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真相大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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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路數,趁我現在心情好,趕緊滾蛋。”

林遠眼神冷得像冰,掃過眼前這群潑皮無賴,嘴角勾著冷笑。

剛拒絕了華千城的收購,轉頭就碰到這種事情,傻子也知道這裡面有問題。

畢竟他的糖全靠商鋪代銷,從沒有直接賣給散客,普通百姓根本分不清糖的出處。

而這些潑皮卻能一口咬定是他糖坊的糖,還能在大街上精準堵住他,再加上圍觀人群裡幾個刻意煽風點火、眼神躲閃的漢子,這一切的一切,明擺著是華千城提前安排好的。

這些潑皮無賴一唱一和,無非是要當眾栽贓,毀了他糖坊的名聲,砸了他的買賣。

林遠的臉色因此都冷厲了幾分。

只是那些潑皮卻一臉輕蔑,隨後突然轉頭,對周圍那些看熱鬧的老百姓哭道:“來人啊,都來看看啊,好一個黑心商販啊,自己買的東西吃死了人,不認賬就算了,居然還當街威脅起我們這些受害者了,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

他們這一嚎,頓時更多的路人圍了過來。

而這些看客們剛開始大多數還能謹慎圍觀,不發表什麼看法,但隨著那幾個“託”躲在人群不同的角落,對林遠喊打喊殺。漸漸的,理性的看客們也被帶動了情緒,憤怒的指著林遠的鼻子謾罵。

還有幾個小年輕,氣憤的擼起袖子要揍林遠。

蘇巧兒被嚇得瑟瑟發抖,她什麼時候見過這千夫指萬夫罵的場面?死死抓著林遠的衣袖,小聲道:“遠哥,這可怎麼辦……”

“別怕,有我。”林遠輕聲安撫著,將她護在身後。隨後一腳把衝過來要動手的一個小年輕踹翻。

強悍的武力頓時讓周圍圍觀的人,冷靜了不少,不敢動手了,只是堵著林遠辱罵。

林遠並不理會圍觀這些人,只是看向那幾個潑皮,冷冷道:“行了,你們也別在這演戲了,你們手裡的糖,根本不是我糖坊出品。”

為首的潑皮一愣,隨即梗著脖子叫嚷:“你胡說!這就是從你家糖坊代銷鋪買的,怎麼不是你的糖?”

“你以為死不認賬就能否認你的糖毒死了人嗎?哪有這麼簡單的事兒?”

“告訴你,今天我們一定要討一個公道,你要是給不了這個交代,我們就去砸了你的糖坊........”

另一個潑皮則是立刻鼓動看熱鬧的人,很是激憤的大聲道:

“各位鄉親父老,看到沒有?這就是奸商的嘴臉,被抓了現行都不認賬!”

“咱們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普通人,拼命幹活,不就是想著讓家人吃好一點,喝好一點嗎?這該死的奸商居然在咱們吃的喝的這種東西上弄虛作假,大家說,咱們能放過他嗎?”

“是,被這奸商的糖,毒死的不是咱們的家人,只是一個陌生人,但如果今天咱們不幫著發聲,冷漠以對,那以後如果是咱們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孩子,被毒死了,別人是不是也會冷漠的對待我們?”

“團結!互助!咱們只有團結起來,才能讓這些奸商害怕!才能保障咱們自己的利益!”

圍觀的人們頓時叫道:

“說得對,說得好,說得有道理!”

“絕對不能放過這死奸商!”

“嗎的,把這混蛋玩意兒抓去浸豬籠吧,謀財還要害命,真是人渣一個!”

一時間群情激憤,對林遠喊打喊殺的聲音更大了,有人開始對林遠丟爛菜葉,叫罵得十分難聽。

“夠了。”

林遠眉頭大皺,摘掉肩膀上的爛菜葉,突然大喝一聲,整條街道一下子被他鎮住,安靜下來。

隨後林遠冷冷的看向那幾個潑皮,冷冷的說道:“我的糖坊,每一甕糖的甕身外側,都刻有云紋暗記,印記清晰,是我特意定下的標識,絕無例外。”

說著,林遠抬手指向潑皮懷裡的破舊糖甕,對圍觀的老百姓們說道:“大家看清楚,這甕上光禿禿一片,連半分印記都沒有,分明是劣質雜糖,拿來冒充我糖坊的貨!”

“諸位,你們是被這些潑皮給當傻子利用了!”

