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生死相依往仙門（1 / 1）
夜色已深，卓翊和者彤翻身上馬，向著北方疾馳而去。
兩日後，兩人抵達長春教。
山門大開，寂靜無聲。卓翊與者彤對視一眼，提劍而入。
教內空無一人，殿宇樓閣間落葉堆積，顯然已有多日無人打理。他們一路行至正殿，依舊不見半個人影。
“難道都撤走了？”者彤疑惑道。
卓翊四下檢視，忽然發現後殿有動靜。他示意者彤噤聲，兩人悄悄靠近。
後殿中，幾名長春教弟子正在收拾行裝，神情慌張。卓翊閃身而入，劍尖直指其中一人。
“陸禹弛呢？”
那弟子嚇得腿軟，顫聲道：“教……教主昨日就帶著人走了……去……去海邊了……”
卓翊追問：“去海邊做什麼？”
弟子道：“小的不知……只聽說是要去什麼島……教主和俞莊主一起走的……”
卓翊與者彤對視一眼，心知不妙。他又問：“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弟子哆嗦著指了個方向：“往東……說是要出海……”
卓翊收了劍，與者彤快步離開。
兩人沿著東向官道一路疾追，途中不斷向路人打聽，終於在一處小鎮上得知，昨日確有大隊人馬經過，帶著不少物資，往海邊去了。
“他們定是要去那座時隱時現的島嶼。”卓翊沉聲道，“之前陸禹弛和李臻曾去過一次，如今他們集齊了玉牌，定然是要再去開啟秘境。”
者彤道：“那我們得快些，不能讓他們得逞。”
兩人不敢耽擱，繼續催馬前行。
日落時分，海邊已遙遙在望。遠處，一艘大船正揚帆起航，緩緩駛離海岸。
卓翊眼尖，一眼便認出船頭站著的那兩人——陸禹弛和俞晗億！
“追不上了……”者彤急道。
卓翊咬牙，忽然翻身下馬，施展輕功踏浪而行！《乾坤任我遊》施展開來，他身形如燕，在水面上連點數下，竟追出數十丈。
然而大船越行越遠，終是夠不上了。
卓翊只得退回岸邊，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船影，滿臉不甘。
者彤跑到他身邊，喘著氣道：“翊哥哥，他們出海了，我們怎麼辦？”
卓翊沉默片刻，轉頭看向海岸邊停靠的幾艘漁船，目光一凝。
“我們也出海。”他沉聲道，“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阻止他們。”
者彤握緊他的手，用力點頭。
兩人奔向漁船，卓翊扔給漁夫一錠銀子，解纜起航。
海風呼嘯，船帆鼓起。夜色中，一葉扁舟向著茫茫大海駛去，追逐著那早已消失在天際的船影。
海浪拍打著船舷，星光灑落海面。
陸禹弛立在船頭，望著茫茫大海，目光幽深。身後，俞晗億緩步走來，與他並肩而立。
“還有多久？”俞晗億問道。
陸禹弛道：“按照上次的航程，再有一日便到了。”
俞晗億點點頭，從懷中取出那三塊玉牌，在手中把玩著。陽光照在玉牌上，折射出溫潤的光芒——金剛堂、坤元宗、烈焰谷，三塊玉牌盡在他手。
陸禹弛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俞莊主倒是順利。”
俞晗億笑了：“彼此彼此。”
陸禹弛沒有接話，只是望向遠方。
兩人各懷心思，不再言語。
一日後，那座時隱時現的島嶼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與上次來時一樣，島嶼不大，島中心立著五根高大的石柱。陸禹弛與俞晗億帶著幾名親信弟子登島，徑直走向石柱群。
石柱依舊，五根巨柱圍成一圈，柱身刻滿繁複的花紋。每根石柱上都有一個方形凹槽，大小正好與玉牌吻合。
陸禹弛走到其中一根石柱前，伸手撫摸著上面的花紋，喃喃道：“就是這裡。”
俞晗億環顧四周，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三塊玉牌。
陸禹弛也取出懷中的兩塊。
五塊玉牌，終於集齊。
兩人對視一眼，俞晗億道：“開始吧。”
陸禹弛點頭，兩人各自走向對應的石柱。
第一根——長春教玉牌，放入。
第二根——滄瀾派玉牌，放入。
第三根——金剛堂玉牌，放入。
第四根——坤元宗玉牌，放入。
第五根——烈焰谷玉牌，放入。
五塊玉牌，全部歸位。
