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全窺吟秋（1 / 1）
六宗特典第二階段“鯉魚躍龍門”，凡築基修士，只要躍過龍門，便可踏入太武蒼青秘境。
機緣、造化、前路，皆在其中。
………………
在進入之前，李霄心中，自然也存著幾分好奇。
這傳聞之中的太武蒼青秘境，究竟，是何等模樣？
他也曾向那名童子詢問。
然而，對方卻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太武蒼青秘境，變化萬千。”
“說是秘境……倒不如說，是一方洞天。”
童子的語氣，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意味。
“而且與太武山，關連極深。每一次開啟，景象皆不相同。”
“但歸根結底……不過是太武山的演化罷了。”
………………
這一番話，說了，又彷彿沒說。
李霄也只能大致明白，進入之後，會被隨機傳送。
至於會落在何處，無人可知，可能是山巔，可能是谷底，也可能直接出現在山脈腹地之中。
因此，當他真正踏入那青門的一刻，心神，早已緊繃。
青光一卷，天地，瞬間顛倒。
李霄只覺眼前光影流轉，彷彿萬千畫面，在一瞬之間重疊、破碎、重組。
四周的一切，都在瘋狂變化。
沒有上下，沒有方向，甚至連空間的概念，都變得模糊起來。
緊接著，一股強烈的失重感，驟然襲來。
彷彿整個人，被拋入虛空之中，無所依憑。
李霄神色一凝，體內靈力，瞬間運轉。
經脈之中，靈氣如潮，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不論是偷襲，還是墜落亦或是其他任何可能的危險……
………………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那劇烈的光影變化，驟然停滯。
失重感，也開始迅速消散，四周的景象開始“定型”。
下一刻，重量，重新降臨，李霄整個人，從半空之中墜落而下。
風聲呼嘯，衣袍獵獵，但他早有準備，腳下一踏虛空，腰身一轉。
一個利落的空翻，便將身形調整過來，穩穩掌控住重心。
與此同時，水源珠與追魂針，一左一右，瞬間浮現，環繞周身，氣機隱而不發，卻已然進入戰鬥狀態。
直到此刻，李霄，才真正抬眼，看向四周。
然而這一看，他卻是微微一愣。
眼前的景象，並非他想象中的險地，也沒有什麼陌生詭譎之地，反而熟悉得過分。
只見四周鬱鬱蔥蔥，草木繁盛，谷地開闊，地勢平緩，四野之間，一片幽深寧靜。
赫然是一處綠谷。
而這綠谷的輪廓、環境、氣息，竟與外界那“綠谷青門”所在之地，如出一轍！
李霄站在原地，目光微凝，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這裡……”
他分明已經穿過青門，踏入太武蒼青秘境。
可此刻卻彷彿……又回到了原地？
若非此地並無那高懸於空的青色巨門，也沒有那六道鎮壓四方的元嬰氣息，更不見外界那人山人海的修士身影。
恐怕他當真會以為，自己根本未曾透過“龍門”，甚至連進入秘境的資格，都未曾獲得。
這一刻，四周的寧靜，反倒顯得有些詭異，彷彿真實之中，藏著一層看不見的錯位。
“呼……”
李霄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胸腔起伏之間，心神也隨之迅速收斂。
原本因環境詭異而升起的那一絲波動，在這一刻，被他強行壓下。
眸光，再度歸於清明。
“無論如何，我已經進來了。”
這一點，毋庸置疑。
既然踏入了太武蒼青秘境，那麼接下來，便只有一件事，完成此行的目的。
念頭一定，李霄的思緒，迅速轉動起來。
回想起進入之前，那名童子所說的話：
“持有與秘境關聯之物者……會被引導至對應之地。”
李霄目光微微一閃，低頭看了看自身。
“在我身上，與太武蒼青秘境關聯最深的……”
“無疑，就是《乙木玄元經》。”