林遠的聲音十分清亮,傳遍整條街巷。

前一秒還在謾罵的老百姓們,這一刻,都愣住了,然後紛紛探頭,仔細的看向了潑皮手中拿著的糖甕。

那潑皮心虛,趕緊把糖甕往身後藏。

但還是有人眼尖的看了個清清楚楚,怒道:“還真是,你們這糖甕粗糙破舊,全無半點標記,你們還真是在惡意冤枉人,還利用我們!”

拿糖甕的那潑皮嘴硬道:“沒有,這就是他糖鋪的糖,不要聽他瞎說!”

林遠適當的補刀:“是嗎?那為什麼剛才你要心虛的把糖甕藏到身後去?不敢讓大家細看?”

潑皮反應倒是很快,立刻說道:“藏什麼了?我藏什麼了?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我站累了,換個舒服點的姿勢不行嗎?”

說著他又把糖甕擺到明面上,任由大家細看,然後喝道:“是,這糖甕的確不是你們糖坊的,但不代表這糖甕裡面的糖不是!原裝的糖甕已經打碎了,我們是不得已才拿這個糖甕來裝糖的!”

其他的潑皮反應也很快,立刻怒視林遠,叫道:“奸商,人都死了,你還糾結糖甕是不是原裝,故意轉移大家的注意力,我看你良心真的是被狗吃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聞言,頓時覺得這幾個潑皮說的也很有道理,懷疑的看向林遠。

這一次他們倒是冷靜了不少,沒有想剛才那樣,直接開罵,而是打算看一下事態走勢。

“啪——”

“啪——”

“啪——”

林遠衝潑皮們啪啪鼓掌。

他不得不承認,這些潑皮反應速度挺快,被他突然點出漏洞,一般人可能就慌了神。

可這些潑皮倒好,三言兩語就堵上了漏洞。

不愧是被華千城找來給他找麻煩的。

不過——

下一個漏洞,你們要怎麼辦呢?

林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然後看向那被草蓆蓋著的屍體,似笑非笑的說道:

“既然你們這麼肯定這死人是吃了我的糖被毒死的,那為了讓真相大白,那便只有請縣衙仵作來,當眾驗屍了。”

“若是真中糖毒,我林遠當場認罪,任憑處置;但若是假的,你們這群尋釁滋事、栽贓陷害之徒,便乖乖蹲大牢!”

說著,林遠就猛地彎腰,伸手就要去掀那破席。

潑皮們頓時亂了陣腳,連忙上前阻攔:“你要幹什麼!不許碰我兄弟!”

“怎麼,不敢讓我看看你們兄弟的死相嗎?還是說,你們是不敢讓仵作來驗屍?”林遠笑得玩味。

潑皮們硬著頭皮道:“讓仵作驗屍,有什麼不敢的?只是我們兄弟死得太慘了,不想讓你碰他!”

“好,你們敢就好。”林遠笑了一下,對蘇巧兒說道:“巧兒,你去縣衙報官,就說出了命案,讓捕快們過來接手案件,另外順便把仵作請來。記得通知仵作,驗屍解剖的工具,要帶齊。”

“誒,等等......”潑皮們有些心慌,試圖叫住蘇巧兒,但蘇巧兒理都沒有理他們,直接就去縣衙了。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一名捕快帶著數十名衙役,趕過來封鎖了街道,同時仵作也揹著工具箱匆匆趕來,對著林遠拱手行禮,隨即走到“屍體”旁,蹲下身摸了摸脈搏,又掀開席子看了看面色,頓時心裡有數了。冷笑一聲。

“怎麼樣?”

捕快開口問道。

仵作捋了捋山羊鬍,嘴角含笑的起身,朗聲道:“林公子,諸位鄉親,查驗是否為糖食中毒,最準的法子便是開膛查驗內臟,毒物攻心,內臟必發黑潰爛,一看便知!”

這話一出,潑皮們臉色驟變,那躺在地上的“屍體”,隔著席子都能看到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

但仵作卻像是沒看見一樣,自顧自開啟工具箱,拿出一把明晃晃的驗屍刀,放在磨刀石上“唰唰”打磨,聲音刺耳。

同時,他嘴裡說道:“這驗屍啊,不簡單的,得先劃開胸腹,取心、肝、胃三髒,毒物入體,腸胃必腐,一看便知真假,我從業三十年,絕不會驗錯!”

每說一個步驟,地上的人就哆嗦一下,到後來整個身子都控制不住地顫抖,席子都跟著晃動。

而那幾個潑皮連忙道:“仵作大人,不驗了,咱們不驗了,我兄弟本來就死得慘,死後還留不下一具全屍,這也太慘了,我們不答應.......”

