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太武驚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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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

銀白瀑布自石壁之巔傾瀉而下,宛若銀河倒懸,轟鳴震耳,水勢浩蕩,重重砸落在下方幽靜湖泊之中,激起萬點晶瑩水珠,四散飛濺。

湖水澄徹,卻泛著淡淡銀輝,彷彿被月華浸染過一般,隱隱透出一股柔和卻神秘的光澤。

湖面一側,一條細流蜿蜒而出,緩緩延伸向遠方霧氣繚繞的山林深處,潺潺水聲與瀑布轟鳴交織,宛如一曲天地間自成的仙韻。

而在這銀輝湖心之中,一片如墨青絲悄然鋪散。

那長髮如水藻般浮動,在水面上輕輕盪漾,只露出半張絕美的面容。

那雙原本清冷高傲、如星辰般的美眸,此刻半隱於水面之上,眸光卻不復往日的從容,反而夾雜著濃烈的惱怒與難以掩飾的羞意。

僅僅是一雙眼,便足以讓人想象出水下那張俏臉此刻的神情,咬牙切齒、羞憤難當。

吟秋仙子整個人浸沒在湖水之中,僅以髮絲與面容浮於水面。

那件原本輕薄的衣衫已被湖水浸透,緊貼肌膚,在水中若隱若現,將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段輪廓勾勒得愈發分明,平添幾分曖昧,卻也令她自身更加難堪。

她腦海中閃過方才的一幕,心頭怒火翻湧。

原本,她只需一掌,便可將那膽大包天的傢伙鎮壓。

可為了進入此地,她不得不強行壓制境界,將修為鎖在築基層次。

縱然她底蘊遠勝尋常築基修士,想要在短時間內將李霄徹底斬殺,卻也並非易事。

更何況,她方才怒火攻心,引動體內那股詭異劇痛再度發作,靈力瞬間紊亂,幾乎失控,險些當場跌落,狼狽至極。

若非李霄及時出手,將她接住並送入這片湖水之中,她此刻的下場,怕是更加難堪。

如今,她只能藉助湖水的寒意,一點點壓制體內那股躁動與異變。

湖畔。

李霄坐在一塊光滑青石之上,姿態看似閒散,實則暗含戒備。

他的目光先是掠過湖水中那若隱若現的身影,旋即移開,望向遠處那條蜿蜒流去的銀色水脈。

最終,他抬起頭,看向那自高處傾瀉而下的銀白瀑布,將眼前景象與記憶中的一切細細對照。

湖中。

吟秋仙子的青絲緩緩漂浮,如雲如霧。

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李霄身上,警惕未減分毫。

那眸底深處,羞意與怒火交織,難以平息。

理論上來說,剛才李霄既看過她的身子,也摸過她的身子,她如今這般嚴陣以待似乎有些多餘……

可那也僅僅只是理論而已。

吟秋仙子這些年雖廣招佳婿,名聲在外,可實際上卻仍是一個冰清玉潔的黃花大閨女。

她的閨房從未被任何非親非故的男子踏足過,更別提先前那般遭遇,被如此親密地觸碰……

因此,她此刻對李霄的提防與敵意,實在是情有可原,合情合理。

不過李霄卻並不知道吟秋仙子此刻心中翻江倒海的複雜念頭。

他的確曾被吟秋仙子那傾城絕世的容貌驚豔過,心神微微晃動,但終究不是什麼好色之徒,更明白輕重緩急。

此時此刻,對他而言最要緊的,是探清楚那傳說中的“帝流漿”究竟藏身何處,搞明白此地何處才有《乙木玄元經》的真正傳承。

至於佔吟秋仙子的便宜……那可絕非他眼下所求。

………………

咻!

破空聲驟然撕裂寂靜。

李霄的身影陡然一閃,如離弦之箭般直衝半空,衣袍獵獵作響,整個人幾乎化作一道殘影,眨眼之間便已遠離水面。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反倒將吟秋仙子驚得心神一震。

她原本尚在水中,神情微松,此刻卻是俏臉微變,幾乎是本能般身形一沉,整個人直接沒入湖水之中,水面濺起一圈漣漪。

她一瞬之間甚至以為李霄要對她出手,心中警意大起。

然而下一刻,她才察覺不對。

李霄的氣機,並未鎖定於她,反而是直指上方。

吟秋仙子從水中微微探出,髮絲溼潤貼頰,美眸微凝,順著他的去向望去,心中不由生出幾分疑惑,此人,到底意欲何為?

