像質問嫌犯似的?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好端端的陸之煜讓他喝那水做什麼?要不是陸之煜叫他喝水,他根本不會摻和進這件事。

“你哭什麼哭?男子漢大丈夫,結結巴巴支支吾吾像什麼樣子?是不是你欺負的歲歲,造謠說人家下毒?”趙學也是急糊塗了。

柳少袁是徹底體會被冤枉的滋味,撇下去的唇瓣止不住顫抖,聲音夾雜了哭腔,“真不是我……”

有人解釋:“趙先生您誤會了,是曹越說看到歲歲給陸之煜下毒,陸之煜喝完歲歲打的水直接昏迷了。”

“胡說八道,我妹不可能給他下毒!”安硯辭冷著臉反駁。

曹越在趙先生面前,沒敢像在這幫孩子面前那般理直氣壯,“不只是我看見了,大家都看見陸之洲是喝了她打的水才暈過去的。”

“我沒有看到歲歲去打水,我是聽曹越說的。”有人不想被拉下水,趕緊解釋。

“我也沒有看到,我那會兒在茅廁。”

七嘴八舌的話音中,忽然夾雜了一陣虛弱細微的聲音。

昏過去的陸之煜,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指著自己膝蓋處的血跡道:“不……不是歲歲,我是看到血暈了……我見不得流血……”

陸之洲聽清弟弟這句話,神色變化,一股巨大的無力感頓時襲來。

提心吊膽好半晌,原來只是見血暈過去了。

弟弟暈血,陸之煜是知道的。

只是那塊血漬不到雞蛋大小,陸之煜今天穿的又是件深色袍子,陸之洲趕過來時,教室亂糟糟的,他壓根沒有注意到。

“那你這膝蓋是怎麼傷的?”

趙先生問的,也是大家想知道的,畢竟,柳少袁偏信曹越的話,還是從看到他膝蓋被“毒”流血開始的。

陸之煜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膝蓋,餘光觸到那抹乾涸的紅時,瞬間又移開了目光。

緩了一會兒才尷尬道:“不小心摔了一跤,叫大家擔心了。歲歲給我打的水沒有任何問題,曹越,你為什麼要汙衊歲歲?難道還因為糕點那時耿耿於懷?”

陸之煜一語點醒夢中人,這件事歸根結底,都是曹越在起鬨。

要不是他突然出現,說看到歲歲下毒,就算陸之煜暈倒也不會引起這麼大的恐慌。

彼時,趙先生也大致理清了前因後果。

“曹越,你有什麼想說的?”趙先生知道曹越不上進愛調皮搗蛋,這在丙班學生身上很常見,算不得大罪過。

但他搬弄是非,信口胡言汙衊別人下毒,可就不能那麼輕易放過了。

曹越心虛,眼神四處飄忽,“我、我沒說什麼啊,我只是看到她給陸之煜打水,也是看陸之煜昏迷才說出來的猜測。”

“才不系,小煜沒有昏倒,你就索歲歲下毒!”歲歲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沒錯,我只是說歲歲幫我打的水好喝,你就突然跳出來說什麼有毒,當時我可沒暈倒呢。

我看你是心眼子毒,看什麼都有毒!”陸之煜扶著桌子站起來,怒目圓睜瞪著曹越。

丙班其他學生紛紛附和,都證明曹越言辭肯定地說是歲歲下毒,還說他可以當目擊證人。

趙先生又不傻,任憑曹越再怎樣狡辯,他都不會聽信。

“明日早上,你將你父母叫來,我有話需得跟你父母當面講。”趙先生面色嚴肅,不容商量。

曹越如臨大敵,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趙先生,我爹昨天進山打獵摔斷了腿,我娘要照看我爹,他們都來不了。您要罰要罵都行,別叫我爹孃來。”

曹越最怕的就是讓他父母出現在書院,在京城能進書院的,家中都非富即貴。

像他這樣獵戶出身的孩子,要麼早早幫著家裡做事,要麼到別的鋪子裡當學徒。

曹家是傾盡全家之力,才給他置辦出來文房四寶,交足束脩,給他製出來幾身像樣的衣裳,供他在長平書院中讀書。

曹父一直盼著兒子能考中進士,謀個官噹噹,他也不用再每日冒著生命危險去打獵。

曹越這年紀,照理早該去少學齋了,去年他沒能考入少學齋,他爹已經把他打了個半死。

要是這次趙先生把他爹叫來,他爹定會對他失望極了,打一頓都是輕的,說不定會直接不叫他上學。

曹越對唸書識字沒有興趣,更不喜歡跟這幫學生一起玩。

他們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他娘再用心做的布衣,也比不上鋪子裡買的緞子衣裳。

每天看著別人光鮮亮麗曹越心裡就很不爽,不過,他在這裡已經混成了小霸王,他確定別人都不敢看不起他。

即便每天要跟不喜歡的人相處,在書院當小霸王,都比去外面做學徒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曹越情急之下,走到歲歲面前又是鞠躬又是作揖:“我錯了,小郡主幫我跟趙先生說說好話行不行?我剛才的話都是胡說八道,我知道我錯了,我以後一定不敢再冒犯您了……”

曹越急得額頭上汗珠直往下滾,都快哭出來了。

他這副狼狽的樣子,大家上次見到時,還是他追著歲歲打,結果把自己磕得鼻青臉腫。

趙先生知道曹越家境不好,以前他總覺得曹越可憐,若不然連續這麼多次考試都沒能進少學齋,早該勸退了。

此時他看到曹越這副樣子,心想著他畢竟是個孩子,又忍不住軟下心來。

他正要鬆口時,歲歲聲音響起來:“你爹爹真摔傷了?”

曹越沒想到,自己隨口胡扯,竟成了突破口。

他趕緊伸出手指,對天房頂:“我曹越對天發誓,我爹真進山打獵時候摔斷了腿,現在他在連下床都不能。”

歲歲神色又冷了幾分,嫌棄地轉過腦袋去,“趙先森,他在索謊,他爹爹根本沒有摔傷。

他害怕他爹爹知道他在書院不好好學習,會不叫他上學,所以用介個當理由!”

曹越心頭一顫。

這些事她怎麼會知道?他可是誰都沒告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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