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想把歲歲帶走?做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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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瑾將兩個木雕拿在手裡仔細對比,果然如歲歲所說,應是都出自安景珩之手。

隨即,他目光轉向歲歲,拍了拍歲歲腦袋:“乖寶,你發現的線索很重要!哥哥現在有事要去處理,你安心睡上一覺,哥哥保證等你明天醒來硯辭就回來了。”

安知瑾一刻不敢耽誤,起身欲要離開,衣襬卻忽然一沉。

“大哥哥,帶歲歲一起去。”歲歲仰著小臉神色異常堅定。

平時這個點小傢伙早該睡了,安知瑾怕帶她出去,到時候她再困得睡著,還要分神來照顧她。

可轉念一想,歲歲運氣好,萬一帶她前去有什麼意想不到的發現呢?

現在正值夏夜,不用擔心她會受風感染風寒,只要多帶上幾個驅蚊蟲的香囊即可。

安知瑾遲疑須臾,最終點了點頭。

兩人很快收拾妥當,安知瑾裹了件披風,將歲歲抱在懷裡,翻身上馬帶著支十幾人的隊伍,欲要先進宮去向陛下稟報。

隊伍剛出王府大門,歲歲卻指了個相反的方向,“大哥哥,去那邊,我幾道安景珩在哪裡。”

安知瑾瞳仁一顫,這就知道了?

安景珩和歲歲最初相識,還是在年後燈會,歲歲被綁架時,彼時安知瑾尚不知安景珩身份。

後來安景珩陸陸續續出現了幾次,在歲歲受封郡主的慶祝宴時,安景珩來給歲歲送禮物,還順道救了落井的陳望。

安知瑾還是根據他在離開時,所用輕功判斷是安景珩。

當年先帝駕崩前夕,端王因不滿遺詔,險些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後來慶隆帝登基第一件事就是下令讓端王舉家返回封地,端王及其子嗣無詔不得入京。

不過,皇家顏面為重,慶隆帝下旨時,自是沒有明說將其圈禁。

那次燈會拐賣案,安景珩帶歲歲逃了出來,後又救起陳望。

安知瑾覺得這個堂弟秉性不壞,許是少年心性好奇,來京中游玩而已,便沒有把此事上報慶隆帝。

只是他沒想到,現在安景珩竟綁架了他三弟。

“是安景珩之前告訴你,他在京中住在哪裡嗎?”安知瑾垂眸問道。

“不洗,系我上次去二哥哥書院,正巧看到他在街上,那天他穿著木屐在買包子。”歲歲被裹在披風裡,只露出個小腦袋四處張望。

她原本是想去打招呼的,可安景珩走得很快,轉眼就不見了。

歲歲當時本可以憑著氣味找到他。

不過,那日正趕初一孃親囑咐她送完二哥哥去書院就快些回家,她們還要趕在晌午前去宮中給太后請安,於是歲歲只得先放棄。

所謂君子正衣冠,尤其是皇宮貴族這樣的出身,規行矩止是刻在骨子裡的。

安景珩若出門在外,必會穿靴而非木屐,他那身打扮最有可能的便是住在附近,只出來買下早飯。

歲歲把自己的判斷跟安知瑾說了一遍,安知瑾目瞪口呆。

即便朝夕相處,知道歲歲在很多方面遠超同齡孩子,但……

這推理能力,真該是一個小奶娃該有的嗎?

要他說,歲歲的偵查能力,簡直比得上常年處理地方案子的縣令。

帶歲歲出來果然是個正確的選擇,原本還以為須得讓陛下下令封鎖出京幾條要道,再全城搜捕才能找到。

現在直接把範圍縮小的白鹿書院附近,如果再有歲歲的運氣加持,也許是不到三更就能找到硯辭的下落了。

“乖寶,抓緊哥哥的衣裳,要是困了千萬要告訴哥哥,不要硬撐著。”安知瑾一手護住懷裡的崽,一手緊握韁繩,朝著白鹿書院縱馬前去。

噠噠噠的馬蹄聲驚起蜷在樹枝上的麻雀,遠處有幾聲犬吠。

晉王府離白鹿書院有段距離,以安知瑾的快馬雖兩刻鐘便能到,但念及懷裡還揣著個小糰子,要真放開了跑她小屁股怕是要被顛成八瓣了。

於是,這一路費去將近半個時辰。

……

另一邊,皇宮御書房燈火通明。

慶隆帝聽完安程所言,臉色大變,“依阿程所言,漠北死士流入了京中,還將硯辭綁走了?”

“臣弟以為,阿史那隼此次目標是歲歲,只是陰差陽錯綁走了人。”

慶隆帝眉毛擰成了疙瘩,漠北人綁他侄子不行,想搶走歲歲那更是痴心妄想!

歲歲可是他們大周的福星,是護國寺神樹驗證過的。

自從歲歲到了晉王府,前朝吏治清明,後宮和睦無爭。

往年常年乾旱的幾處州府,今年竟雨量充沛,田地裡的莊稼長勢喜人,是個大豐收的光景;渭河、潭河汛期平穩,未有氾濫之兆,沿岸百姓得以安居樂業,一派國泰民安的景象。

北狄人現在想要把歲歲綁走?

做夢!

慶隆帝正憤懣之極,又聽安程道:“拓跋燁先前便三番五次到王府想把歲歲帶回漠北,想叫歲歲去認祖歸宗,沒想到阿史那隼手段依舊狠戾,直接用派人來搶了。”

慶隆帝猛一拍桌子,震得茶壺都顫了顫,“朗朗乾坤,他漠北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做土匪了?帶歲歲去認祖歸宗?簡直是可笑至極!”

他冷哼一聲,繼續道:“當初小七不遠萬里去漠北和親,他說得倒是好聽,結果呢?

捕風捉影、猜忌成性、昏聵多疑,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捨得丟,他比沈清和那個狗賊還不如!”

慶隆帝氣急,不光是因為阿史那隼派死士來劫走歲歲這件事本身,更是因為阿史那隼的人竟能如此輕易混入京畿重地。

那這朝中會不會有跟他勾結的人?

後宮之中可還安穩?

慶隆帝罵阿史那隼對七公主多疑,可他自己比阿史那隼也沒能好到哪裡去。

多疑是把雙刃劍,一邊謹慎小心、防患於未然當然是好的;可一旦過了頭,便容易自亂陣腳。

天子一怒,御書房中跪倒一片,宮女太監齊呼“息怒”。

小兒子可能落入了漠北死士手裡,安程心裡自是著急,可他沒有像慶隆帝這般震怒,一則一路快馬進宮給了他消化這訊息的時間,二來安程總覺得現在情況看似瞭然,卻處處透露著古怪。

原定的議和談判都沒開始,漠北使臣就突然離京。

自從十五城城防圖被洩露後,京中已經加強防範,漠北人想進入大周境內都難,又怎會混進京城?

會不會綁走安硯辭的另有其人,目的就是嫁禍給漠北?

安程說出自己的推測,可慶隆帝卻不以為意。

“阿程,我看你是糊塗了,硯辭都被他們綁走了,你怎麼還幫著他們說上話了?

漠北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那拓跋燁當著你的面尚敢屢次糾纏,阿史那隼手段狠戾,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

安程眸子微垂,心底湧上一種不好的預感,但仍拱手道:“臣弟僅遵皇兄之意,依皇兄看該如何應對?”

“傳令下去,封鎖所有出城通道,進京之人需經過三輪檢查。晉王安程親率禁軍,挨家挨戶搜尋爭取天亮之前找到硯辭。此外……”

慶隆帝對安程招了招手,示意他往前去。

安程聽完,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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