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白糖奪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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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小半個月過去。

品糖大會的訊息已經傳到了隔壁好幾個縣去,不止清河縣的糖坊踴躍報名參加,隔壁縣的糖坊也爭先恐後的在往清河縣趕。

生怕錯過這一行業盛事。

畢竟對於大多數糖坊來說,拿不到排名也無所謂,只要能跑來蹭一蹭人氣,讓很多的老百姓知道自家的糖,那便是血賺了。

這天,吉日良辰,晴空萬里。

提前好幾天,清河縣中心最寬闊的十字街口,便搭起一座三丈高臺,到了今天,紅綢披掛,鑼鼓震天。

臺下人山人海,擠得水洩不通。

周邊村鎮的百姓、縣裡的富商大戶、酒樓掌櫃、鄉紳名流、製糖匠人,全都擠在四周,踮腳觀望。

臺,十位白髮製糖大師、地方名流評委,端坐案前,神情肅穆,人人手握筆墨,準備品鑑打分。

清河縣有史以來第一屆品糖大會,正式開場。

隨著一陣熱鬧的鑼鼓聲響完,幕後走出一個身穿正裝的威嚴中年,正是林遠請來主持品糖大會的主持人。

他站定後,氣場很足的掃視一週,隨後才緩緩開口說道:“今日品糖大會,天下糖坊齊聚,以糖論高低,以質定名次!獎金豐厚,評判公正!誰能製出天下第一糖,十萬兩白銀當場抬走!”

話音落下,全場掌聲雷動,山呼海嘯。

很快,各地大小糖坊依次上臺獻糖,紅糖,黑糖,一塊塊擺上檯面,色澤深淺不一,香氣各有差異。

“這糖味道醇厚,不錯,不錯。可得六十分。”

“這糖甜味稍微淡了些,比較一般。可得三十二分。”

“這糖有些門道,七十五分吧......”

十名評委逐一品鑑,給出自己的分數。

百姓輪番圍觀,熱熱鬧鬧,爭相議論。

不少老牌糖坊拿出壓箱底的好貨,色澤紅潤,甜度醇厚,引得陣陣叫好。

一盤盤樣品糖端來又端走,評委們不斷給分數,很快,便輪到萬福商會上場,華千城一身華貴錦袍,昂首挺胸,緩步登臺,氣場十足。

身後家丁拖著一盤盤精製紅糖、頂級黑糖,色澤光亮,糖塊勻淨,香氣濃郁撲鼻。

這些都是萬福商會改良工藝後,傾盡心血煉製的精品糖品,比市面上普通糖品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華千城站在臺前,滿臉得意,目光掃視全場,特意瞥了一眼臺下角落靜靜站著的林遠,眼神滿是輕蔑與挑釁。

他高聲笑道:

“諸位鄉親,各位評委!我萬福商會深耕糖業數十年,工藝精湛,用料上乘!最關鍵的是,價格極低。今日就讓大家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好糖!”

評委們品嚐完,都是紛紛點頭稱讚。

“還真是好糖!色澤純正,甜度十足!”

“不愧是萬福商會,底蘊深厚!”

“這品質,今日頭名,怕是穩了!”

臺下百姓更是轟然叫好。

“果然還是萬福商會厲害!”

“這糖看著就比別家好太多!”

“穩了穩了,第一名鐵定是華會長的!”

主持人將各位評委給出的分數統計了一下,最終宣佈,萬福商會的糖,得分九十五分。

九十五分!

全場最高分!

在此之前,得分最高的糖,也僅僅只有八十二分而已!

所有人都轟動了。

萬副會長站在臺下,笑得合不攏嘴,提前就已經在心裡慶祝奪冠。

華千城聽著滿堂誇讚,意氣風發,心中篤定:

林遠?不過跳樑小醜罷了。

今天,我就當著全縣人的面,踩死你!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萬福商會必奪魁之時——

林遠緩步走上高臺。

神色平靜,從容淡定。

他隨意向評委們點點頭,隨後扭頭,對後面拍了拍手,淡淡開口說道:“輪到我城西糖坊了,王師傅,獻糖吧。”

話音落,王老頭帶著工人,端著一口口精緻玉盤,緩緩上臺。

等站定之後,他們慢慢都把玉盤上的盤蓋掀開。

轟——!

