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給歲歲道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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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去給安歲棠跪下道歉?

還是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曹越想去上學,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在蒙童齋混成了小霸王,別管哪個勳貴的少爺公子,都不會輕易招惹他。

要是他明日當街給安歲棠跪下,那這訊息肯定會很快傳遍整個書院,他以後還怎麼在書院中混下去?

“怎麼,你不去?”曹父凌厲的目光看過去。

曹越心裡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可他那點小九九不敢直接說出來,於是道:“趙先生不是說了,晉王府沒有怪罪咱們,我瞧著安歲棠也很是好說話。

要真是給她道歉,不如我買些吃食送給她,我看她每天早上去書院都拿很多糕點。

若是明日去大街上直接攔下她的馬車,弄不好反倒讓人覺得唐突。”

曹越偷偷抬眼打量父親神色,昏暗的燭火下,只看出他下巴緊繃應是在認真思索。

“孩兒他爹,我覺得兒子說得也有道理,孩子們之間的事,哪裡需要如此大的排場?”曹母心疼兒子,怕兒子要是這次丟了臉,以後在書院中不好過,會遭人嘲笑。

她頓了頓,觀察著丈夫臉色,又道:“要我說咱們就去祥和齋買上幾樣糕點,剩下的錢再給趙先生送點禮。咱們再親自到晉王府一趟,託門房將那隻虎皮送過去。”

虎皮是曹家壓箱底的寶貝,能值不少銀子,是前年曹父和村裡幾個人一同打獵來的。

那年進山打獵本收穫頗豐,分獵物時,鄰里們念著曹家兒子在長平書院讀書,日後若能有出息,他們也能沾些光景,便一致將這張難得的虎皮,讓給了曹家。

曹父看向那張虎皮,很快又移開目光,心中萬般不捨。

他垂首嘆息一聲,道:“那便依娘子所言。”

曹越知道那虎皮能賣不少銀子,是爹最為寶貝的東西。

沒想到眼下卻要落到晉王府手裡。

憑什麼?

他不過是隨口說了幾句話而已,又沒真把安歲棠怎麼樣,憑什麼就要把虎皮給他們?

那張虎皮是他的,爹曾經說等他考中進士,就拿虎皮給他做一件大氅。

他的東西,憑什麼要給別人?

曹越比聽到要把家中所有銀子拿出去賠罪還要難受,爹可以打獵娘會給被人漿洗衣裳,銀子沒了可以再賺,可那張虎皮沒了誰知道爹這輩子還能不能再打來一張?

曹越兩手死死握成拳,憤懣地盯著那張虎皮,可他知道爹是不會聽他的,只能把滿腹怨懟壓在心裡。

……

翌日,蒙童齋丙班,歲歲後面的座位空了出來。

直到早讀的鈴聲響起,都不見曹越的身影,大家嘀嘀咕咕交頭接耳說著什麼。

陸之煜雖然在家也淘氣,但他為了不捱打,早就學會了察顏觀色。

昨天看趙先生拉得老長的驢臉,陸之煜就知道曹越這回肯定要慘了。

不過,誰叫他滿肚子壞水,藉著他暈血的功夫,都能汙衊歲歲。

陸之煜忽然想起歲歲給他打的那壺水,砸吧了砸吧嘴,那壺水味道是真不錯。

他昨日回家用蜂蜜沏水、用花茶泡水、用烏梅混了糖煮水,可無論怎麼嘗試都找不回歲歲給他打的那壺水的滋味。

往常起床困難戶的他,今天一大早就招呼著陸之洲來書院,只為看看書院裡的井是不是有什麼妙處。

可那水與往日無恙,無論是從井中直接打出來的水,還是先挑進缸中再灌到水壺裡,味道都與昨日歲歲打的水不同。

“歲歲,你偷偷告訴我,我不跟別人說,那壺水為什麼這麼好喝?”陸之煜手肘撐在桌面上,掌心託著右腮,偏頭看向趴在桌上的歲歲。

小糰子像是昨夜睡眠不佳,今天來時那雙大眼睛底下淺淺一層烏青,自從坐到座位上,她的小臉就沒離開桌面。

歲歲無精打采地半瞌著眸子,圓潤的小臉一邊被桌面壓扁,連說話都得不大清楚:“許似辣時候你剛次了藥藥,所以喝水都甜滋滋。”

昨天被曹越看到她用空間,歲歲更警惕起來,半點不肯把靈泉空間的事再透露出去。

怎麼可能是因為喝藥的緣故?

那剩下的半壺水,他昨天可是在家中細細品鑑很久,那會兒嘴裡早就沒有藥味了。

陸之煜篤定,歲歲肯定是往裡加了神奇之物,才讓平平無奇的水變得這麼好喝。

不過她既然不願說,他也不便再多追問。

想來人人都有藏在心底的小秘密,這般強行追問,反倒叫人討厭。

陸之煜看出歲歲狀態不對,往日她來上學都精神飽滿,就連最無聊的課都能聽得一絲不苟,今天瞧這樣子像霜打了的葉子。

“你怎麼了?”陸之煜小心翼翼問道,“是因為……因為昨天大家誤會你,所以……”

陸之煜這話問得謹慎,聲音卻是不小,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他是有意這樣做的。

曹越有錯是無可置疑的,但其他人沒有弄清情況瞎站隊,跟著曹越懷疑指責歲歲的人就沒錯了嗎?

大家想起昨天在曹越挑撥下,各自對歲歲的態度,都心生愧疚。

歲歲前桌轉過頭,抱歉道:“那個,對不起歲歲,昨天我說話太過分了,希望你能別放在心上。”

“還有我,我不該被曹越牽著鼻子走的,你跟陸之煜玩得那麼好,你對大家都很好,怎麼可能會給人下毒。”

尤其是同樣喝了一口歲歲打的水,還在陸之煜暈倒後,最先跟著曹越質疑歲歲的袁少卿,此時腸子都快晦青了。

尤其是想到昨天歲歲被冤枉,撲在安硯辭懷裡哭得那麼傷心。

他大半夜睡不著,起來都想扇自己一巴掌。

袁少卿此時一個滑跪過來,跪到了歲歲身邊,“對不住小郡主,我不是跟曹越一波的,我當時真是鬼迷心竅了,黑白不分、是非不辨……”

丙班的同學三三兩兩聚集過來,大家都紛紛給歲歲道起了歉。

“不繫的!”

這陣仗是歲歲始料未及的,她趕緊站起來,擺著小手,“大家不幾道情況,我沒有怪大家哦,系曹越壞蛋。我爹爹說了,不知道沒有錯。”

“那你為什麼悶悶不樂的樣子?”陸之煜關切地問。

歲歲長長地唉了一聲,小屁股坐回椅子上,“沒有森麼系,大家不用擔心辣。”

其他人又道了幾句關切的話,估摸著快該早讀,就各自回了各自座位。

可陸之煜明顯看出歲歲不對勁,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等人都散了,他又低聲問道:“到底怎麼了,難不成曹越背地裡威脅你了?”

歲歲搖搖頭,想著靈泉空間的事已經騙了陸之煜,現在他又是一番好意關心自己,歲歲不忍再騙他。

於是,小手在嘴角括成喇叭狀,湊到他耳邊小聲道:“索出來你別害怕,我感覺……我感覺我家鬧鬼啦!”

鬧鬼?

陸之煜黑如點漆的瞳仁驟然一縮,渾身瞬間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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