半空之中。

李霄已然掠至瀑布之巔,身形穩穩立於虛空,俯瞰而下。

水聲轟鳴,白浪翻卷。

他的目光,很快便鎖定在瀑布源頭處。

那是一塊體積頗為龐大的礁石,半露於水面之上,稜角嶙峋,彷彿經歷了無數歲月的沖刷與侵蝕。

河水自上游奔湧而來,在觸及礁石之時驟然分流,一分為二,繞石而過,繼而在前方斷崖處傾瀉而下,化作這道氣勢磅礴的瀑布。

李霄目光微沉,神色若有所思。

“當初……這一塊礁石之上,曾擺放著那銀白色的光源……”

他低聲自語,思緒漸漸回溯。

“我曾將其當作帝流漿的源頭……也是林老頭苦苦追尋之物。”

念及此處,他的眉頭不由微微皺起。

太武蒼青秘境,與外界的太武山,本就存在某種映照關係,除卻活物之外,山川地貌、地勢格局,幾乎一一對應。

而眼前這一幕,顯然意味著一個讓人細思極恐的可能。

“若真如此……那所謂帝流漿的源頭,恐怕並非什麼天地孕育的靈物……”

李霄眸光微閃,心中念頭翻湧。

“而是……某個‘活物’?”

這一想法甫一出現,便令他心中微微一沉。

“林老頭……莫非是將那活物煉化,方才踏入元嬰之境?”

他喃喃低語,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卻也隱隱有種逐漸逼近真相的感覺。

片刻之後,他又緩緩抬頭,望向更遠之處。

礁石另一側,是河流的來向。

只見那水流自遠方蜿蜒而來,曲折迴環,隱沒於層層山勢之間,似通向極高極遠之地,幽深難測。

而更令他在意的,是那水的顏色。

“外界之中,河流唯有被帝流漿照射之後,方才會呈現銀白之色……”

李霄目光微凝,低聲自語。

“可此地的河流……卻自源頭起,便盡是銀白。”

這是第二個不同之處,也是更詭異的一點。

那銀白之色,宛如月華凝成,流轉之間帶著淡淡光輝,看似柔和,卻隱隱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奇異氣息。

“這河水……究竟是什麼東西?”

他心中疑問更盛。

外界之中,被帝流漿照射過的河流,往往具備啟迪妖獸靈智、促進其成長、乃至提升修為的奇效。

可在這太武蒼青秘境內……

李霄卻連一頭妖獸都尋不到,自然也無從驗證其效用。

思及此處,他不再停留。

身形再度一動,整個人自半空之中俯衝而下,衣袍翻飛,氣流呼嘯。

然而,當他重新落至湖畔之時,卻是不由微微一愣。

湖邊,已無水波盪漾的身影,吟秋仙子,早已不在水中。

不知何時,她已重新整肅衣衫。

一襲素黃色長裙自肩頭垂落而下,衣襟嚴整,線條流暢,將她的身形勾勒得端莊而不失婀娜。

原本裸露的肌膚,此刻盡數遮掩,便是鎖骨與頸項之間,也未再顯露半分雪色。

她整個人,彷彿重新披上了一層無形的防護,將先前那一瞬的狼狽與失措盡數掩去。

湖畔之上,吟秋仙子靜靜而立。

溼潤的髮絲早已被靈力蒸乾,柔順地垂落在肩後,隨風輕輕拂動。

那張絕美的面容之上,已恢復了平日裡的清冷與從容。

只是那雙美眸之中,卻依舊殘留著一抹未曾散去的寒意,隱隱之間,似有冷光流轉。

當她看到李霄落地的一瞬間,先前壓下去的情緒,彷彿被再次點燃。

惱怒、羞意,在心底翻湧不休。

甚至還有一絲壓抑不住的戰意,在她眸底深處悄然浮現。

她指尖微動,氣機隱隱流轉,整個人的氣勢不自覺地繃緊了幾分。

顯然,她很想,再與李霄打上一場,哪怕知道打不死李霄,但只是為了出一口氣。

李霄見狀,心頭頓時一凜。

那股隱隱醞釀的戰意,他感受得清清楚楚,若再讓氣氛繼續這麼僵下去,只怕真要再打一場。

他可沒興趣在這種地方和吟秋仙子糾纏那場“誤會”。

念頭一轉,李霄當即收斂氣機,神色一正,索性直接開口,將話題硬生生引開:

“吟秋仙子……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仙子可否解惑一二?”

