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爸,孩兒送你上路!血淚斬親恩,一跪驚天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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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又是一聲悶響。

葉玄整個人被砸進了牆壁裡。

碎磚亂飛。

灰塵嗆得人直咳嗽。

“咳咳……老頭子,你這力氣是不是太大了點?”

葉玄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疼得呲牙咧嘴。

但他沒還手。

一下都沒有。

對面那個滿身死氣的男人,那個有著和他父親一模一樣面孔的怪物,沒有任何停頓。

腳下一蹬。

地面炸開兩個深坑。

他又衝過來了。

拳風呼嘯,空氣暴鳴。

這是葉家的“碎玉拳”。

剛猛,霸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小時候,葉玄只看過父親練過一次,那時候覺得父親像座山。

“躲?你還敢躲?”

莊園的廣播裡,宋天養的聲音刺耳,透著一股變態的興奮勁兒。

“葉玄,那可是你親爹!”

“你不是孝子嗎?”

“子不教父之過,你爹現在要教訓你,你敢還手就是大逆不道!”

“站好了!讓你爹把你的腦漿子打出來!”

“哈哈哈哈!”

葉玄身子一矮,避過擦著頭皮飛過去的一記鞭腿。

後面的大理石柱子直接被這一腿掃斷了。

“操!”

葉玄罵了一聲。

心裡那個憋屈啊。

這特麼是什麼狗血倫理劇?

“宋狗養的,等著!”

葉玄一邊罵,一邊狼狽躲閃。

根本沒法打。

哪怕明知道這是個克隆體,是個冒牌貨。

但那張臉……

那是十年來,夢中的父親。

怎麼下手?

往哪下手?

轟!!!

葉天南又是一拳轟過來。

這次葉玄慢了半拍。

肩膀上捱了一下。

葉玄疼得冷汗直冒。

“沒用的東西!”

廣播裡宋天養還在那兒叫喚,聽著比蒼蠅還煩人。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把他的四肢扯下來,我要看人棍表演!”

隨著宋天養的指令下達。

那個一直面無表情的“葉天南”,動作突然變得更加狂暴。

喉嚨裡發出野獸一樣的低吼。

眼睛裡紅光大盛。

他在透支這具身體的潛能,要進行最後的一擊必殺。

死氣翻滾。

這一拳,對著葉玄的天靈蓋砸了下來。

葉玄背靠著半截斷牆。

他看著那個越來越大的拳頭,看著那張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臉。

那張臉上,全是黑色的血管在跳動,猙獰嚇人。

“爸……”

葉玄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聲音不大。

有些抖。

就在這一秒。

那個帶著毀滅氣息的拳頭。

停了。

停在離葉玄鼻尖只有不到三釐米的地方。

狂暴的拳風把葉玄的頭髮吹得向後倒飛。

葉玄愣住了。

他沒有閉眼。

他看見了。

那個原本只有死沉和殺戮的黑色瞳孔裡。

有什麼東西在掙扎。

好似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把手伸出水面。

那是一縷……光。

也是一縷清明。

“玄……兒……”

一道沙啞難聽的聲音,從那個怪物的喉嚨裡擠了出來。

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但這確實是人話。

不是野獸的吼叫。

葉玄渾身一震。

整個人僵在原地。

心臟在這一刻好似停止了跳動。

“爸?!”

“是你嗎?爸!”

葉玄鼻子一酸。

十年了。

他殺過很多人,救過很多人。

他以為自己的心早就硬得跟石頭一樣了。

可這一聲“玄兒”,直接把他的心防砸得粉碎。

那個高大的怪物身軀在劇烈顫抖。

那是靈魂在對抗。

那是父親的本能在和殺戮指令的廝殺。

“走……”

“快……走……”

“疼……”

葉天南的那張臉扭曲到了極點。

他在哭。

雖然沒有眼淚流出來,因為淚腺早就乾枯了。

但那個表情,是在哭。

那種深入靈魂的痛苦,那種被囚禁在黑暗裡不見天日的絕望。

他不想傷害自己的兒子。

哪怕變成了怪物,哪怕身體已經爛了,哪怕只剩下一縷殘魂。

他也要保護自己的兒子。

“啊!!!”

葉天南突然雙手抱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猛地推了葉玄一把。

這一推,沒有任何殺傷力。

只有滿滿的不捨和決絕。

“殺……殺了我……”

“快……”

葉玄被推了個踉蹌,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看著那個在地上痛苦打滾、不斷用頭撞地板的父親。

看著父親為了不傷害他,甚至把自己的手臂骨生生掰斷。

葉玄的心,碎了。

廣播裡,宋天養的聲音還在叫囂,只是這次帶了點慌亂。

“怎麼回事?給我殺啊!廢物!全是廢物!”

葉玄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那雙眼睛裡,所有的悲傷、軟弱、猶豫,統統消失不見。

換做一片金色的火海。

那是《陰陽合歡寶典》運轉到極致的表現。

純陽真氣,在他體內沸騰,燃燒,化作一個金色火人。

他懂了。

這不是重逢。

這是凌遲。

讓父親以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活著,被仇人操控,對自己揮拳。

這是對父親最大的羞辱。

“爸。”

葉玄往前走了一步。

每走一步,地板就被他身上的高溫燙出一個焦黑的腳印。

“孩兒不孝。”

“讓您受苦了。”

葉玄的聲音很輕。

但他身上的氣勢,卻在瘋狂攀升。

那不是殺意。

是敬意。

地上的葉天南還在掙扎,那雙眼睛裡的清明正在一點點被黑色吞沒。

“吼……”

他又要變成那個只會殺人的機器了。

“我不許。”

葉玄突然出現在葉天南面前。

快得像一道光。

他的一隻手,穩穩地扣住了葉天南的脈門。

另一隻手,五指張開。

指縫間,夾著九根金燦燦的長針。

合歡神針。

這是救人的針。

也是殺人的針。

更是……超度的針。

“爸,該休息了。”

“剩下的路,兒子自己走。”

噗!