這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此行的關鍵。
如此一來，結論，幾乎呼之欲出。
“也就是說……我被傳送到這裡並非隨機。而是……有意為之。”
他緩緩抬頭，目光掃過四周幽深的綠谷。
“這一片地方……極有可能，與《乙木玄元經》有關。”
念及此處，李霄並未急躁，反而愈發謹慎。
身形，自半空緩緩落下，卻沒有御劍而行。
而是以最基礎、最穩定的靈力託舉之法，緩緩騰空。
速度不快，卻足夠靈活。
此刻他還在適應，適應這片秘境，適應這裡的天地氣機，亦在暗中觀察，一切可能的異樣。
“內外……似乎並無太大區別。”
他心中低語，靈力在體內運轉一週。
沒有阻滯，沒有壓制，甚至連靈氣的濃度都與外界相差無幾。
“至少，我現在所在之地，是如此。”
這一點，讓李霄略微鬆了一口氣，卻也沒有完全放鬆警惕。
越是“正常”，反而越容易隱藏危險。
………………
他一邊緩緩前行，一邊將目光，落在下方。
那些低矮的樹木、起伏的地形、隱約的山石……
一一掠過，細緻入微。
這片綠谷，對他來說並不陌生。
當初，他曾深入太武山，來過這裡一次。
也正是在那一次，他進入過綠谷最深處。
在那石壁之後見到了帝流漿，以及那一幕……萬獸朝拜的詭異景象。
那一切，至今想來，依舊讓人心生寒意。
“若此地當真與《乙木玄元經》有關……”
李霄目光微凝。
“那麼最有可能藏著機緣的地方……”
他視線一轉，已然鎖定綠谷深處的某一處方向。
那裡，在他的記憶之中有一面石壁，平平無奇，卻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
“外界如此……那秘境之中又會演化出什麼？”
一念至此，李霄不再遲疑。
身形一動，速度陡然提升了幾分，卻依舊保持克制。
畢竟這裡，是太武蒼青秘境，誰也無法保證不會遇到其他修士，亦或者……更危險的存在。
初入此地，謹慎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咻！
咻！
身影掠空，衣袍輕響。
李霄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一路前行，朝著那幽深綠谷的最深處不斷逼近。
沿途之中，他不斷低頭觀察，將眼前的一切，與記憶之中的景象一一對照。
樹木的位置、山石的輪廓、地勢的起伏，甚至連氣息……都幾乎沒有差別。
“幾乎一模一樣……”
李霄心中微沉，這種“毫無差別”的重合，非但沒有讓他放鬆，反而讓他愈發警覺。
因為這意味著，這裡，很可能不是“複製”，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映照。
想到這裡，李霄不由再次加快速度，身形化作一道流影，朝著綠谷更深處疾掠而去。
………………………………
太武蒼青秘境之中，機緣各異。
眾生入內，所見所聞，皆不相同，彷彿一方洞天，將永珍拆分，逐一映照。
就如李霄所認識之人，早先進入的幾人之中，江雅，便未曾出現在這片綠谷。
她所落之地，顯然是另一方區域，與此處，毫無交集。
……
又如李含珠，她同樣不在此地，顯然被傳送到了另一片天地之中。
……
但這並不意味著，秘境之中，便完全各自分散。
……
若機緣相近，若氣機牽引。
修士之間依舊有可能相遇。
甚至……在某些關鍵之地匯聚。
……
而此刻，李霄，已然徹底適應了此地的環境。
身形一動，再無遲疑，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破空而出，速度，陡然攀升。
比起先前的試探與謹慎，此刻已然快上數倍。
畢竟這條路，他走過一遍了，輕車熟路，無需試探，也無需繞行，他幾乎是直線前行，直指綠谷最深處。
不過片刻，前方地勢收攏，視野盡頭，一面熟悉的石壁，映入眼簾。
那石壁，他見過，也正是在那裡他曾窺見過帝流漿的存在。
然而這一次，尚未靠近，變故已然先至。
………………
譁！
譁！
水聲，驟然入耳，低沉，厚重，彷彿自高空墜落，重重砸在地面之上。
激起萬千水花。