話音未落,他卻不給對方回應的餘地,緊接著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語速略快:

“在下此前於外界之時,曾見過此地河流昔日的景象……那時,銀白色光源懸於上方礁石之上,光輝灑落,將整條瀑布盡數渲染成銀白之色。”

“而那等河水……似乎具備啟迪妖獸靈智、增強潛力、甚至促進其成長的奇效。”

說到這裡,他目光微微一凝,話鋒一轉:

“可這太武蒼青秘境之中,這條河流卻自始至終皆為銀白,與外界截然不同……”

“更重要的是,此物究竟有何作用?先前吟秋仙子可是……”

話說到一半,李霄忽然頓住。

後面那半句“在瀑布下衝涼”在他喉嚨裡轉了一圈,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他很清楚,這句話一旦說出口,剛壓下去的火氣,十有八九會當場炸開。

果然。

即便他及時收口,吟秋仙子在聽到“先前吟秋仙子可是……”這一句時,依舊眉梢一挑。

那雙本就清冷的美眸中,瞬間泛起一絲危險的光芒。

她玉手微緊,粉拳不自覺地握起,周身氣機也隨之輕輕一蕩,似有出手之意。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都微微繃緊,好在李霄識趣地沒有繼續往下說。

話頭戛然而止,反倒讓那股即將爆發的火氣失去了落點。

吟秋仙子輕輕冷哼一聲,胸口微微起伏,似在壓下心中翻湧的羞惱。

片刻之後,她才緩緩鬆開了拳頭,指尖舒展,氣機也重新歸於平穩。

她並未再追究。

事實上,她心中也很清楚,兩人在太武蒼青秘境中的這次重逢,本就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但除此之外,卻又隱隱夾雜著一絲難得的“緣分”。

太武蒼青秘境開啟之後,所有修士都會被隨機分散。

在這等廣闊無垠的秘境之中,能夠再次遇見曾經相識之人,本就是一件極為難得之事。

更何況……多一個人,終究多一分照應。

念及此處,她心中的那點惱意,倒也漸漸淡去幾分。

而李霄方才提及的“帝流漿”,亦是勾起了她的興趣。

能夠一路尋至此地,李霄顯然並非無的放矢。

甚至,很可能與此地本身存在某種聯絡。

畢竟在太武蒼青秘境之中,修士初入之時所落之地,往往並非完全隨機,而是或多或少與自身存在某種“因果牽引”。

想到這裡,吟秋仙子心中已有判斷。

下一刻,她輕輕啟唇,聲音依舊清冷,如山泉落石,雖悅耳,卻帶著幾分疏離與寒意:

“太武蒼青秘境,與外界太武山……如同山嶽映於水中之影。”

“表裡相對,本源同出。”

她微微頓了頓,眸光如水,語氣卻愈發平靜而篤定:

“甚至可以說,太武蒼青秘境,才是太武山的‘根’。”

“乃其地脈精髓所化之地。”

聽到這裡,李霄輕輕點頭。

這些資訊,他在進入秘境之前,便已有所瞭解。

只是,吟秋仙子此刻說來,語氣篤定,顯然所知更為詳盡。

果然,她話音未落,薄唇再啟,繼續說道:

“而外界太武山中,無論是天材地寶孕生之地,亦或是靈氣匯聚、靈脈顯化之所……”

她目光微微一轉,似看向腳下這片無形流轉的地脈之力,語氣中多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歸根結底……不過是太武蒼青秘境之中,地脈之力頻繁湧動、匯聚之處的映照罷了。”

吟秋仙子略作停頓,目光清冷如水,似在整理思緒,隨即繼續開口:

