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詭戲】鬼戲？人戲？（1 / 1）
戲臺的另一側，脫力的秦西月露出欣慰的淺笑。
鍾宇腦袋和脖子的切口處同時亮起白光，晃的人睜不開眼。
須臾之間，白光褪去，他的腦袋重新回到了脖子上，傷口也完全消失。
他坐起身，活動了幾下脖子：“這老班主，下手真狠啊。”
沈南星和孟瀟同時撲了上去：“你沒死！”
後臺跑出的孫陽看著眼前的一切，驚愕的站在原地。
鍾宇看向秦西月：“秦醫生，多謝啦。”
秦西月稍微恢復了點體力，勉強站起身：“你說過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你死了我們也沒法活。”
“你這是……能復活的弧光？”沈南星扶住秦西月。
“不是復活，是免死，”秦西月氣若游絲，“覺醒的時候，我看到了【仁心】的弧光。”
鍾宇看著趙常和孫如意離去的背影，心裡泛起波瀾。
必須在第三場西前想辦法摸清他們的目的，以免在臺上再生事端，畢竟不會每次都這麼幸運。
問趙常危險性太高，一旦哪句話被視作“忤逆”，說不定會觸發獵殺。
穩妥起見，他決定從孫如意下手。
回到客房小院，鍾宇把眾人聚在石桌旁。
“趙常和孫如意有問題，”鍾宇開門見山的說道，“我聽到他們密謀要殺蘇牧之，但被人搶先了，我聽的不真切，想著查清楚再跟你們說，就出了這檔子事。”
沈南星皺眉：“那殺蘇牧之的人……”
“不是他們，”鍾宇說，“但跟他們一定有關，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孫如意知道些什麼。”
孟瀟小聲問道：“怎麼讓她開口？直接問肯定不行。”
“得給她做個局，”鍾宇沉吟道，“我猜她的動機很可能跟早夭的三少爺有關，既然七誡說‘不可不信鬼神’，我們就讓三少爺‘活’過來。”
“我們先計劃一下，等天黑透了再行動，在這之前最好能搞到三少爺的靈牌。”
沈南星不由讚歎：“法子不錯，我跟孫陽去想辦法弄靈牌，你們琢磨一下這出戏該怎麼唱。”
她起身，看了鍾宇一眼。
鍾宇明白她眼神裡的意思，她還是不放心孫陽，在找藉口把他拉走。
孫陽有些不情願，但沒說什麼，起身跟著沈南星走出小院。
鍾宇腦子裡已經有了計劃的雛形：假扮成三少爺的鬼魂，讓孫如意別再為他做錯事，勸她收手，趁她心亂神迷的時候找機會套話。
不需要太多完善，具體操作要看孫如意到時候的反應再臨場發揮。
眼下他還有一件事要做，就是去找蓮心，他一直覺得蓮心有話要說，但被蘇牧之莫名打斷。
現在蘇牧之已經死了，也算是少了一個阻礙。
“走，跟我去一趟老夫人院裡，有人應該會給我們線索。”
秦西月和孟瀟也不多問，起身跟在鍾宇身後。
後院沒什麼人，大部分下人都在前院忙活。
蘇老夫人和蘇牧之前後去世，蘇府沒了主心骨，已經人心惶惶，辦事的效率也大打折扣，只能增派人手。
來到老夫人的院外，院門緊閉。
鍾宇上前敲門：“蓮心？在嗎？”
沒有回應。
作為老夫人的貼身丫鬟，蓮心算是下人裡地位比較高的，照理說不會跟其他人一樣去做些粗活，這個時間段沒理由出門。
鍾宇推開院門，打算等蓮心回來，明日一早就是最後一齣戲，今天白天就是最後詢問的機會，畢竟晚上還要去孫如意那演戲。
各個房間昨天都已經搜過，沒必要再做無用功，他便坐在院裡等。
秦西月和孟瀟兩人進到房間裡試圖找點線索。
孟瀟突然“啊”了一聲。
鍾宇和秦西月同時跑向聲音，在蓮心的房間裡看到孟瀟驚慌的臉。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床底下，露出一角豔紅。
是繡花鞋。
紅色的綢面，繡著並蒂蓮的圖案，和之前在戲臺上看到的那雙一模一樣。
“你的弧光有效果嗎？”鍾宇問道。
孟瀟搖了搖頭。
【預示】不發動，說明他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鍾宇伸手把繡花鞋拉了出來，嚇了秦西月一跳。
他無奈笑道：“我們被這繡花鞋騙了太久，它根本就跟鬼魂無關。”
他把鞋拿在手裡，翻看鞋底，鞋底很乾淨，但卻有一點點磨損。
秦西月走過來，接過一隻鞋子仔細看，她用手指捻了捻鞋幫內側，又湊到鼻尖聞了聞：“有股很淡的魚腥味，還有……絲線的痕跡。”
鍾宇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幾個畫面：空無一人的戲臺上，繡花鞋翩翩起舞；李天房間床前，繡花鞋鞋尖對著床；廚房外連廊，繡花鞋引導他們找到毒藥碎片……
還有院裡池塘邊擺放的魚竿，他本以為是老夫人生前喜歡釣魚，現在想起來，很可能只是個幌子。
“魚線，”他低聲說，“有人在用魚線操控這雙鞋。”
孟瀟打了個寒顫：“所以……那些都是人裝的？不是鬼？”
“蓮心就是操控繡花鞋的人，”鍾宇說，“繡花鞋跳舞根本不是鬼戲，是人扮的鬼戲。”
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幫誰做事？孫如意？還是其他人？
動機依然不明。
“去找管家，”鍾宇做出決定，“讓他派人找蓮心，名正言順。”
三人離開下人房，往主院方向走。
要去管家的住處，需要經過戲班暫居的東廂房。
走到趙常住的那間房附近時，鍾宇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聞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可足以確定，是血腥味。
秦西月顯然也聞到了，臉色一變。
三人對視一眼，鍾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秦西月和孟瀟跟在身後，悄悄靠近那間房。
他輕輕推開門，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地上躺著兩個人，一個是趙常，一個是孫如意。
趙常仰面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短刀，嘴角帶著一抹詭異的微笑。
孫如意趴在他旁邊，喉嚨被切斷，素色衣裙此刻已經被血浸透了大半。
兩人都死了。
而且看姿勢和位置，像是……相擁而亡？
“孟瀟，去找管家。”
孟瀟出門跟返回的沈南星和孫陽打了個照面，兩人看到房間裡的情況眉頭不由緊鎖。
鍾宇囑咐道：“別動屍體，看看有什麼線索。”
幾人一點頭，在房間裡小心翼翼的檢視起來。
“你們看這個！”孫陽突然喊了一聲，指著書桌。
書桌上的宣紙上，寫的是蘇府的七誡，其中兩行被紅色描出：
“不可妄進讒言”“不可徒增殺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