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詭戲】奠(1 / 1)
【♢2】
【遊戲:詭戲】
【人數:7】
【任務:完成三場鬼戲】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
【當觀眾滿意度持續低於50%時,開啟滅殺倒計時】
“籲!”
一聲停馬的呼聲,鍾宇眼前的景象瞬間清晰,他發現自己正坐在一輛馬車上。
看到沈南星和秦西月都在,他稍微安心了一點。
除了他們三個,車裡還有一個戴著眼鏡的青年、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和一對情侶模樣的男女。
一共七個人,對應著遊戲人數。
“我們到了,下車。”男人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手機亮起:
【姓名:趙常】
【身份:戲班班主】
【作為戲子,最好不要忤逆班主的要求】
鍾宇登島前打聽過,方塊的遊戲型別是角色扮演,按目前的資訊,他推測是要扮演戲班子裡的戲子。
結合上個遊戲裡的經驗,“忤逆”很有可能是觸發趙常獵殺的條件。
這次的氛圍好像沒有安納之家那麼陰間,畢竟黑桃本就代表著鬼神。
跳下馬車,鍾宇發現自己高興的太早了。
豪華的古宅大門上掛著泛黃的白紙花,門樘兩側各掛著一個白色燈籠,燈籠裡的燭火紋絲不動,在無風的傍晚散發著慘白的光。
門樑上一塊木匾刻著兩個暗紅色的大字“蘇府”,顏色沉暗,不似新漆。
在深秋斷續的蟲鳴中,整個宅邸透露出一種難以名狀的詭異。
門裡走出一個身穿孝服的中年男人:“辛苦各位師傅,實在是家母臨走前的交代,我這當兒子的……”
【姓名:蘇牧之】
【身份:蘇家家主】
蘇牧之嘆了一聲,黯然神傷。
“蘇大人可別這麼說,您能找我們給老夫人送行,是看得起我們。”
鍾宇從門口往裡看,迎面一個巨大的“奠”字掛在正廳牆上,下方掛著一張紫袍老婦的畫像,一口紅木棺材擺在廳中央。
院子裡家丁丫鬟們正忙著搭建戲臺。
他瞬間明白:戲是唱給死去的蘇老夫人聽的。
趙常轉向眾人:“明天的劇本在箱子裡,你們溫習一下,再檢查一下行頭,別給我出岔子。”
他說完就跟蘇牧之走了,一行七人在管家的帶領下往客房出發。
剛走進院子,鍾宇猛然看到棺材末端的地上,擺著一雙鮮紅的繡花鞋。
“那鞋是我們這兒的習俗,”管家解釋道,“給老人擺雙鞋,方便上路。”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老子不信這些。”情侶中的平頭男憤然道。
管家急忙說道:“可不敢亂講,不行‘七誡’那可是要遭大報應的!”
“你快別說了……”女伴拉住男人,衝著棺材拜了拜。
鍾宇看到老夫人的畫像上,空白地方寫著的訓言,是七條家規,其中第一條:
“不可不敬鬼神”
在遺像上寫這些東西,有點突兀。
可他卻覺得,這所謂的七誡,像是某種提醒,亦或是……警告。
穿過滿是白幔的連廊,一行人走進客房小院,裝行頭的箱子已經被家丁下一步搬了過來。
管家寒暄了兩句就轉身走了。
“別信那管家說的,什麼鬼啊神的,就是嚇唬人的,”平頭男坐在石凳上,一臉不屑,“只要我們不信,那些東西就傷不到我們,我第一個遊戲就是這麼過來的。”
鍾宇沒搭話,心想這傢伙怕是沒經歷過黑桃遊戲,可不是你不信就不靈。
女人怯生生的拽了一把平頭男的衣角,示意他別亂說,然後略帶歉疚的衝眾人點了點頭:“各位別見怪,李天他說話直,我們還是小心行事的好,我叫孟瀟,你們呢?”