“若太武蒼青秘境之中,地脈精髓湧動過於頻繁,甚至達到某種臨界之時……”

“便會在外界,引發相應的異動與變化。”

“因此,外界太武山中那些靈草滋生之地、天材地寶現世之所,乃至靈脈顯化之處……”

“在這太武蒼青秘境之內,本質上亦是同樣的寶地。”

她說到這裡,眸光微微一轉,似有深意:

“若是有人對太武山地勢瞭如指掌,那麼進入秘境之後,完全可以依照對應的位置,一一尋到其中機緣。”

話音落下,李霄心中頓時一動,他眼底閃過一抹精光,若有所思,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吟秋仙子身上。

這一眼,並未刻意掩飾,吟秋仙子自然也察覺到了。

她美眸微挑,唇角輕抿,似有幾分不悅,卻又帶著一絲“早知如此”的意味。

幾乎不用多想,她便明白了李霄心中的念頭,當即冷聲開口,直接將他的猜測堵了回去:

“你不必多想。”

“此地,我來時便是如此。”

她語氣乾脆利落,帶著一絲冷意:

“並沒有你口中所謂的‘帝流漿’。”

話落之際,她甚至輕輕移開目光,彷彿懶得再多解釋半分。

李霄聞言,不由得訕訕一笑。

他心中那點小心思,被對方一語點破,倒也不再遮掩。

原本,他確實以為吟秋仙子先他一步到來,已將此地機緣收入囊中。

如今看來,倒是自己多想了。

可若吟秋仙子所言不虛……那所謂“帝流漿”的源頭,便愈發顯得撲朔迷離。

李霄眸光微沉,思緒迅速運轉。

“若不是被人取走……那便說明,那東西本身……就是活的。”

這一念頭再次浮現,而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推演……

太武山中,什麼“活物”最多?

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妖獸。

念及此處,李霄心中微微一震。

“若那帝流漿,本就是某種妖獸所散發的力量……其氣息具備啟迪妖獸靈智、提升潛力的作用,倒也說得通。”

這個解釋,至少在邏輯上,能夠自洽。

可緊接著新的疑問,卻隨之而來。

“可……那究竟是怎樣的妖獸?”

李霄眉頭微皺,目光漸漸變得深沉。

“為何它能夠擁有這等能力……遠超尋常妖獸?”

他腦海之中,靈光一閃。

忽然想起吟秋仙子方才所說的話,太武蒼青秘境之內,地脈精髓的變化,會在外界引發對應的反應。

那麼若將這一點,與太武山的現狀聯絡起來……

如今的太武山,名義之上,依舊被妖獸所掌控。

那是否存在一種可能,每當秘境之中,地脈精髓湧動、異象顯現之時,外界對應之地,亦會出現某種機緣波動。

而這些機緣……被某一頭,甚至某幾頭強大的妖獸,長期佔據、吞噬、吸收。

一次兩次,或許無甚影響,可若是年復一年、日積月累……

那種積累,終將引發質變。

想到這裡,李霄心頭不由得微微一沉,這種推測,並非空穴來風。

畢竟太武山中的高階妖獸,早已不再是單純的“獸”。

它們擁有極高的靈智,思維、判斷、甚至算計,都絲毫不遜色於人族修士。

某種意義上而言,它們,與修士無異。

念頭翻湧之間,一個更為大膽、甚至帶著幾分危險意味的猜測,在李霄心中緩緩成形。

“獸潮……這件事……會不會,與獸潮有關?”

“我原本以為,所謂獸潮,不過是太武山中那些高階妖獸,用來清理低等妖獸的一種手段……”

“可若不是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些高階妖獸,在不斷吸收地脈精髓之後,量變積累,最終引發質變……正處在突破、晉升的關鍵時刻?”

“而在這一過程中,它們體內逸散出的力量……開始無意識地向外輻射……”

“這種力量,具備‘點化’的特性,能夠將普通野獸,直接拔升為妖獸!”

“於是……妖獸的數量,在極短時間內瘋狂暴漲!”

李霄心中不斷推演著可能性,越想越覺得可能性極大!

“當數量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便再也無法被束縛……最終,溢位太武山!”

