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殺死狼王,驚遇韃子(1 / 1)
龍嶺山。
陽光透過樹林間的縫隙灑下,一陣微風拂過,枝葉花草一陣搖擺。
而地面,密密麻麻的狼群從四面八方圍攏向林遠,每一頭喉嚨裡都在發出低沉的嘶吼咆哮聲。
林遠的弓箭已經射完,手上只剩下一柄長刀。
他面不改色的盯著面前這些嗜血成性的成年惡狼,雖然渾身染滿狼血,衣袍被狼爪撕扯得破碎不堪,皮肉也有幾道淺淺血痕,但眼神卻銳利如寒刃,戰意絲毫不減半分。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林子裡橫七豎八的躺著起碼三十頭野狼的屍體。幾乎都是林遠殺死的。兇悍的氣場將剩下的野狼鎮住,不敢再輕易對他發起攻擊。
“狼這種生物十分記仇,吃過虧以後,能一直記著,隔幾年十幾年來報仇都有可能。今天我帶著巡村隊來宰了這麼多野狼,勢必已經被剩下的這些野狼記恨在心,所以,必須把這些野狼收拾乾淨,否則以後村民上山打獵,怕是危險重重........”
林遠深吸一口氣,手握染血長刀,突然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氣勢轟然炸開,原本嗷嗷低吼、蓄勢待撲的惡狼們,竟下意識齊齊後退半步,眼底兇光瞬間被懼意取代。
野獸天性最懼悍勇煞氣,林遠的兇威早已刻進所有野狼心底。
“這就怕了?”
林遠淡淡吐幾個字,聲音不大,卻壓過滿林狼嚎。
“吼!”
兩頭兇悍的壯碩野狼像是能聽懂林遠的嘲諷一般,咆哮一聲,率先瘋狂撲殺向林遠。
那獠牙極為森白,利爪帶風,直撲林遠咽喉心口,兇狠至極。
“來得好。”
林遠不閃不避,長刀反手橫劈,寒光一閃而過。
噗嗤!
血光迸濺,兩頭惡狼幾乎同一時間被一刀斬斷脖頸,屍首落地,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當場氣絕。
林遠這出手可謂是快、準、狠,一刀兩狼,乾脆利落!
其餘野狼見狀,兇性再被震懾,一時間竟無一頭敢再貿然上前。
“不來了嗎?換我了。”
林遠冷笑一聲,乘勢主動衝殺,身形在狼群之間輾轉騰挪,長刀翻飛如雪,每一刀落下必有一頭野狼倒地斃命。
刀光所過之處,狼屍堆疊,血流浸土。
他不貪多戀戰,不求花哨招式,招招劈喉、刀刀破腹,全是搏殺奪命的狠辣殺招。
但凡野狼近身,不是被一刀劈死,就是被一腳踹碎頭骨,近身肉搏之下,林遠一身蠻力配上精湛搏殺術,這群悍狼竟連他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短短片刻,地上狼屍又多了七八頭,殘肢遍地,血腥味濃烈刺鼻。
原本潮水般兇悍圍攻的狼群,攻勢徹底崩亂,再也沒了最初的囂張氣焰,只剩滿心畏懼。
它們不怕死,卻怕殺不死的人形煞神。
高處岩石之上,那頭體型壯如小牛的狼王,從頭到尾冷眼觀戰,原本滿心以為靠著數量碾壓,轉眼就能撕碎這群凡人。
可親眼看著手下精銳野狼接連慘死,死傷過半,對手卻始終孤身而立、越戰越勇,毫髮無傷。
狼王銅鈴大的狼眼之中,兇光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與恐懼。
它縱橫龍嶺山多年,廝殺無數,從未見過這般悍不畏死、戰力逆天的人類。眼前這人,簡直就是專門屠狼的煞星!
再打下去,手下狼群要死絕,連它這狼王,今日也難逃一死。
眼看最後一頭圍攻林遠的野狼也被林遠宰殺,林遠這煞星又看向了自己,狼王低吼出聲。
突然,他發出一聲短促尖銳、帶著惶恐之意的狼嚎,夾著尾巴,扭頭就往密林深處逃竄。
戰場之上,轉眼只剩滿地狼屍,和孤身握刀的林遠。
林遠收刀而立,微微喘了幾口粗氣,目光死死盯住那頭逃跑的狼王,冷笑道:“還想跑?得到我的允許了嗎?”