陸禹弛和俞晗億退後幾步，屏息等待。
然而，片刻過去，石柱毫無反應。
俞晗億皺眉：“怎麼回事？”
陸禹弛也愣住了，他上前仔細檢視石柱，又看了看凹槽中的玉牌，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俞晗億急躁道：“難道我們被騙了？這根本不是開啟秘境的方法？”
陸禹弛搖頭，沉思片刻，忽然指著石柱上的花紋：“你看，這些花紋……每一根石柱上的紋路都不一樣，而且與玉牌上的紋路似乎有對應關係。”
俞晗億湊近細看，果然，每根石柱上的花紋都與某一塊玉牌上的紋路相似，但並非完全一致。
陸禹弛忽然道：“也許……我們放的位置不對。這些玉牌應該按照特定的順序放置，而不是隨意放入。”
俞晗億一怔：“順序？”
陸禹弛從懷中取出一張羊皮卷——那是從李臻遺物中找到的，上面繪有五根石柱的圖案，每根石柱旁都標註著一個符號。
“你看，”陸禹弛指著羊皮卷，“這些符號，應該對應著五脈的先後順序。”
俞晗億接過細看，眉頭漸漸舒展：“原來如此。那我們重新放。”
兩人開始按照羊皮捲上的順序，將玉牌一一取出，重新放入對應的石柱。
第一根——坤元宗玉牌。
第二根——金剛堂玉牌。
第三根——烈焰谷玉牌。
第四根——滄瀾派玉牌。
第五根——長春教玉牌。
當最後一塊玉牌放入的瞬間，五根石柱同時輕輕一震。
緊接著，柱身上的花紋開始亮起微光。光芒起初很淡，如同晨曦初露，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俞晗億激動道：“有效果了！”
陸禹弛也面露喜色，緊緊盯著那些石柱。
光芒從石柱底部緩緩上升，如同流動的液體，一點點爬滿整根石柱。當光芒抵達柱頂時，五根石柱各自射出一道細細的光束，向著中心匯聚。
光束緩慢延伸，一寸一寸，彷彿在試探著什麼。
俞晗億急道：“太慢了！”
陸禹弛沉聲道：“耐心等。這陣法塵封太久，啟動需要時間。”
光束繼續延伸，在中心處相遇，開始緩緩交織、融合。與此同時，石柱之間的地面上，一道道古老的紋路也開始亮起，向著四周蔓延。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聲厲喝——
“住手！”
陸禹弛猛然回頭，只見兩道身影正飛速向這邊趕來——正是卓翊和者彤！
俞晗億臉色一變：“他們怎麼追來了？”
陸禹弛目光一沉，冷笑：“來了又如何？陣法已經開始啟動，他們阻止不了了。”
卓翊和者彤施展輕功，轉眼已至近前。卓翊眼見石柱上的光芒正在緩緩連線，心中大急，抬手便是一記金剛掌，向著最近的一根石柱拍去。
掌力轟在石柱上，卻被一層淡淡的光幕擋住。那光幕微微一顫，掌力竟被盡數消解，沒有對石柱造成絲毫損傷。
但就在這一瞬間，五根石柱上正在延伸的光束同時停滯了一息，連線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俞晗億眉頭一皺：“攻擊會干擾陣法！”
陸禹弛也看出來了，他冷聲道：“攔住他們！”
兩人齊齊出手，俞晗億迎向卓翊，陸禹弛則撲向者彤。
剎那間，四人戰在一處。
卓翊與俞晗億硬拼一掌，兩人各退數步。俞晗億功力深厚，但卓翊也不遑多讓，兩人一時難分高下。
另一邊，者彤劍光連閃，與陸禹弛纏鬥。陸禹弛劍法精妙，千方飛羽施展開來，劍氣如冰晶般鋪天蓋地。
者彤卻凜然不懼，玄陰真經催動，劍氣中帶著劇毒“萬物竭”，逼得陸禹弛不敢硬接。
卓翊心繫陣法，一邊與俞晗億周旋，一邊抽空向石柱打出幾道劍氣。每道劍氣都被光幕擋住，但每一次阻擋，都會讓光束的連線延緩片刻。
俞晗億氣得咬牙切齒：“卓翊，你找死！”
他攻勢更猛，劍招凌厲，招招奪命。卓翊只得全力應對，無暇再顧及石柱。
者彤與陸禹弛鬥了數十招，忽然賣了個破綻。陸禹弛以為有機可乘，一劍刺來，卻被者彤側身避開，同時一腳踹在他胸口。
陸禹弛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捂著胸口，面露痛苦之色，掙扎了幾下竟沒能起身。
者彤不再理會他，轉身去助卓翊。
俞晗億見陸禹弛倒地，心中暗罵廢物，卻也只能獨自應對卓翊和者彤的聯手。
兩人配合默契，卓翊正面強攻，者彤側面牽制。俞晗億雖功力深厚，但以一敵二，漸漸落了下風。