評委們一下子站起來了,不可置信的盯著那玉盤中的糖。

只見,刺眼的陽光灑在玉盤上,一顆顆晶瑩雪白的糖塊,剔透如玉,潔白如雪,細膩如霜。

無一絲雜色,無半點暗沉。

光芒折射之下,閃閃發亮,如同碎玉落盤,仙氣繚繞。

白糖現世!

一剎那!

全場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眼睛瞬間瞪圓,嘴巴大張,連呼吸都忘了。

許久,人群才炸開般,驚叫起來:

“那……那是什麼糖?”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白的糖?!”

“我活了一輩子,從沒見過這種糖!”

“這哪裡是糖,這分明是珍寶玉石啊!”

臺下,萬福商會的萬副會長,嘴角的笑意猛地一下僵住,瞪大眼,難以置信的看著玉盤中的白糖。

突然感覺有些眩暈,腳下猛地一個踉蹌。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林遠這小王八蛋舉辦這個品糖大會,一定是沒表面看著那麼簡單的,一定是有貓膩的。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林遠拿出來的,竟然會是白糖!

白糖啊,這可是隻有在京城才有的稀罕物,只有真正的權貴才能享用的珍饈,林遠這傢伙,竟然就這麼搗鼓出來了!

麻了。

萬副會長人麻了,只感覺雙腿都有些發軟了。

臺上,評委們猛地站起身後,一個個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呆愣一會兒後,他們也是快步上前,顫抖著手拿起白糖細細的看了一會兒,隨後把白糖放進嘴裡品嚐。

一口入喉,清甜綿密,入口即化,甜度純淨,毫無雜味。

所有評委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震撼,紛紛驚呼:

“神品!絕世神糖啊!”

“此生嘗過最好的糖,沒有之一!”

“此糖一出,天下諸糖皆黯然失色!”

對比剛剛轟動全場的萬福商會紅糖黑糖,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是雲泥之別!

根本不在一個維度!

不用打分,不用評比,誰好誰壞,一目瞭然!

百姓徹底沸騰,山呼海嘯!

“第一!絕對第一!”

“這才是真正的御用好糖!”

“碾壓了!徹底碾壓了!”

評委代表當場提筆,高聲宣佈:

“本次品糖大會,第一名,城西糖坊林遠——白糖!實至名歸!”

十萬兩獎金牌匾當場送到林遠手中。

全場歡呼震天,聲浪掀翻雲霄!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懸念,沒有任何意外。

白糖一出,萬糖俯首!

而一旁的華千城,臉色從得意狂喜,一點點僵住,變白、變青、變黑、發紫。

他怔怔看著那雪白如玉的白糖,整個人都傻了。

他抄得了甜菜製糖,抄得了代銷模式,可他做夢都想不到,林遠手裡,竟然藏著這種逆天底牌!

他耗費巨資虧本砸市場,拼盡全力跟林遠死鬥,自以為穩操勝券。

結果林遠一招白糖出世,直接降維打擊,把他所有努力碾成齏粉!

他引以為傲的頂級紅糖黑糖,在白糖面前,如同糞土一般不堪入目!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從追捧他,變成嘲諷、譏笑、看熱鬧。

耳邊全是誇讚林遠、貶低萬福商會的聲音。

“跟人家白糖比,萬福商會的糖根本沒法看!”

“差了十萬八千里!”

“還想奪冠?自取其辱罷了!”

一句句話語,如同刀子,狠狠紮在華千城心上。

他傾盡心血,耗盡財力,鬥到最後,竟然成了林遠奪冠的墊腳石!

顏面盡失,全盤皆輸!

“不……不可能……”

華千城渾身發抖,手腳冰涼,胸口劇烈起伏,氣血翻湧。

他看著臺上風光無限的林遠,看著那潔白刺眼的白糖,看著滿堂歡慶的人群——

一口腥甜猛然衝上喉嚨!

“噗——!!”

鮮血狂噴!

華千城兩眼一翻,身子一晃,當場氣得直接吐血,直直倒了下去。

林遠的白糖,理所當然的拿下的品糖大會的魁首,名動四方。

至於華千城的糖,品糖大會還沒結束,就已經被人們給遺忘了。

他想要摘林遠的桃子,可沒想到,是在自取其辱。

品糖大會結束後,許多人都跑來跟林遠寒暄,林遠很有禮貌的跟他們交談,很多人都看中了白糖的潛力,想要跟林遠合作,當然,也不乏有想要打探白糖配方的,只要態度不惡劣,林遠打著哈哈的就糊弄過去了。

回到糖坊後,林遠也沒歇著,叫來王老頭,說道:“去,對外掛出價格,咱們的白糖售價三百文一斤。”

王老頭瞪眼道:“三百文?這太低了吧?”