迴音，在谷中迴盪。
李霄腳步，猛然一頓，瞳孔微縮，神情瞬間凝重。
“水聲？”
他心中一緊。
“這是那一條瀑布？”
這一刻，記憶，如潮水般翻湧。
當初那帝流漿，便是自瀑布源頭而出。
水花飛濺，順勢流下，匯聚成河。
而在那河流兩側，無數妖獸，匍匐朝拜，場面詭異至極。
那一幕，他至今難忘。
而現在，相同的水聲，再度出現。
李霄的心，微微一沉，一個念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來。
“難不成……這太武蒼青秘境與外界太武山……完全對應？”
………………
外界，有一處帝流漿。
那麼秘境之中，是否……也有一處？
他不知道，更不清楚帝流漿究竟為何物。
但有一點，他卻極為確定，那絕對是大機緣。
畢竟，當初林尋舟將此事託付於他，再相見時對方，已是元嬰修士。
這其中的關聯，無需多言。
………………
念及此處，李霄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抹熾熱。
“既然來了……豈有不看之理？”
無論這帝流漿是否與《乙木玄元經》有關。
此刻就在眼前，他不可能錯過。
深吸一口氣，李霄迅速收斂氣息，將自身存在感壓至最低，連靈力波動，都刻意收束。
他並未貿然衝入，反而更加謹慎。
因為他清楚，若此地真與外界相似，那麼極有可能，再度出現那“萬獸朝拜”的詭異場景。
一旦驚動，後果難料。
………………
於是他貼著石壁邊緣，緩步前行，每一步，都極輕，彷彿融入陰影之中。
最終來到石壁一側，他微微側身，探出半個身子，目光悄然向內望去。
這一眼本只是試探。
然而下一刻，李霄的瞳孔驟然收縮！
視線之中，那一道自高處垂落而下的銀色瀑布。
如銀河倒懸，轟然墜地，水霧瀰漫，靈氣翻湧。
而在瀑布下方，赫然有一道身影靜靜立在那裡。
那一瞬間，李霄的目光死死定住，再無法移開，彷彿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只見那銀白色的瀑布自高處傾瀉而下，宛若銀河倒懸，轟然墜落。
水勢洶湧，浪花四濺。
在下方沖刷出一片清澈卻深邃的水潭，又匯成溪流，蜿蜒向幽谷更深之處，彷彿通往未知。
而就在那飛濺的水霧與流光之中，竟立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肌膚如玉，在水光映照之下，更顯瑩潤通透，彷彿泛著淡淡光澤。
身姿修長而柔美，曲線婀娜，自然而然地勾勒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青絲如瀑，披散而下，恰到好處地垂落在身前，將關鍵之處半遮半掩，不但未曾削弱分毫，反而更添幾分若隱若現的誘惑之意。
瀑布之水，自上而下不斷沖刷。
水珠沿著她的肩頸、鎖骨一路滑落，掠過腰線，匯入下方水潭。
整個畫面，美得近乎不真實。
李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其上。
從上至下，一寸寸掃過，幾乎無法移開。
直到他的視線，停在了女子的小腹處，再往下，便是那片區域。
那一刻，他的神情，陡然一凝，定格在了對方的小腹。
因為那並非尋常的平滑曲線，而是……微微隆起。
並非明顯，卻足以讓人察覺異常，就彷彿腹中，有什麼在緩緩生長。
那種感覺，竟與凡俗女子初孕之時，有幾分相似，卻又透著一絲說不清的詭異。
………………
“嘶……”
李霄心頭一緊，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什麼情況……”
這一瞬間，他猛地回過神來，整個人如被驚醒。
此地不對勁。
無論眼前之人是秘境中的某種存在，還是誤入此地的修士。
自己方才那一眼，都已經看得太多了。
再停留下去，必然生出事端。
念及此處，李霄心中一凜，當即壓下所有雜念，準備悄然退去。
腳步輕移，氣息收斂到極致，連一絲靈力波動，都儘可能隱藏。
然而他的目光，依舊死死鎖定前方，不敢有絲毫放鬆。
