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詭戲】詭戲開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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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噗通”一聲暈了過去,屋裡其他六個人臉色各異。

秦西月身子不住的顫抖,右手伸進衣兜。

鍾宇知道這是她遇到危險時下意識的反應,她在抓口袋裡的手術刀。

孫陽和劉承宇面色凝重,呆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孟瀟咬著嘴唇,雙眼失神,表情中迷茫更多於悲傷。

相比之下,沈南星顯得鎮定許多,她開啟手機電筒,照在屍體上來回打量:“先把他放下來,吊在這也不是個事兒。”

孫陽和劉承宇這才反應過來,一起把李天的屍體抱在地上。

“他這是被索命了嗎?”孫陽放下屍體,心有餘悸的問道。

“我看一下。”秦西月的情緒穩定了不少,自顧自的拍了幾下胸口,俯身開始檢視屍體。

她伸手摸了一把李天的喉頭,又捏了幾下他的四肢,起身說道:“符合機械性窒息的死狀,而且沒有二次傷痕,他就是吊死的。”

鍾宇不懷疑秦西月的判斷,可吊死之前李天應該會有呻吟和掙扎。

客房的隔音很差,不可能完全聽不到聲響,難道李天真的是被鬼魂所殺?

他回頭看向孟瀟:“你們兩個去的後院還是西院?”

孟瀟愣了一下:“哦,是……是後院,沒多久就找到了行頭,然後就回房間看戲本了”

“對,”劉承宇應和道,“我跟孫陽回來的時候,都看到李天進了房間。”

鍾宇想了想,追問道:“你們在後院遇到過什麼突發情況,或者觸發過什麼嗎?”

“一切正常……對了,他單獨進過老夫人生前的院子,會不會是……”

“你們倆不是一起行動的?”

“他說行頭可能藏在院子裡,可是我害怕……”孟瀟滿臉委屈。

鍾宇觀察著孟瀟的表情,她好像沒說謊。

按照遊戲的一貫規則,李天單獨進過院子,極有可能觸發了某種獵殺的條件,所以才會被殺。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有兇手的可能,可能是蘇府裡的人,也可能是眼前的同伴。

可七個人的共同目標是完成遊戲,少了人戲就沒法演,理應不會有人做這種自掘墳墓的事。

鍾宇的目光從孟瀟身上移開,落在門口那雙繡花鞋上。

鞋依舊端端正正擺在那裡,鞋尖衝著床,在昏暗光線下紅得刺眼。

“那雙鞋……”孫陽聲音發顫,“就讓它在那兒?”

“最好別碰它,”鍾宇低聲道,“萬一觸碰就是觸發條件……”

沈南星開口:“鞋不是第一次出現。”

她簡要說了在前院戲臺看到繡花鞋的事,其他幾人聽完瞬間臉色煞白。

孫陽聲音有些顫抖:“它會動?那李天該不會……”

鍾宇默默閉眼,在腦海裡開始分析。

李天違背了七誡的第一條,又進入了老夫人的宅院,夜裡被老夫人的鬼魂索命,背後還有血字,似乎一切都完全符合遊戲的設定。

可他總覺得哪裡有問題。

就在這時,“梆梆梆”的鑼聲響起。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子時!”

幾乎同時,房間內外所有的燈籠和燭火,顏色驟然一變,從昏黃變成慘淡的幽綠色。

是獵殺!

門口,一個瘦高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綠光中。

班主趙常揹著手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在綠光映照下深不見底。

“子時已到,”他的聲音冷酷,“為何不熄燈就寢?”

房間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沈南星和秦西月同時手伸進衣兜,孫陽和劉承宇也擺出了應戰的架勢,孟瀟驚恐的往眾人身後挪了幾步。

鍾宇立刻壓手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趙常的獵殺,好像跟之前遊戲裡的不太一樣,他沒有立刻攻擊。

或許有回寰的餘地。

“班主,”鍾宇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側身讓開視線,“李天……死了。”

趙常的目光緩緩移向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門口那雙繡花鞋,停留片刻。

他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看到了。”

“少了人,我們明天的戲沒法唱,所以才聚在一起想辦法。”鍾宇小心翼翼的說道。

趙常沉默了幾秒,綠光在他臉上晃動,讓他的表情更難捉摸。

“戲班規矩,鑼響開戲,戲比天大,”他終於開口,“缺了角兒,戲也得唱,他的詞,我來頂。”

這句話讓眾人都是一愣,趙常親自上臺?

“至於你們……”趙常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掠過,“現在立刻回房,閉眼睡覺,天亮前別出房門。”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更重要的是,在他話音落下後,燈火又恢復成了昏黃的顏色。

獵殺取消了。

“回去。”沈南星第一個轉身,朝門外走去,小心的繞開了那雙繡花鞋。

鍾宇和秦西月跟上,其他三人也戰戰兢兢地挪動腳步,幾乎貼著牆根繞過門口。

趙常就站在門邊,像一尊雕塑,目送他們各自回到房間,直至所有房門關閉。

一夜無話,再無異常。

只有遠處隱約有人低聲哼戲的調子,斷斷續續,聽不真切。

天色漸亮,蘇府響起了忙碌的聲響。

“起床!”

門外傳來趙常的聲音,六人陸續走出房間,來到戲臺後臺。

各自對著銅鏡上妝,前院陸續傳來人聲、搬動桌椅的聲音,越來越嘈雜。

當鍾宇扮好包拯,順著後臺幕布縫隙向外看時,心裡猛然一緊。

戲臺下,原本空蕩的庭院裡,不知何時已經坐滿了人。

他們穿著各式的舊式衣裳,靜靜地坐在凳子上,仰頭望著戲臺,目光空洞。

蘇府絕不可能有這麼多人。

“觀眾都來了。”趙常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後。

他也看了一眼臺下,臉上厚重的油彩掩蓋了所有表情。

“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他開口,聲音透過油彩顯的有些嗡啞,“白事唱戲,來聽戲的可不止主家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六人:“上了臺,你們就是戲裡的角兒,戲唱好了,送它們安心上路,演砸了……”

他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鏘!”

一聲嘹亮的銅鑼在前臺敲響,穿透了整個蘇府。

臺下的觀眾們,齊刷刷的把目光聚焦在了幕布上。

趙常一掀袍角,低喝道:“上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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