“從而形成席捲外界的獸潮!”

想到這裡之後,李霄眸子猛然一凝,那一瞬間,他彷彿將所有零散的線索,徹底拼合在了一起。

“是了……必然是如此!”

“當初我親眼所見……那帝流漿灑落之時,大量尋常野獸被當場點化,直接化為妖獸!”

那一幕,在他腦海中依舊清晰如昨。

“而若帝流漿的本源,真的是某一頭高階妖獸……”

“那麼,它必然正處於某個極為關鍵的階段……甚至連自身力量的外洩,都無法完全控制!”

“那不是主動行為,而是一種‘失控’的、自發性的外溢!”

“正因如此,獸潮結束之後,林老頭才會如此篤定,太武山中必有大機緣,讓我進入秘境!”

“甚至凌雲宗那邊,也早有準備,派遣弟子進入此地搜尋!”

“他們……都在等!”“等的,就是這個‘東西’的出現!”

“那所謂的寶物,根本不是什麼死物!而是一頭正處於質變邊緣的高階妖獸!”

這一刻,過往所有看似零散的資訊,在他腦海中徹底串聯成線,環環相扣,幾乎沒有破綻。

這種推演的契合程度之高,讓他自己都隱隱心驚。

“九成九……”

他心中暗道。

“此事,九成九為真。”

然而,就在這一切逐漸清晰的同時,一股更深層的寒意,卻悄然自他心底升起。

李霄的神色,反而慢慢沉了下來。

因為,如果這一切推演成立……那麼,還有一件事……也將隨之成立。

“太武山的地脈之力……是偏向妖獸的。”

這個結論一旦成立,其背後的意味,便顯得格外可怕。

他迅速順著這個邏輯繼續推演:

“當地脈精髓積累到一定程度,高階妖獸完成質變,獲得‘點化’之力……”

“它們不可能不知道……接下來會引發獸潮,從而驚動外界修士。”

“既然如此……按理來說,它們要麼選擇壓制這種力量,不去點化;要麼乾脆在源頭處,將這些被點化出來的妖獸控制住,不讓其外溢。”

“若數量過多,甚至完全可以主動屠戮大批低階妖獸,以此維持平衡。”

畢竟在修行界中,取捨從來殘酷。

“以一群低階妖獸的性命,換取一頭足以震懾一方的頂級妖獸……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更何況高階妖獸的靈智,本就不遜色於人族修士,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冷酷、果斷、毫無顧忌。

可偏偏它們沒有這麼做。

或者說……“它們做不到。”

李霄的瞳孔微微收縮,這個念頭一出現,便再也揮之不去。

“它們……被某種東西所制約。”

“是什麼?”

他腦海飛速運轉。

“地脈精髓?”

這個答案剛一浮現,他便隱隱感覺不對。

那種東西……太“詭異”了,甚至可以說不合常理。

“若這種地脈精髓,能夠同樣作用於人族修士……”

李霄心中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

“那六大宗門的元嬰老怪,早就將宗門遷入太武山腹地了。還會放任此地,成為妖獸的天下?”

修士的貪婪,他太清楚不過,正因如此眼前的現狀,反而說明了問題。

“這地脈精髓……只對妖獸有效。”

“不僅如此……甚至還在某種程度上,限制著高階妖獸的行為。”

他心中念頭漸漸變得大膽,甚至有些駭人:

“有沒有一種可能……太武山深處,那所謂的‘地脈精髓’,本身……就來源於某種更為恐怖、更為高階的存在?”

想到這裡後,李霄緩緩抬頭,望向遠方山脈的輪廓。

在他的記憶中,從高空俯瞰武國之時,太武山脈橫貫大地,綿延萬里。

那形態……宛如一條盤踞於大地之上的巨龍。

他呼吸微微一滯,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

“若那並非‘像’……而是真的……呢?”

這一瞬間,李霄只覺背脊微寒,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緊接著,某段記憶,如電光般劃過腦海。

碎影寒潭之中,他曾以尋龍尺探查地脈之力。

那一刻所感受到的……並非單純的靈氣流轉。

而是一種彷彿擁有“意志”的存在。

冰冷、浩瀚、沉睡……卻又隱隱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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