所幸，那女子似乎沉浸於瀑布之中，被那奇異水流所籠罩，對外界毫無察覺，這給了他一線退路。
可就在他即將後撤之際，異變，驟生！
李霄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清晰地看到那女子的小腹，猛然間向外鼓起了一塊！
那鼓動突兀、詭異，就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掙動！
下一刻，女子的嬌軀輕輕一顫。
那細微的顫動之中，隱約帶著一絲……痛楚。
………………
“該死！”
李霄心頭一震，寒意瞬間竄上脊背。
“有問題！”
這一刻，他再無半點遲疑，不再隱藏，身形猛然一動就要抽身而退！
然而……晚了。
就在他氣息微動的瞬間，那瀑布之下的女子氣機，陡然一變！
原本柔和的氣息，在剎那之間凝聚如鋒！
一股強橫至極的神識，轟然橫掃而出，如同浪潮一般，瞬間覆蓋四周！
石壁之後，那一絲逃離的痕跡，再無遁形！
下一刻，一道冰冷而凌厲的聲音，驟然響起！
“誰！滾出來！”
那一道冷冽女子之聲方才響起之時，李霄便隱隱覺得有些耳熟。
然而，當那股神識橫掃而來之際。
他心中唯一的念頭，便只剩下一個，逃！
那神識之強，遠遠凌駕於他之上，如山嶽壓頂，如汪洋傾覆。
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這絕非築基修士所能擁有的力量！
因此李霄沒有半分猶豫，身形暴起，速度不減反增！
甚至心念一動，便要祭出飛劍，御劍而逃！
可就在這一瞬，異變再起！
李霄的身形，猛然一滯，彷彿被什麼無形之物攔在了前方。
他的呼吸一輕，心臟驟緊。
因為在他前方，不知何時，已然站著一道身影。
那女子，披著一層輕薄衣裙，似是倉促之間披上，未曾細理。
衣衫自白嫩肩頭垂落而下，在纖細腰間輕輕一束，便再無更多遮掩，下襬開合之間，一截修長白皙的美腿若隱若現。
水氣未散，青絲溼潤，貼在肩側與背後，整個人彷彿自水霧之中走出。
李霄的目光從下往上，看到那一張絕美面孔以及溼漉漉的長髮，心中一凝。
此情此景，就彷彿是一個沐浴寬衣等候良人的女子，但李霄心中卻是沒有絲毫旖旎的想法。
因為此刻他總算是認出來了，為何剛才的那一道聲音那麼熟悉……
以及此刻這一張雖然是絕美無比，但卻殺氣滿滿，冰霜覆蓋的俏臉。
雖然當初只是驚鴻一瞥，但李霄可是記憶尤深，當初那一日，紅裝加身，鳳冠霞帔，驚鴻一瞥，傾城絕豔。
與眼前之人徹底重合開來！
李霄喉嚨發緊，乾澀無比，強行擠出一句話來：
“吟……吟秋仙子……”
聲音，甚至帶著一絲不受控制的顫意。
他勉強扯出一抹笑，語氣乾巴：
“好巧啊……我……剛才什麼都沒看到……”
不錯，剛才那玉體橫陳、被瀑布重刷的絕美女子，赫然便是李霄也算認識的那位金丹真人吟秋仙子！
正因如此，在認出對方是誰之後，李霄也是淡定不下去了，聲音都有些顫抖，畢竟吟秋仙子可是金丹真人啊！
然而，李霄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吟秋仙子原本冰冷的眸子在這一瞬間，驟然一變！
冷意化為殺意！
那一雙泛著星辰光澤的美眸之中，寒芒暴漲，殺機，毫不掩飾！
“閉嘴！”
她聲音陡然拔高，
“你這個該死的登徒子，給我死！”
話音未落，玉手，已然揮出！
轟！！！
靈力暴湧，如山洪傾瀉！
那一掌尚未真正落下。
恐怖的威壓，便已先一步壓迫而至！
空氣震盪，靈氣崩裂！
李霄當即臉色一白，要知道眼前之人，可是金丹真人！
這一掌若是結結實實落下，他只怕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會被當場鎮殺，化作一灘血泥！
然而就在那靈力大手壓落而下的瞬間，李霄的瞳孔，卻是猛然一縮。
不對！
那一掌雖然威勢驚人，攜帶著恐怖神識鎮壓而來，氣機幾乎令人窒息。
但細看之下，卻並非他所認知中的那種凝練如實質、宛若晶體般的金丹層次靈力！
反而更像是……粘稠流動的靈液！