京城的白糖一斤一兩銀子,供不應求,放到西北邊關來,獨他們一家,按理說應該售價比京城還貴,可竟然只賣三百文一斤,這簡直是大善人,有錢都不賺。

林遠笑道:“咱們熬製白糖的成本多少?”

王老頭一愣,反應過來,即便是定價三百文一斤,他們也能在白糖上大賺特賺。

而價格低,能讓更多的人有能力消費,能讓市場更大。

王老頭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繼續問林遠道:“東家,那接下來,咱們要做什麼?”

林遠說道:

“繼續大肆宣傳,就說白糖乃宮廷御用秘方,專供達官貴人,尋常糖坊根本熬製不出。潔白無瑕,寓意吉祥,婚嫁、祭祀、宴席用它,才夠體面。”

“另外,對外通知,咱們的白糖還是採用跟紅糖黑糖一樣的分銷模式,但是抽成只有二十文。至於紅糖和黑糖,抽成提高到七十文。”

把紅糖和黑糖的抽成也提高?

王老頭皺眉看著林遠,不知道林遠這又是什麼操作,但他也懶得多問,直接轉頭去執行了。

因為白糖已經透過品糖大會,讓很多普通老百姓都知道了這麼一種好糖存在,而隨著持續的推廣,慢慢的,就開始有人嘗試消費。

先是縣城裡的富戶、掌櫃、鄉紳,這些人聽聞有皇家御用白糖,色澤雪白、品相頂級,紛紛好奇上門。

一看那白糖果然晶瑩剔透,比尋常黑糖紅糖不知高檔多少倍,再一聽是“宮廷秘方、貴人專用”,當場就有人大手筆採購。

而這些人的消費和使用,也帶動了普通老百姓的消費,漸漸的,消費白糖便成為了一種很有面子的事兒。

一時間,白糖成了清河縣的稀罕貨、硬通貨,有錢都未必搶得到。

各家大戶爭相採購,比著誰家用的白糖更多、更白,儼然成了身份象徵。

林遠的白糖,剛一上架便被哄搶一空,庫房幾度告急。

這哪裡是賣糖,分明是搶錢。

王老頭看著每日流水一般湧入的銀子,笑得合不攏嘴,這才徹底服了。

林遠拿著白糖瘋狂賺取的暴利,反手就補貼到普通紅糖、黑糖上。

七十文的抽成訊息一出,整個清河縣糖鋪徹底瘋了。

一邊是萬福商會,死撐著六十五文抽成,每賣一斤虧一斤,全靠商會家底硬扛;

一邊是林遠的糖坊,抽成更高,還多了一款壟斷級別的暴利白糖,誰不搶著合作?

那些原本投奔萬福商會的掌櫃,二話不說,掉頭就衝回林遠這邊,排隊拿貨的隊伍比之前更長、更瘋狂。

而華千城那邊,徹底傻了眼。

他砸鍋賣鐵硬扛抽成,本想耗死林遠,結果林遠直接掏出了白糖這種殺器,高價壟斷高階市場,賺得手軟,再用利潤反過來補貼低端市場,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

更要命的是——

萬福商會的製糖師傅,熬爛了幾十鍋糖,也做不出林遠那種雪白細膩的白糖。

不是發黑,就是發苦,要麼結塊粗糙,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華千城坐在商會大堂,聽著手下一次次回報:

“會長,咱們的糖賣不動了!”

“掌櫃們全跑林遠那邊去了!”

“林遠的白糖一兩賣一百文,日進斗金!”

“咱們再這麼虧下去,這個月就要虧空上萬兩!”

華千城氣得一拍桌子,茶杯震得粉碎,臉色鐵青,雙目赤紅。

“林遠!!”

他咬牙切齒,聲音裡滿是不甘與怨毒。

他耗光家底、虧本砸市場,結果給林遠做了嫁衣。

對方不僅沒被擠死,反而開闢新賽道,賺得比以前更多,風頭更盛。

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

“林遠,這是你逼我的。”

華千城捏緊拳頭,眼中全是怨毒,當即對侍女小紅說道:“小紅,去把老墨叫來,就跟他說,我要宰年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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