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狐族少女再糾纏,石精秘術控全域性(1 / 1)
海風捲著炭火灰,在礁石上打了個轉,陳長生眼皮都沒抬。他指尖還搭在破葫蘆口,指腹蹭著葫蘆嘴的豁口,像是在試一把老刀的刃。
剛才那行刻在定海珠裂痕裡的字——“多半是個嘴賤的傻石頭”——像根魚刺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誰敢這麼罵他?
更離譜的是,那人居然知道他是塊石頭成精?
正琢磨著,遠處海面波光一晃,踩水聲由遠及近,輕得像貓尾巴掃過瓦片。
“陳……陳公子?”
甜得發膩的聲音,帶著三分怯、七分嬌,尾音還故意顫了顫,像是剛從話本子裡爬出來的清純少女。
陳長生嘴角一歪,沒睜眼:“胡小翠?你這名字起得跟外賣平臺註冊號似的,三百回見你換三百個馬甲,累不累?”
來人腳步一頓,裙襬微揚,浪花在腳邊碎成白沫。
“你……你怎麼知道是我?”聲音瞬間垮了半截,倒像是被當場拆穿偷吃供果的小狐狸。
“你當我是瞎的?”陳長生終於掀了掀眼皮,斜睨過去,“上次你說報恩,翻我窗戶;上上次你說迷路,鑽我被窩;這次又來‘偶遇’,連易容術都懶得畫全——左耳尖還留著昨兒被青鸞掐的紅印呢。”
胡媚兒下意識摸了摸耳朵,臉一黑。
她今天特意換了身素白衣裙,頭髮梳成雙丫髻,臉上施了層薄粉,活脫脫一個初入江湖的小白兔。結果剛出場就被扒皮,連偽裝都撐不過三句話。
“我……我是真心來報恩的!”她咬唇,強撐清純,“若不是你救了我族幼崽,我們狐族至今還在找人……”
“停。”陳長生一抬手,“你再說下去,我都想給你頒個‘年度最佳戲精獎’了。真心報恩?那你上次偷看我洗澡,是不是也算報恩專案之一?要不要我把你寫的《每日偷窺日記》當眾念一遍?標題還是加粗的——《今日石精穿衣進度:只剩褲衩》。”
胡媚兒臉色驟變,耳尖直接紅到脖頸根。
“你……你竟敢私藏我的私密之物!無恥!下流!禽獸不如!”
“哎喲,急了?”陳長生慢悠悠坐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你罵我禽獸,那你算啥?狐狸精勾引良家男子,天庭判例第四百條,罰掃蟠桃園三年起步,情節嚴重者——比如你現在這樣——直接送月老殿當搓紅線的志願者。”
胡媚兒氣得指尖發抖,袖中悄然凝聚一團狐火,藍焰跳躍,照得她眸子忽明忽暗。
“陳長生,別逼我動手。”
“動啊。”他咧嘴一笑,“我還等著你放火呢。系統提示我都預載入好了——‘檢測到高階狐妖情緒失控,嘲諷值+1500’。”
胡媚兒瞳孔一縮,硬生生把狐火壓了回去。
她太清楚這傢伙的套路了。只要她一怒,這傢伙立馬開啟嘴炮連招,越罵越強,最後連她祖宗十八代的修行履歷都能編出段子來。
“我不跟你吵。”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切換語氣,柔柔道:“我只是……想請你去狐族做客。我們新釀了百花露,族中長老都說,唯有你這樣的高人才配品嚐。”
“哦?”陳長生歪頭,“上次你們的百花露,泡的是我三天前扔的臭襪子吧?我記得還附贈了一張紙條:‘願君香伴,永結同心’。”
“那是誤會!”
“那你這次請我去,是不是還得準備洞房?”
“你——!”胡媚兒徹底繃不住,指尖一彈,一道狐火直射陳長生面門!
陳長生不躲不閃,右手往腰間一掏,捏出一顆乾巴巴的泥丸。
手指一搓,泥丸騰空而起,迎風暴漲。
下一秒,一位鬚髮皆白、身穿紫金道袍的老狐虛影憑空浮現,手持柺杖,眼神如刀。
“胡媚兒!”老狐冷喝,“族規第七條——凡我狐族子弟,若被外人三句話氣哭,便需任其驅使三日,不得違抗!你已中招,還不伏法?”
胡媚兒渾身一僵,差點原地跪下。
“假的!”她尖叫,“我爹根本沒立過這種族規!這是你編的!”
“是不是編的不重要。”陳長生懶洋洋靠回礁石,“重要的是——你信不信?”
話音未落,那狐族長老虛影猛然抬手,掌心浮現出一枚血色印記,正是狐族最高禁咒“心魘契”的投影。
胡媚兒呼吸一滯。
這印記她認得。只有族長親筆書寫,才能啟用血脈共鳴。
可眼前這幻象……竟然連印記紋路都分毫不差?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快遞寄的。”陳長生聳肩,“上週你偷看我洗澡的時候,順手把你爹的簽名照也拍下來了。AI生成+泥丸投影,完美復刻,支援七天無理由退貨。”
胡媚兒腦子嗡的一聲,體內靈力瞬間紊亂。
她本就因羞憤而氣血上湧,此刻又被“族規”和“禁咒”雙重震懾,偽裝再也維持不住。
衣裙褪去,雙耳豎起,九條雪白狐尾在身後炸開,像團被雷劈過的棉花。
“陳長生!你給我等著!等我召集全族,踏平你這破礁石——”
“等啥?”他打斷,“等你回去翻族譜,發現三百年前你們老祖宗臨終遺言寫的是——‘誰能懟贏那塊石頭,誰就當族長’?”
胡媚兒腳步猛地釘住。
她確實……偷偷改過族譜。
就是為了掩蓋那一句讓她狐族顏面盡失的祖訓。
“你……你怎麼會知道……”
“叮!檢測到高階狐族精神崩潰+秘聞壓制成功,嘲諷值+3000!”
【獎勵池開啟:修為灌頂×1、神通殘卷×1、秘籍×1——請選擇!】
“選秘籍。”
【獲得《狐族秘術·心魘引》!是否立即融合?】
“不急。”他隨手把秘籍丟進系統空間,“等哪天你再來煩我,我正好試試這招‘讓你夢見自己嫁給我,還生了八個崽,最小的那個長得特別像敖丙’。”
胡媚兒聽得寒毛倒豎,腳下一滑,差點一頭栽進海里。
“你……你不得好死!”
“我死不了。”他笑眯眯,“我命格硬,閻王見我都繞道走。倒是你,下次來記得帶點乾貨——比如你們狐族秘傳的‘魅惑心法’,或者‘如何三秒內讓聖人破防’的PPT,我都收。”
胡媚兒死死瞪著他,九尾狂舞,最終咬牙跺腳,化作一道紅光遁入海霧。
浪花漸平。
陳長生重新躺回礁石,翹起二郎腿,手裡捏著顆新搓的泥丸,輕輕拋著。
他盯著海面,眼神卻沒焦距。
片刻後,低聲自語:“那留言說‘別信龍王’……可這狐族長老的幻象,連禁咒紋路都能模擬……說明有人早就知道我會用這招。是誰?”
泥丸在他掌心緩緩旋轉,表面隱約浮現出一行極細的刻痕。
和定海珠上那行字,筆跡如出一轍。
他眯了眯眼,正要細看——
泥丸突然一震,自動裂開。
裡面藏著一張摺疊極小的符紙,展開只有兩個字: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