這一瞬間。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在李霄腦海中炸開！
“是了！”
沒有半分猶豫，李霄體內功法驟然全力運轉！
《乙木玄元經》！
轟！
青綠色靈力狂湧而出！
宛若萬千藤蔓交織，又似生機凝結成形！
不過眨眼之間，一枚巨大的青色靈繭，便將李霄整個人徹底包裹其中！
層層疊疊，嚴絲合縫，防禦毫無死角！
下一刻，那恐怖的靈力大手轟然落下！
轟隆隆！！！
巨響震盪四方，靈力激盪如潮！
然而預想中的碾壓之勢，卻並未出現。
那青色靈繭只是劇烈一震！
表面靈光翻湧卻未破，甚至連崩潰的跡象，都不曾出現！
“果然！”
李霄心中猛然一緊，隨即卻是徹底確定了判斷！
這太武蒼青秘境，只允許築基修士進入！
而吟秋仙子堂堂金丹真人，竟能現身於此。
那便只有一種可能，她，動用了某種手段，將自身境界壓制了下來！
因此方才那一掌，雖怒極出手，卻只能動用液態靈力，而非金丹修士那種凝練如晶的本命法力！
換言之她此刻，雖有金丹層次的神識與戰鬥經驗，但在“靈力層面”依舊受限於築基境界！
“這樣的話……”
李霄心中念頭急轉。
“我雖不是對手，但也不至於，被一招鎮殺！”
甚至還有周旋的餘地！
念及此處，他心中緊繃的那根弦，終於微微一鬆。
青色靈繭緩緩收斂，李霄顯出身形，目光警惕，卻不再慌亂。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盡量平穩：
“吟秋仙子，還請聽我一言……”
“方才之事，在下當真……並未有意窺視——”
話未說完，便被打斷！
“閉嘴！”
吟秋仙子聲音冷厲，隱隱帶著幾分羞怒。
溼潤的髮絲貼在臉頰與衣衫之上。
衣袂輕拂，雖略顯狼狽，卻依舊難掩那股清冷出塵的氣質。
好在她所著之物，顯然並非凡品。
縱然被水氣籠罩，也未曾顯露分毫不該顯露之處。
只是，李霄心中卻不由閃過一個念頭，該看的，剛才早已看盡。
這一念剛起，他自己都忍不住心中一緊，連忙壓下。
而對面，吟秋仙子已然不再多言。
一擊未能奏效，反而更添怒意！
轟！
神識再度擴散，靈力滾滾而動，氣勢節節攀升！
雖受限於築基層次，但那股壓迫感依舊遠超尋常修士！
換作旁人，此刻早已心神崩潰，被徹底鎮壓！
然而她面對的，卻是曾與輪迴之女正面一戰、平分秋色的李霄！
李霄見狀，也不禁暗暗嘆了口氣，眉宇間掠過一絲無奈。
“看來……是講不通了。”
他眼神驟然一沉，周身靈力如江河般再度奔騰流轉，隱隱有雷鳴之音在經脈中炸響。
既然如此，那便只好先硬接下這位“金丹真人”的雷霆怒火，再尋一線轉機！
然而，就在李霄準備出手的瞬間，吟秋仙子那張清麗絕俗的俏臉卻是陡然劇變，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彷彿遭受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劇痛侵襲。
她體外原本如潮水般洶湧的神識，以及那滾滾激盪的雄渾靈力，竟在這一刻轟然崩碎開來，化作漫天零落的靈光，紛紛揚揚灑落。
這一瞬，別說再對李霄出手，她連自身靈力的運轉都已成問題。
體內那股突如其來的劇痛如萬蟻噬心，令她的靈力徹底失控，亂成一團。
堂堂金丹真人，此刻竟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嬌軀無力地向著下方急速墜落。
下方，便是堅硬無比的山石地面。
若是就這麼直直摔落下去，以她此刻毫無防備的狀態，恐怕當場就要香消玉殞。
一位金丹真人，竟以如此狼狽的方式摔死在此處……傳出去，簡直是修仙界天大的笑話。
而更要命的是，那股劇痛來得太過兇猛，竟讓吟秋仙子連動彈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她只能睜著一雙美眸，充滿絕望地眼睜睜看著自己離那冰冷堅硬的地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