九針齊下。

沒有絲毫猶豫。

分別刺入了百會、神庭、膻中、氣海……九大死穴。

每一針落下,都伴隨著一股極其霸道的純陽真氣注入。

那是“焚天陽炎”。

世間至剛至陽之火,專克一切陰邪死氣。

轟!!!

金色的火焰,猛然從葉天南的體內爆發出來。

沒有任何血腥味。

那些黑色的死氣,遇到這火焰,好似積雪遇到了滾油,發出滋滋的響聲,剎那消散。

葉天南不掙扎了。

他不叫了。

他安靜了下來。

身體沐浴在金色的火焰裡,像是一尊正在羽化的神像。

那張扭曲猙獰的臉,慢慢變得平緩。

那些黑色的血管褪去。

他好似又變回了那個葉玄記憶中,威嚴的父親。

雖然只有一秒。

但他笑了。

唇角微揚,看著葉玄,眼神裡滿是欣慰和解脫。

那嘴型在說:

“做得好。”

呼——

火焰捲過。

沒有留下屍體。

也沒有留下那一地的汙穢。

只有一堆潔白的骨灰,靜靜地灑落在地板上。

乾乾淨淨。

清清白白。

葉玄站在那堆骨灰前。

他沒有動。

也沒有說話。

整個大廳安靜得可怕。

連廣播裡的宋天養都閉嘴了,被這一幕嚇得忘了呼吸。

這算什麼?

救贖?

噗通。

葉玄雙膝跪地。

膝蓋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砸出了兩個坑。

他對著那一地骨灰。

彎腰。

低頭。

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咚!

“不肖子葉玄。”

咚!

“恭送父親!”

咚!

“上路!”

三個響頭。

每一個都磕得地面震顫。

每一個都磕得鮮血淋漓。

這三聲響頭,宛若三記重錘,砸在宋天養的心口上,砸得他心臟猛地抽搐。

葉玄沒有立刻起來。

他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

他在告別。

告別那個曾經保護他的大山。

從此以後。

他就是山。

他就是葉家的天。

一分鐘。

兩分鐘。

葉玄慢慢直起腰,起來,轉身。

看向牆角那個還在閃著紅燈的攝像頭。

那一瞬間。

地下堡壘裡的宋天養,一屁股從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那是什麼樣的眼神啊。

沒有憤怒。

沒有悲傷。

甚至沒有人性。

只有……空洞。

那種極度的空洞裡,填滿了要毀滅世界的寒意。

那雙紅色的眼睛,宛若兩個正在旋轉的血色旋渦,要這一眼就把宋天養的魂魄給吸進去攪碎。

葉玄抬起手。

指著那個攝像頭。

嘴角慢慢裂開。

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

那個笑容。

比剛才的葉天南還要像個怪物。

“宋老狗。”

滋啦!

葉玄的手指間,一道金色的電弧閃過。

那是純陽真氣壓縮到極致的表現。

咻!

那道金光飛出,直接把攝像頭打爆。

螢幕徹底黑了。

“啊啊啊啊啊!”

宋天養在地下室裡尖叫著爬起來。

“關門!快關門!”

“把所有的門都鎖死!”

“啟動備用電源!啟動鐳射防禦網!把毒氣放出來!”

“別讓他進來!別讓那個瘋子進來!”

他瘋了一樣在控制檯上亂按。

那個地下堡壘的入口,是一扇足有半米厚的合金大門。

號稱能防核爆。

能防鑽地彈。

哪怕是軍隊來了,也要炸上半天。

這扇門,給了宋天養最後一點可憐的安全感。

“進不來的……他進不來的……”

宋天養縮在角落裡,手裡緊緊攥著一把黃色的手槍,槍口對著大門。

咚。

咚。

咚。

沉重的腳步聲。

透過厚厚的牆壁,傳了進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點上。

這是死神的倒計時。

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了。

宋天養屏住呼吸,緊盯著那扇金屬大門。

一秒。

兩秒。

沒有任何動靜。

“走了?他放棄了?”

宋天養剛升起一縷希望。

下一秒。

他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那扇合金大門。

中心的位置。

突然變了顏色。

從銀白,變成暗紅。

那是……高溫?

滋滋滋——

那是金屬被燒紅的聲音。

暗紅變成了鮮紅。

鮮紅變成了金紅。

甚至開始變得透明。

一股難以形容的熱浪,穿透了半米厚的鋼板,讓整個地下室的溫度頃刻飆升。

“這……這可是特種耐熱合金啊!”

宋天養絕望地嚎叫。

這特麼是人體能產生的高溫?

嘀嗒。

一滴紅色的鐵水。

從大門中心滴落下來。

在地板上燙出一個洞。

接著是第二滴。

第三滴。

那個被燒紅的區域越來越大。

最後。

一隻手。

一隻燃燒著金色火焰的手。

好似插進一塊豆腐一樣。

直接插進了那扇半米厚的合金大門裡。

抓住門板邊緣。

用力一撕。

吱嘎——————!!!

那是金屬扭曲變形。

那扇幾噸重的大門。

被那隻手,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透過的口子。

熱浪滾滾湧入。

在那扭曲的裂口後面。

葉玄渾身浴火。

正如地獄歸來的修羅。

他跨過那一灘鐵水。

走進了這個代表著宋家最後希望的堡壘。

看著癱在地上已經尿了褲子的宋天養。

葉玄歪了歪頭,很是“禮貌”地笑了笑。

“時間差不多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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