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麻煩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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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貫空,刀勢如山!

林遠衝到趙五面前以後,便是直接一刀砍下去。

這一刀沒有半分花哨,簡簡單單一記直劈,卻裹挾著可怕的蠻力,勁風瘋狂呼嘯,劈得空氣碎裂開來。

趙五臉色慘白,此刻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驕橫跋扈?

他自知不是對手,連連後退,但他退的時候,林遠也很強勢的再度逼近,這終究讓他被逼得退無可退,很快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該死,你這小王八蛋,莫非以為老子真怕了你不成?”

趙五憤怒的看著林遠。

擺出一副立刻就要跟林遠拼了的架勢。

林遠冷笑,抬刀繼續劈砍。

“小王八蛋,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趙五嘶吼一聲,強忍虎口劇痛,抬起手中長刀,拼盡畢生力氣橫刀格擋。

他拼了!

“鐺——!”

金鐵交鳴聲震得山坳嗡嗡作響,火星四濺炸開!

而隨著這一聲巨響落下,趙五隻覺一股磅礴巨力順著長刀瘋狂反噬而來,手臂筋骨瞬間劇痛欲裂,整條胳膊發麻僵直,手腕直接震得脫力痠軟。

咔嚓!

一聲脆響,趙五手中的鋼刀直接被劈出一道裂痕,刀身彎折變形!

下一秒,巨大力道狠狠撞在他胸口,趙五整個人如同被重錘砸中,身形踉蹌倒飛而出,重重摔在泥濘碎石地裡,翻滾數圈才勉強停下。

噗——!

一口鮮血當場噴出,染紅身前泥土,五臟六腑皆受重創。

他趴在地上渾身抽搐,手腳發軟,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渾身骨頭彷彿散了架,每動一下都劇痛鑽心。

拼盡全力的全力一搏,在林遠面前,竟不堪一擊,宛如螻蟻撼山!

高下立判,碾壓至極!

周圍剩下的幾名護院打手本來還在拼死頑抗,扭頭看見自家領頭的趙五一招都沒接住,直接被打吐血重傷倒地,瞬間嚇得魂飛魄散,手裡兵刃紛紛脫手,再也不敢廝殺,轉身就要四散逃命。

“一個不留!全部殺了!”

林遠冷聲吩咐,語氣不容置疑。

巡村隊眾人心領神會,迅速合圍截殺,動作乾脆利落,不出片刻,所有負隅頑抗的趙家護院盡數倒地,再無一個活口。

山坳之內,再無反抗之聲,只剩夜風呼嘯,血腥瀰漫。

趙五趴在泥地裡,渾身是血,肝膽俱裂,徹底嚇破了膽子。

剛才的囂張、狂妄、仗勢欺人,此刻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絕望。他終於看清了,眼前這夥人根本不是什麼普通山匪,是殺人不眨眼的煞神,是專門來取他性命的閻王!

小命當前,什麼通判主子,什麼高官靠山,全都不值一提。

趙五再也顧不上半點臉面尊嚴,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了兩步,對著林遠連連磕頭,額頭磕在石頭上鮮血直流,涕泗橫流,哀嚎求饒:

“大俠饒命!好漢爺爺饒我一命啊!”

他磕頭如搗蒜,臉上那求生的慾望表露到了極致,姿態則是卑微到了塵埃裡。

林遠手提染血長刀,緩步走到趙五面前,刀尖垂地,血珠順著刀刃滴落,砸在泥土之中,寒意徹骨。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跪地求饒的趙五,突然笑了。

放了趙五?

為什麼?

他為什麼要放過趙五,給自己留隱患?

這趙五也當真是天真得緊。

“去跟閻王爺求饒,讓他老人家不要把你這賣國賊打入十八層地獄吧,那才是你應該做的。”

話音落,林遠手腕驟然一揚。

唰!

長刀橫斬,寒光一閃而過。

噗嗤!

血花濺起,趙五的人頭滾落在地,眼睛還瞪得滾圓,死死盯著林遠。

林遠看都沒看一眼,收刀,然後轉身看向那十幾輛被油布遮蓋的騾馬車。

掀開油布,只見車內滿滿當當,雪白的官鹽堆積如山,大塊精鐵裹著油紙,還有幾車是剛鍛造好的軍刀、箭頭、甲片碎片,全是實打實的軍國重器。

這些東西,若是流進韃子手裡,轉眼就變成屠刀,砍向邊關的大夏士兵。

如今,它們落在了林遠手裡。

“遠哥,這些東西要怎麼處理?一把火燒了嗎?”