又是一招硬拼，俞晗億被卓翊一掌震退，踉蹌數步。者彤趁機欺身而上，一劍刺向他後心。
俞晗億大驚，連忙回身格擋，卻見卓翊已飛身而起，一掌拍向他的天靈蓋。
“不——”
俞晗億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卓翊一掌擊中頭頂。他瞪大雙眼，七竅流血，身體軟軟倒了下去。
卓翊收掌，喘著粗氣。者彤走到他身邊，兩人對視一眼，正要鬆口氣——
忽然，地面劇烈震動起來。
五根石柱上的光束終於連線在了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光幕，將整個石柱群籠罩其中。光幕上流光溢彩，古老的符文在其中游走。
地面的陣紋也徹底亮起，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越來越盛，刺得人睜不開眼。
卓翊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下意識拉住者彤的手：“彤兒，我們快走！”
就在這時，一道凌厲的劍光從側面襲來！
卓翊猛然回頭，只見陸禹弛不知何時已悄悄靠近，一劍刺曏者彤！
“彤兒！”
卓翊想要阻攔，卻已來不及。
那劍光快若閃電，瞬間刺穿了者彤的腹部。
者彤悶哼一聲，低頭看著貫穿身體的劍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陸禹弛獰笑道：“者彤，我得不到，別人也休想。”
話音未落，者彤一掌拍在他頭上。
那一掌用盡了她最後的力氣，玄陰真經的劇毒“萬物竭”瞬間湧入陸禹弛體內。
陸禹弛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潰散，從頭頂開始，化作飛灰，一點一點飄散在空氣中。
轉眼間，他整個人徹底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彤兒！”
卓翊衝上前，一把抱住緩緩倒下的者彤。者彤腹部的傷口血流如注，染紅了他的衣衫。
“彤兒……彤兒……”卓翊聲音發顫，眼淚奪眶而出，“不要……不要……”
者彤抬起手，顫抖著撫摸他的臉。她的手上沾滿了自己的血，染紅了他的臉頰。
“翊……哥哥……”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我……我好冷……”
卓翊緊緊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淚水模糊了視線：“彤兒，你堅持住！我帶你去找啊香！她會救你的！她一定會的！”
者彤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翊哥哥……答應我……好好……活下去……”
“不！你也要活著！我們說好的！要一起隱居！再也不管江湖事！”卓翊嘶聲大喊。
但者彤的眼睛，已經緩緩閉上。
那隻帶血的手，從他臉上滑落。
“彤兒——！”
卓翊的悲呼聲迴盪在島嶼上空。
就在這時，陣法的光芒達到了頂峰。光幕猛然收縮，將卓翊和者彤籠罩其中。
一陣天旋地轉。
卓翊只覺得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他拼命抱住者彤，不肯鬆手。
光芒越來越盛，終於吞沒了一切。
海島上，五根石柱依舊矗立，但光芒已經消散。陣紋黯淡下去，玉牌也從凹槽中脫落，散落一地。
海風吹過，帶起一片塵埃。
島嶼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那散落的五塊玉牌，見證著剛才的一切。
而卓翊和者彤，已經不知所蹤。
後記：原來這個世界是有靈氣的，只不過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靈氣消失，卻有人留下了五塊靈玉和一座傳送陣法，那五塊靈玉就是啟動這座陣法的能量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