仵作當即眉頭一豎,喝道:“人命關天,不搞清楚這命案緣由,豈不是要出現冤假錯案?”

一旁的捕快也皺眉喝道:“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現在這命案已經由我們接手,豈是你們說不驗屍,就能不驗屍的?”

周圍的衙役立刻凶神惡煞的把幾個潑皮給圍起來了。

幾個潑皮咬著牙,看向林遠,對林遠示弱道:“能不能不驗屍了?俺們不想俺們的兄弟死了都不安寧。”

“這樣吧,咱們各退一步,咱們也不要找你討說法了,你去跟仵作大人說一聲,不要驗屍了,如此就算咱們扯平了,怎麼樣?”

“不怎麼樣。”林遠笑呵呵的說道:“放心,只要你們的兄弟真是因為吃糖而中毒死了,衙門肯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的。我也肯定認罪伏法。”

幾個潑皮欲言又止,臉上很反常的一點高興的表情都沒有,甚至一下子萎靡下去,一副要哭了的樣子。

林遠冷笑,他當然知道這幾個潑皮在怕什麼。

因為他們那個所謂的兄弟,根本就沒有死,只是在裝死罷了!

因為大夏朝侮辱屍體是重罪,所以他們不敢去找真正的死屍過來演戲,更不敢毒死某個人來陷害林遠。因此只能讓活人裝死。

而這就是他們最大的漏洞,林遠一開始就察覺到了。畢竟活人是有脈搏和呼吸的,他一眼就看穿了這一切。

所以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他就是要當眾拆穿這幾個潑皮陷害他的把戲,把這幾個潑皮全都送進去吃牢飯。

這時候,仵作磨好了刀,拎著寒光閃閃的尖刀,走到“屍體”面前,緩緩蹲了下去。

“接下來的畫面會很血腥,不過大家不要怕,當成是屠宰場在殺豬就行了。”仵作出聲對周圍的看客說道。

他的刀尖輕輕抵在了“屍體”的胸腹之上,慢條斯理的割開了“屍體”體表的衣物。

“還行,刀磨得挺快,切肉會很輕鬆,不會費什麼力氣。”

仵作自言自語的說道。

隨後像是拍生豬肉一般,拍了拍“屍體”的胸口皮膚。

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他都能清晰的看到“屍體”因為恐懼,在發抖,他就是故意的。

在玩弄“屍體”。

他想看看,這個因為恐懼,嘴唇都開始發白的傢伙,還能再裝多久。

他把冰冷的刀尖,抵在了“屍體”的胸口上,作勢就要下刀。

不過就在這時,突然,變故突生。

“啊!不要把我開膛破肚,我沒死!我活著呢!”

一聲淒厲的慘叫驟然響起。

卻是那“屍體”在尖叫,“屍體”猛地睜開眼,連滾帶爬地從地上彈起來,捂著肚子往後瘋退,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哪裡有半分死人的樣子!

“喲,死人復活了?”

仵作似笑非笑。

幾個潑皮則是頓時面如死灰。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全場也是瞬間死寂,隨即爆發出震天的譁然!

“原來是裝死陷害!太過分了!”

“我就說嘛,仵作驗個屍什麼時候話這麼多了,原來是早就發現這傢伙在裝死了,在嚇唬這傢伙!”

“好啊,這些人合起夥來冤枉好人,簡直無法無天!”

“太可惡了,這些地痞無賴,真是該死!”

“他們肯定是被人指使的,不然誰敢這麼大膽!”

潑皮們見詭計徹底敗露,轉身就轉身就想逃,可他們的退路早就被衙役們給堵死了,他們也是根本就逃不掉,當場就被全部拿下。

真相大白,圍觀的百姓們紛紛對著潑皮們唾罵,當然,也有人高聲誇讚林遠冷靜睿智。

突然遇到這種事兒,都能這麼冷靜的妥善處理好問題。

林遠倒是沒有管這些人,只是走到為首的潑皮面前,壓低聲音說道:“只要你現在當眾把華千城供出來,進去以後,你便能少吃點苦,願意做這個交易嗎?”

“華千城是誰?我不認識。我就是看你不爽,想弄你,怎麼了?”為首那潑皮看著林遠,冷笑道。

“是嗎?看來你嘴還挺嚴。”

林遠聳聳肩,沒有再管那潑皮了。

沒有當眾讓華千城身敗名裂,就沒有吧。

日子還長,手段也有很多。

而既然華千城出招了,那他也得回回禮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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