張傻根走過來,低聲詢問道。

一把火把這些東西燒了,顯然是最快的處理方法,這樣他們也能儘快脫身。

畢竟這麼多貨物,不可能只有趙五這些人護送,後面肯定還有人押運,如果轉移得不及時,等後面的人趕過來,那就又得是一場惡戰了。

得不償失。

不過林遠仔細思考後,沉聲道:“這麼多貨物,直接燒燬了,那就太可惜了。”

“這些鹽鐵,是拿百姓血汗、國家命脈換來的。豈能付之一炬?”

“所以........不燒了。”

林遠沉聲下令,“這些馬車只能走大路,行進速度還很慢,所以,把貨都卸下來,靠人力搬運,能運的全部運走,一點不留。”

眾人聞言,雖有遲疑,但還是迅速行動起來。

開始卸鹽、搬鐵、裝車。

動作麻利又熟練。

私鹽整袋卸下,堆成小山;精鐵一塊塊搬下,分門別類;軍刀箭頭乾脆利落收入囊中,日後對付狼群、山匪,正好用上。

十幾輛騾馬車的貨,短短半個時辰便被搬得乾乾淨淨。

甚至連趙五和手下打手身上的銀兩、首飾、好衣料,也被搜出來,統一歸攏,留給村裡做公中開銷。

陳知行帶來的衙役也沒閒著,跟著搬運,全程閉口不言,收尾時還儘可能的把現場痕跡做成山匪劫財。

待一切收尾工作完畢,林遠掃了一眼身後空蕩蕩的山道,再看一眼被搬空的車轍,眼神冷厲。

“毀了蹤跡,撤。”

一行人帶著滿滿的私鹽精鐵,順著密林小路,悄無聲息撤離山坳,沒留下半點人馬痕跡。

回到小河村時,天已經快亮了。

見林遠一行人平安歸來,還拉回這麼多鹽鐵物資,眾人皆是一驚。

“遠哥,這……這是?”

蘇巧兒看著堆積如山的精鐵和鹽袋,眼睛都看直了。

林遠摘下蒙面布,抹去臉上血汙,沉聲道:

“趙通判私運的資敵鹽鐵,被我們截了。”

“從今日起,這些東西,歸小河村所有。”

一句話,讓眾人瞬間沸騰。

蘇巧兒上前一步,接過林遠手中的長刀,眼神裡滿是擔憂與敬佩:“遠哥,你沒事就好。這些東西……”

“放心,來路乾淨,全是山匪劫的私貨。”林遠打斷她,語氣篤定,“官府查不到我們,只會以為是龍嶺山的山匪發了大財。”

他安排眾人:

“精鐵留下,一部分給巡村隊打造新兵器、修補器械,一部分用來搞生產;私鹽分給村裡各家,補足一年用度;剩下的,悄悄換成糧食、布匹。”

“州府那些個大人吃了這個大虧,肯定不敢聲張,只會自認倒黴。頂多會假借剿匪的名義進入龍嶺山發洩一番。可惜,他們根本找不到什麼山匪。至於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東西用好,悶聲發大財。”

眾人齊聲應是,幹勁沖天,熱火朝天的開始分存鹽鐵。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幾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天,趙通判坐在州府衙門後堂,看著手中的密報,臉色鐵青,眼底陰鷙,心裡的怒火簡直是熊熊燃燒。

一夜之間,重金購置的鹽鐵貨物、忠心心腹打手,盡數折損龍嶺山。

這簡直是血本無歸,如此一來,交易斷絕,韃子那邊還要怪罪,幕後大佬也要問責。

可他偏偏半個字不敢多說,不敢追查,不敢聲張。

一查,就要查到私通外敵,通敵賣國,誅九族的大罪!

“他媽的,哪有山匪的戰力這般強悍,能這麼快的把本官那些精英人馬給殺光掉?”

“清河縣如果真有這麼一夥山匪,那清河縣怎麼可能如此安寧?”

“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趙通判紅著眼睛。

他知道不對勁。

而且是處處都透著一股子不對勁。

可他沒有證據,沒有線索,抓不到半點把柄,查不出半點眉目。

滿腔怒火無處發洩,滿心恨意無處著落。

仔細思考之後,他喊來下屬,沉聲說道:

“小李,你立刻給清河縣發剿匪通告,讓清河縣的縣令陳知行,給我把龍嶺山裡的山匪都殺了!”

“十天之後,他要是拿不出剿匪功績,辦不了那些山匪,我就把他辦了!”