只要狼王不死,狼群就算今日潰散,日後也必會重新集結,捲土重來。
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畢竟,吃過一次虧的狼群,下一次只會比現在更加難纏。如果隱藏在暗中偷偷襲村害民,可謂是後患無窮。
沒有猶豫,林遠立刻便提著長刀,邁步順著狼王逃竄的蹤跡,孤身一人,大步追入龍嶺山更深、更險、更荒無人煙的深山腹地。
山路越發崎嶇陡峭,林木越發參天茂密,瘴氣瀰漫,草木遮天,尋常獵戶一輩子都不敢踏足此處。
荒山野嶺,危機四伏,亂石密佈,溝壑縱橫。
身後無人支援,身邊無同伴相助。
一人,一刀,獨追狼王,直闖龍嶺山絕境深處。
不斬狼王,絕不回頭。
深山絕境死鬥,林遠怒斬狼王定乾坤
龍嶺山深處,古樹參天,遮天蔽日。
陽光根本落不進密林,四周昏暗陰冷,陰風穿林而過,嗚嗚作響,如同鬼哭。
腳下盡是溼滑淤泥、碎石斷木,四周崖壁陡峭,溝壑縱橫,乃是整座龍嶺山最兇險、最偏僻的絕境之地。
狼王一路亡命奔逃,速度極快,身形矯健,熟門熟路專挑險路鑽,顯然對這片深山腹地瞭如指掌,想要藉著複雜地形甩掉身後追兵。
可林遠鐵了心要斬草除根,腳步不停,緊隨其後。
他耐力渾厚,身法沉穩,不管山路多陡、路徑多險,始終死死咬住狼王蹤跡,半步不落。
一人一狼,一前一後,在深山密林之中飛速追逐,轉眼便奔出數里地。
終於,前方一片豁然開朗。
一處巨大的天然斷崖平地,三面絕壁,一面密林,無任何藏身遮擋,無處可躲,無路可逃。
狼王奔到斷崖中央,猛地剎住腳步。
它再也跑不動了。
身後林遠窮追不捨,前方又已是懸崖峭壁,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絕境死地。
狼王緩緩轉過身來。
這一刻,它不再逃竄,不再退縮。
一路奔逃的惶恐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蟄伏多年的野性與嗜血兇狂。
它知道,今日唯有死戰,要麼殺死眼前人類,活下去繼續稱霸山林;要麼戰死此地,狼群覆滅,族群消亡。
生死一線,沒有第三條路。
狼王鬃毛根根倒豎,渾身黑灰色狼毛炸開,體型壯如小牛,肩背肌肉虯結隆起,獠牙外露,涎水滴落,一雙幽綠狼瞳死死鎖定林遠,殺意滔天。
喉嚨深處發出低沉沙啞的嘶吼,四肢蹬地,身形壓低,渾身緊繃,已然擺出搏命死戰姿態。
這是山林霸主最後的尊嚴,也是臨死前最兇狠的反撲。
林遠止步,緩緩抬手,握緊手中染血長刀。
刀尖垂地,一滴一滴狼血順著刀刃滑落,滴在泥土之中。
他神色平靜,面無波瀾,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片冰冷漠然。拖著刀,緩緩走向狼王,步步緊逼。
突然。
嗷嗚——!!!
狼王咆哮一聲,率先發難,一聲震天狼嚎響徹山谷,震得林間飛鳥驚竄,碎石滾落。
龐大身軀驟然彈射而出,快如閃電,疾如疾風!
不愧是統御百狼的山中之王,爆發力遠超普通野狼數倍,利爪鋒利如鋼刀,帶著破風銳響,直撲林遠心口,獠牙大張,直奔喉嚨要害。
速度之快,力道之猛,可以說是兇悍至極!
眨眼之間,狼爪已至林遠身前!
但凡來一個普通人,怕是都反應不過來,就要被這狼王咬斷喉嚨。
但狼王運氣不好,它面對的是林遠。
面對狼王這雷霆一擊,林遠竟突然笑了。
“你這畜生,若是一味奔逃,我兩條腿還真跑不過你這四條腿,但可惜,你居然被追急眼了,想要跟我魚死網破。呵呵,可笑至極。”
“你以為你欺身到我近身之處,便能佔盡優勢,盡情撕咬?不好意思,三步之類,我的刀又利又快!”
林遠大笑一聲,不退反進,腳下猛地踏地,身形陡然矮身側滑,精準避開狼王致命撲擊。
唰!
狼爪擦著林遠肩頭掠過,勁風颳得衣袍撕裂,皮肉發麻,險之又險!
一擊落空,狼王兇性更盛,落地瞬間旋身甩尾,鐵鞭般的狼尾橫掃抽打,力道剛猛,抽打在岩石之上,當即碎石四濺!
林遠側身翻滾,躲開尾掃,順勢抽刀近身貼殺!
實戰刀法只有兩種,一種是力劈華山,還有一種便是纏頭裹腦,玩刀之人最不怕的就是近身肉搏。
林遠運刀好似裹布,刀背向內,刀刃向外,繞著脖子便是一記纏刀劈出。
噗嗤一聲。
狼王身上頓時被割開一道血口,鮮血頓時噴湧出來。
“吼!”