幾人簡單的介紹了自己,眼鏡男叫孫陽,鬍子男叫劉承宇,這兩人都是單排進來的。
趙常離開前說的話裡有兩個任務:溫習劇本和檢查行頭。
已經是二島,所有人都瞭解遊戲基本規則,明白眼下要儘快完成班主的任務。
開啟箱子,在一堆衣服配飾上面放著七本冊子,眾人各取一本查閱。
鍾宇翻開冊子,扉頁上寫著“鍘美案”。
這個故事他聽說過無數次,就是陳世美為當駙馬拋棄糟糠之妻,被秦香蓮告到包拯那,最後被包拯用龍頭鍘斬首。
出場角色一共七個:包拯、王朝馬漢張龍趙虎、陳世美和秦香蓮,正好對應著遊戲人數。
但男女角色跟遊戲中不對應,應該是允許反串。
“包拯的臺詞有點多啊,一晚上怕是背不下來……”孟瀟最先露出愁容。
“沒關係,讓小哥來,”沈南星頭都懶的抬,“他是人形照相機。”
鍾宇無奈的一笑,他的超憶症在這時候的確可以派上用場,而且區區幾千個字根本算不上負擔。
雖然有七個角色,可這場戲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包拯的戲份,除了陳世美和秦香蓮有幾句臺詞,四個護衛只是配合走過過場。
李天自稱有點戲劇基礎,自告奮勇的拿了秦香蓮的角色,劉承宇拿了陳世美,其餘四人飾演四個侍衛。
各自按照分工開始找服飾,鍾宇翻遍箱子都沒找到包拯的官帽,其他人也紛紛說缺了東西。
似乎班主先前說話時,就已經知道他們的行頭會缺。
“我進來的時候看過宅子的佈置,”沈南星起身說道,“除了我們現在的東院,還有前後西三院,我們分三組找,不管找沒找到,一個小時後回來集合。”
“可是前院那棺材……我總覺得有點滲人……”孟瀟吞吐道。
沈南星白了她一眼:“怕你就跟著搜其他院,我跟小哥還有秦醫生去前院。”
這次沒人提出反對意見。
鍾宇一行三人穿過掛滿白色帷幔的連廊來到前院,那些帷幔在無風的空氣裡低垂著,紋絲不動。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連廊時,一陣刻意壓低的對話聲,從連廊另一側的拐角後隱約飄來。
“你聽說了嗎?西廂房的小翠昨夜守靈,說她好像……好像聽見棺材裡有動靜……”
“別胡說!管家聽見了非撕了你的嘴不可!”
“不是我胡說,好幾個姐妹都說了,老夫人走得不甘心,尤其是對大少爺那房,怨氣重著呢。”
“快別說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緊把紙錢燒了回屋去,天黑透了可就……”
遠處響起一聲低沉的鐘鳴。
丫鬟的對話戛然而止,緊接著是幾聲細碎的腳步聲。
鍾宇三人對視一眼,加快腳步走出連廊。
來時滿是家丁丫鬟的院裡此時竟已空無一人,彷彿剛才那陣低語和之前的熱鬧都只是錯覺。
他目光掃了一圈,沒看到丟失的道具,也沒發現能藏東西的地方,最終鎖定在棺材上。
棗紅色的木棺就孤零零的放在前堂,蓋子虛掩著,連個守靈的人都沒有。
四周靜得可怕,只有他們自己的呼吸聲。
不對勁,完全不對勁……
鍾宇想了一下,對秦西月和沈南星說道:“來,搭把手,幫我把棺材蓋推開。”
兩人同時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棺材這種東西往往暗示著危險,甚至有可能會導致獵殺,他竟然這麼輕易就要開啟?
秦西月也並不追問,直接動手幫鍾宇推蓋子,沈南星雖不解但動手幫忙。
幾秒鐘後,棺材蓋被推開半米。
鍾宇往棺材裡看去,裡面根本沒有屍體,只有兩柄佩刀,像是官兵所用。
“小哥,你怎麼知道……”沈南星剛想發問,卻猛然頓住,瞪大雙眼。
鍾宇朝她視線的方向看去。
一雙豔紅的繡花鞋正在戲臺上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