下屬立刻領命而去。

而等他走遠,趙通判才狠狠一拍桌案,眼底兇光畢露:

“陳知行,這件事兒最好不是你乾的,如果被我發現是你,老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清河縣,小河村,這幾天所有村民都喜笑顏開,林遠分發下去的鹽鐵物資,讓他們暗地裡變賣了不少錢,家家戶戶的日子都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但村民們高興的時候,林遠卻沒有半分高興,眉頭依舊緊蹙。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麻煩還在後頭。

州府那些大人丟了十幾車私鹽精鐵,那可不是小數目。

尤其是那趙通判,身為明面上的賣國賊,一夜之間人貨兩空,心腹管家趙五和一眾護院死絕,可以說是血本無歸。

那趙通判必然氣急敗壞,對此事恨到骨子裡。

只是因為這事是通敵賣國的私活,見不得光,所以他肯定不敢上報,不敢聲張,更不敢明目張膽追查。

算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可這不代表那趙通判吃了大虧以後,就這麼自認倒黴了。

對方必然要找個地方洩火,想別的辦法出氣。

“還是得去提醒陳知行一下。”

林遠沉吟著,安排好村裡物資看管事宜,轉身便直奔縣衙而去。

縣衙後堂,陳知行還在哼著小曲兒,林遠便走了進來。

“林公子,你來了。”

一見林遠進門,陳知行連忙起身,笑著說道:“今天是有什麼事兒嗎?林公子你怎麼突然大駕光臨了?”

“是有點事兒。”林遠徑直坐下,開門見山,“陳大人,我今日來找你,是給你提醒,接下來,我們估計會有麻煩了。”

陳知行一愣:“哦?什麼麻煩?”

林遠沉聲道:“趙通判丟了私鹽精鐵,死了心腹趙五,天大的損失,他不敢鬧,不敢查,不敢報官。”

“但他絕不會忍氣吞聲。他吃了大虧,肯定會有所動作。”

“而整個清河縣,你是縣令,離龍嶺山最近,管轄地界就在事發門口。接下來,趙通判必定拿你開刀,借剿匪之名,給你施壓,給你穿小鞋。”

陳知行皺眉道:“不至於吧?他明明自己私通外敵,丟了贓貨,還敢反過來拿捏我?”

“有何不敢?”林遠冷笑一聲,“他官大你一級,州府通判,管著下面州縣考核政績。”

“他不用提鹽鐵走私,不用提韃子交易,只需要說龍嶺山悍匪猖獗,殺人劫貨,禍害地方。勒令你限期剿匪,限期平亂。”

“到時候,你要是找不出山匪來,就是治下不嚴,為官不力,懈怠公務。”

“這大帽子往你頭上一扣,你說你這輩子還翻得了身嗎?”

陳知行聽得後背發涼,瞬間明白過來。

官場上的彎彎繞繞,最毒莫過於此。

明賬不敢算,暗賬往死裡整。

自己清清白白,反倒被賣國賊拿捏要挾。

“那……那我該怎麼辦?”陳知行急忙問道,“我去哪裡剿匪?那所謂的山匪,本就是咱們假扮的,我去哪抓人交差?”

林遠早有定計,從容道:

“簡單。表面聽話,敷衍應對,只做樣子,不做實功。”

“如果事情真按照我們預料的這般發展,到時候你就擺出一副剿匪樣子便是。”

“到時候,首先,你即刻發文,張貼告示,大張旗鼓,宣稱清河縣全力圍剿龍嶺山悍匪,聲勢做足,鑼鼓敲響,全州都看得見。”

“然後,你讓縣衙兵丁定期進山巡邏,走馬觀花,走一圈就回來,不真打,不真搜,不碰咱們的痕跡。”

“最後,你對外就說山匪狡猾,居無定所,藏於深山,一時難以清剿,只能慢慢圍剿,穩步推進。”

“總之就一句話——拖字訣,磨字功,應付差事,糊弄上官。”

“他沒證據咬不了你,你表面聽話順從,他抓不到半點錯處,想給你穿小鞋,也沒理由下手。”

陳知行連連點頭,心裡瞬間穩了大半。

而事情也果然不出林遠所料。

僅僅隔日,州府公文快馬直達清河縣縣衙。

一紙文書,措辭嚴厲,語氣逼人。

州府趙通判親自督辦,言龍嶺山匪患猖獗,劫掠財物,殺傷人口,危害州府治安,責令清河縣縣令陳知行限期一月,剿滅山匪,平定山林,拿獲匪首,上交功績。

若是到期無功,便是履職不力,治下無方,即刻上報吏部,考核降級,從嚴論處!

公文下來,殺氣騰騰,威壓十足。

縣衙大堂之內,陳知行捧著公文,臉色平靜,心裡暗歎一聲,林遠真是神了,這也能提前預知。

隨後他也是不緊不慢的安排人手,按照林遠交代的應對方法,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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