劇痛襲來,狼王瘋狂暴怒,不顧傷勢,扭頭張口狠狠咬向林遠手臂!
這是打算死咬不放,拼命換命!
然而,經驗豐富的林遠早有防備,手臂猛地回縮,同時左手握拳,積蓄全身力道,狠狠一記上鉤拳直擊狼王下巴
嘭!
一聲悶響,重拳實打實砸在狼嘴之上!
狼王碩大頭顱猛地一歪,眼眶充血,頭暈目眩,腳步踉蹌後退兩步,下巴直接被打得錯了位,血沫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
林遠這一拳,可謂是力道千鈞!
而趁著狼王受創眩暈,林遠不給它任何喘息反撲機會,乘勝追擊,快步欺身而上,長刀高高舉起,凝聚全身氣力!
“給我死!”
一聲低喝,聲震山谷。
長刀攜萬鈞之勢,當頭狠狠劈下!
噗嗤——!
寒光落處,血光沖天!
鋒利長刀直接破開狼王脖頸血肉,斬斷喉骨,劈碎大動脈!
巨大力道甚至令長刀深深嵌進狼骨之中,一時半會兒還抽不出來。
嗷嗚......
狼王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哀嚎,瘋狂掙扎起來,夾著尾巴就要逃跑。
林遠哪裡肯放走這狼王,眼神一厲,猛地抓住刀柄,用力抽出,然後再次一刀剁下。
鐺!
鐵刀像是砍在了金鐵之上,巨大的反震力令林遠虎口一陣發麻。
而下一刻,狼王的腦袋,就這麼掉了下來,在地上骨碌碌的滾動一會兒,毫無生機的躺在了地上。
狼王那龐大身軀劇烈抽搐兩下,四肢一軟,就這麼轟然重重倒地。
腦袋上,那雙原本兇戾嗜血的幽綠狼瞳,也就這麼失去所有光澤,快速黯淡渙散。
脖頸血如泉湧,染紅整片崖地。
“呼呼呼……”
林遠胸腔起伏,努力平復著激盪的氣血。
這一番死戰搏殺,他的體力消耗著實不小,身上衣袍破碎,沾血帶汙,肩頭也有了幾道淺淺抓傷。
不過在低頭看了一眼地上身首異處的狼王之後,林遠心頭大石也算是徹底落地。
從此以後,山林安寧,村民上山打獵、採摘山貨再無性命之憂,不用擔心狼群侵擾。
事情已了,無需多留。
林遠抬腳,拔出嵌在狼骨中的長刀,在岩石上蹭掉血汙,收刀入鞘。轉身朝著下山的山路走去。
不過,就在林遠走到半山腰一處迎風的山坡時,突然,他隱隱聞到了烤肉的香味。
“有人?”
林遠眉頭微微一皺。
他現在所在的可是龍嶺山深處,可以說是荒無人煙,哪怕是老獵戶也不會過多逗留。
誰會在這種地方烤肉歇息?
林遠隱隱感覺不對勁兒,身形壓低,藉著樹影掩護,彎腰躬身,悄無聲息撥開身前灌木叢,順著氣味飄來的方向,悄悄探頭望去。
前方不遠處的避風山坳空地,赫然燃著一堆篝火。
噼啪木柴燃燒,火光跳動,照亮周遭數丈之地,火光映照之下,赫然坐著三名身披腰挎彎刀,揹負長弓的精壯漢子。
這三個漢子個個面色兇悍,眼神銳利,顴骨高聳,膚色黝黑,雖然穿著大夏的服飾,可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像大夏人。
林遠忍住了上前去打招呼的打算,而是悄悄摸近了些。
林遠的動作很小,那三個漢子完全沒有發現,依舊圍坐在篝火旁,火堆中央插著一根木杆,串著一大塊羊肉正在翻烤。
油脂滋滋滴落,落入火中噼啪作響,之前林遠聞到的烤肉香氣正是由此而來。
而這些漢子則是一邊烤肉,一邊低聲交談,口音晦澀難懂,嘰裡呱啦語速極快,正是塞外韃子母語,尋常人根本聽不懂半句。
但林遠前世常年駐守邊關,卻是對這些言語耳熟能詳。
“韃子的語言,這是韃子的語言。”
“這些人是該死的韃子!”
林遠大吃一驚。
聽他們的交談,這些人還不是普通的韃子邊民,而是韃子軍中的精銳斥候!
“該死。這些韃子斥候是怎麼繞開邊關的長城和衛所,以及所有邊軍,摸到這裡來的?”
林遠臉色變得無比的凝重。
難道.......
跟他記憶中不一樣,這一世,這時候,邊關就被韃子攻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