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joker(1 / 1)
“會不會是因為我們死了,所以記憶也開始消退?”鍾宇揉著腦袋,確定自己忘記了計程車的目的地。
秦西月眯眼思索了片刻疑惑的開口:“沒道理,我的記憶應該是正常的。”
“不應該啊,”鍾宇閉眼在腦海中檢索了一會兒,“其他記憶都十分清晰,唯獨忘了我打車要去做什麼,而且忘得一乾二淨。”
“你躺回去,我來找原因。”秦西月又恢復到之前溫柔平靜的語氣。
鍾宇點點頭,又躺回到枕頭上。
“我們換一個情景,往前倒退一天,昨天早上起床時,你睜開眼睛,看到了什麼?”
“一個小丑。”鍾宇的眼皮顫抖。
秦西月皺眉:“是馬戲團的小丑?”
“更像是撲克牌裡的joker。”
“好吧,”秦西月壓住語速,“他在做什麼,或者說了什麼?”
“他說……他會看著我……”
“很好,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鍾宇猛的睜眼坐起身:“他消失了。”
從他記事起,小丑的形象就時常出現在他夢裡,早已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可在現實中出現,那是第一次。
因為只是一瞬間,鍾宇下意識的認為是起猛了,沒分清現實和夢境。
現在仔細回想,他可以確定那不是夢,而且小丑出現後,記憶就出現了問題。
小丑跟記憶到底有沒有關係,他的現身是否在暗示什麼。
鍾宇完全找不到頭緒。
秦西月不由的眉頭緊鎖:“你這似乎不是超憶症的症狀,更像是關於這個人的記憶全部被抹除了,我看你還是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看有沒有好轉。”
看著秦西月離開的身影,鍾宇有些茫然。
還會有明天嗎?
在這時間已經停滯的地方,時間變成了一個單純的記數工具,他不知道到底還有沒有明天。
迷迷糊糊的睡去,不知過了多久,鍾宇在一陣敲門聲中醒來。
窗外依然漆黑,雨水打在舷窗上的發出陣陣悶響。
看了一眼手機的船票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八個小時,鍾宇這才意識到已經睡了很久。
一張卡片從門下的縫隙塞進門裡。
鍾宇急忙開啟房門,但門口卻空無一人,探頭掃視了一眼外面的門廳,也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是一張撲克牌,牌面上的joker跟他看到過的那個一模一樣!
是秦西月送來的?只有她知道小丑的事,可她的目的是什麼。
鍾宇把撲克裝進口袋,敲響了隔壁秦西月的門。
幾秒鐘後秦西月開啟房門,嘴裡還塞著牙刷,睡眼惺忪的她帶著一絲嫵媚。
“早啊。”秦西月嘴裡含著東西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看秦西月的表情和狀態,似乎是剛起床,而且如果她真的知道內幕,完全可以在治療時用手段,沒必要多此一舉。
事情似乎不簡單,鍾宇不想引起旁人無謂的關注,打了個哈哈:“早,我沒什麼事,就是醒了來看看你。”
秦西月眼中劃過一絲羞澀,微微低頭問道:“要繼續治療嗎?等我收拾一下。”
“不著急,你先忙……”
聽了鍾宇的話,秦西月“噗嗤”一笑,她想不出在這船上還有什麼可忙的。
“啊……我先回去了……”
關上房門,鍾宇從口袋裡掏出撲克,仔細端量了幾眼。
翻到背面,猛然發現花紋中央的十字架圖案,是佈道者的標誌。
會不會是制服女送來的照片?畢竟她是佈道者的一員,也是船上為數不多見過他的人。
他記得昨天制服女走進的房間,在他房間的右手邊,決定去探探她的口風。
門牌上寫著沈南星,鍾宇思索再三還是敲開了門。
沈南星看到門口的鐘宇先是露出一絲意外,隨即恍然大悟道:“怎麼?是想加入我們佈道者麼?”
“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想先跟你打聽點事。”
沈南星眉尖輕挑:“樂意效勞,說吧。”
鍾宇從口袋裡拿出撲克:“這好像是你們佈道者特製的撲克,我想問的是,小丑的形象在你們那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當然有,joker代表著我們統領,”沈南星臉上帶著些許好奇,“可你怎麼會有我們的東西?”
“餐廳撿的。”鍾宇敷衍過去,沈南星似乎也沒什麼興趣追問。
送撲克的人應該不是沈南星,但一定跟佈道者密不可分,深入佈道者已經成為他探查此事的唯一出路。
“如果想要加入佈道者的話,需要怎麼做?”
沈南星聽到鍾宇有心加入,瞬間來了興致:“需要一場考核。”
“考核?”鍾宇微微皺眉,“是要在參加遊戲的時候進行嗎?”
“那倒不是,考核地點在船上,沒人敢在島上開玩笑。”
“但是參加考核的最低要求是通關第三個島,”沈楠星停頓了一秒,“不過以你水準,第三個島應該只是小菜一碟吧。”
鍾宇咂了下嘴:“你還真看得起我,我差點沒死在第一個遊戲裡……”
沈楠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如果你心裡沒底,我倒是可以跟你組隊去二島。”
鍾宇心生懷疑:“你至少已經通關了三島,還去二島做什麼?”
“遊戲越往後越難,所以很多人選擇反覆登前幾個島刷船票時間,”沈南星抱起胳膊,“選擇二島的人最多,因為二島就開始有機率獲得能帶出遊戲的道具。”
“更主要的是,前兩島只會出現黑桃和方塊型別的遊戲,可以保證不會跟其他旅客處於敵對陣營,不容易樹敵。”
被沈南星提及,鍾宇想到上個遊戲開啟時出現過的黑桃A,花色原來代表著遊戲型別。
花色、撲克點數,還有代表佈道者統領的小丑,這之間一定有什麼關聯。
“怎麼樣,要不要跟我組隊?”沈南星瞥向秦西月的房間,“還有那個醫生,如果你信得過的話。”
鍾宇凝視著手裡的小丑牌,點了點頭。
一小時後,登島區。
大廳熙熙攘攘,大部分人都在關注著螢幕上的直播畫面。
畫面裡是一場難度為“♤7”的遊戲,八個人開局,流程尚未過半就只剩三人。
鍾宇不禁咋舌,那可都是六星旅客,還都有弧光傍身,竟依然如此不堪一擊。
“我們走吧,”鍾宇起身,“按照我們說好的,如果進入遊戲沒在同一地點,我們去地圖的六點鐘的位置集合。”
秦西月先應了一聲,她知道鍾宇要提前進入二島遊戲後也要一起參加。
畢竟鍾宇是她在船上唯一認識的人,能讓她在遊戲裡稍微有點安全感。
“你們倆還沒弧光,集合之前自己小心點。”沈南星提醒道。
三人一同把手掌伸向登島機器的螢幕,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模糊,漸漸融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