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林毅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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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鳥歸巢。

“噗嗤!”

木矛狠狠刺進虎屍,發出沉悶的聲響。

老虎龐大的身軀似乎微微彈動了一下,嚇得林毅猛地後跳半步,瞬間把柴刀橫擋在胸前。

靜待幾息,毫無動靜。

林毅眼神更冷,縱身一躍。

“噗!噗!噗!噗!”

接連四下。

四根木矛狠狠釘入老虎傷口和脖頸要害。

接著,林毅雙手緊握柴刀,對準野豬脖頸。

“砰——!”

刀刃砍向堅韌的豬皮,震得他虎口發麻,卻只入肉幾寸。

林毅目光一寒,用盡全身力氣,再次狠狠劈向同一位置。

“鐺——!!”

刀刃切開了更深的皮肉,碰到脊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滾燙的豬血順著刀口湧出,瞬間染紅了大片白雪。

林毅恍若未覺,眼中只有那需要斬斷的脖頸。

“砰!砰!砰!……”

沉悶的劈砍聲迴盪在山林。

不知劈了多少下,直到林毅雙臂發沉,眼前陣陣發黑。

“咔嚓!”

一聲清晰的斷裂聲後,豬頭和身軀徹底分離。

“嗬……嗬……”

林毅保持著劈砍的姿勢僵在原地,胸膛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排山倒海般的疲憊瞬間將他淹沒,耳中的嗡鳴聲越來越大。

他身形一晃,再也支撐不住,向後仰倒,重重砸向地面。

“系統……收……收起……豬身……”

【是否消耗1聲望值,進行收取?】

“是……快!”

【收取成功。】

無頭豬骸瞬間消失不見。

林毅躺在雪地裡,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體溫飛速流逝,死亡的陰影真切地籠罩下來。

不……

不能死在這裡……

好不容易……

求生的本能再次迸發出微弱的力量。

林毅掙扎著挪向虎屍,蜷縮起身體,奮力把自己塞進了老虎腹下。

帶著腥氣的溫暖包裹住四肢,林毅嘴角向上微微一扯,徹底沒了動靜。

最後一絲意識,沉入黑暗。

林壑漸暝,雪花飄散。

青石山終於徹底靜了下來。

而此時的林家小院,卻早已亂成一鍋沸粥。

“亦菲啊!你跟娘說實話!”

林母癱坐在屋門口,老淚縱橫,聲音嘶啞。

“毅兒他……他是不是又管不住手,偷偷跑去賭了?!”

林父大馬金刀地杵在院子中央,手裡緊攥著“家法”,臉色鐵青。

林溪兒紅著眼圈,對著那行字用力跺腳。

趙亦菲只覺一個頭有兩個大。

“娘,您別急。”

“林毅寫得很清楚,他去山裡轉轉,看看有沒有收穫。”

她強壓喉頭酸澀,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鎮定些。

“他……他或許真是去找吃的了。”

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蒼白。

林毅不在,她比誰都著急,心裡那根弦早就繃到了極限。

可眼下,公婆方寸大亂,小姑只會哭鬧,她是這個家裡唯一還能思考的“大人”了。

她不能亂。

至少,不能先亂。

“爹、娘,溪兒……咱們要往好處想。””

趙亦菲吸了口氣,試圖理清思路。

“林毅他昨天是帶了獺子回來的,也說了再不賭了。咱們……咱們得信他一次,對不對?”

“他肯定是想著,多弄點吃的回來,好讓家裡……”

“啊?!那青石山是毅兒能去的嗎?那是要人命的地方啊!”

趙亦菲話未說完,林母卻猛地發出一聲更加淒厲的哭嚎。

“那王獵戶,多本事的一個人,不還是被那挨千刀的熊瞎子,一巴掌就拍沒了半條命,抬回來沒兩天就嚥了氣啊!”

“我的兒!你要是也有個三長兩短……你娘我可怎麼活啊!”

“嗡——!”

趙亦菲心神俱震。

對啊!

青石山!

林毅昨天說要再上山看看!

她怎麼這麼蠢!

竟然只擔心他是不是去賭,卻完全忘了那青石山!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娘……娘!您別急!您在家等著!我……我這就去!我這就去找人幫忙!!”

趙亦菲再也顧不上安撫公婆。

猛地轉身,一頭扎進了屋外越來越密的風雪之中。

“救命啊!”

“有沒有人!救命!”

風雪漫天。

趙亦菲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村道上狂奔。

她一路哭喊著,連滾帶爬,終於衝到了里正家門前。

“誰啊?大半夜的鬼哭狼嚎敲門,還讓不讓人安生睡覺了?!”

木門拉開一條縫,青石村裡正張有才披著一件半舊的羊皮襖子,滿臉不耐地探出頭。

“趙氏?是你?你不要命了?這麼大的風雪,不在家好好避著,跑我這來嚎什麼喪?”

“張里正!我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林毅吧!”

趙亦菲猛地撲上前,聲音顫抖破碎得幾乎不成語句。

“他……他一大早上就去了青石山!說是去找點吃食……”

“可……可這天都黑透了,雪這麼大……他還沒回來啊!”

張有才面色微微一變。

是個人都知道,這青石山邪性。

尤其是這寒冬臘月,太陽落山前沒從山裡出來,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

上山尋人?

這黑燈瞎火、風雪交加的,進山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他這裡正的命可比一個爛賭鬼的命金貴多了。

“你……你先別急,這麼大的風雪,天又黑透了……”

張有才語氣敷衍,身子往後一縮,順勢就要將門重新掩上。

“等明天,等明天天亮雪小點再說……”

“張里正!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趙亦菲眼看門就要關上,不管不顧地把半個身子猛地擠進門縫裡,死死拽住張有才羊皮襖子的下襬。

“那是條人命啊!求求您!我給您磕頭了!”

“你你你!你這是幹什麼!撒手!快撒手!”

張有才又驚又怒,使勁想扯回自己的衣襬。

卻又怕用力過猛真把這瘋女人弄傷,在自家門口鬧出更大麻煩,一時僵在那裡,臉色難看至極。

就在這時,林家的二老一少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跟了過來。

“張里正!您就行行好!救救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吧!”

林父老眼一紅,邁著沉重的步子上前。

他先將趙亦菲小心拽出,然後不由分說地把胳膊橫著塞進了即將合攏的門縫裡。

“我林鐵根這輩子沒求過您什麼,這次,我求求您!我給您當牛做馬都行啊!”

附近幾戶人家陸續亮起了燈。

有些膽大的村民披著衣服,探頭探腦地出來張望,漸漸聚攏了一小團。

風雪呼嘯,但人群低低的議論聲卻清晰可聞。

平日裡,他們哪裡見過林鐵根這硬骨頭求人?

一時間,幾位和林家有些交情的村民,也不禁動容,七嘴八舌地幫著求起情來。

“是啊張里正,要不……您就牽頭,進山去找找看吧?”

“是啊,鄉里鄉親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絕了後吧?”

“……”

就在張有才權衡利弊時,一道刻意拔高的咳嗽聲從人群外傳來。

“咳咳!”

眾人循聲望去,之間劉老栓從慢悠悠地擠了過來。

他瞥了眼一臉絕望的林家老小和趙亦菲,緩緩看向張有才。

“張里正,您看,這大雪天的,老林家也確實不容易。”

劉老栓討好一笑,慢條斯理道。

“要不,您就發發話,組織人手,進山去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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