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巫族煉體術大成，石精一拳碎山河（1 / 1）
泥丸裂開的瞬間，陳長生沒動。
那張“快跑”的符紙在掌心捲了邊，風一吹，直接化成灰，連渣都沒剩。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手指，又抬眼望向崑崙北麓那片荒山——亂石嶙峋，寸草不生，連只耗子都懶得在這兒拉屎。正適合閉關。
“跑？”他嗤了一聲，“我往哪兒跑？跑去天庭當保安？還是去西天唸經？”
話音落，人已騰空而起，腳尖點著幾塊凸巖，三兩步竄進半山腰一個天然石窟。屁股一坐，雙腿盤起，麻布衣角被山風掀得啪啪打腿。
《巫族煉體術》的口訣從腦子裡冒出來，不是系統給的，是上次揍趴下截教真仙時，順手從對方記憶裡扒拉出來的殘篇。開頭一句就挺欠揍：“肉身如鼎，魂為薪火，煉到皮開肉綻才算入門。”
陳長生咧嘴一笑：“這誰寫的？跟我的風格一模一樣。”
功法運轉，第一重便如萬蟻噬骨。尋常修士早該疼得滿地打滾，他倒好，哼起了小曲兒，調子還是昨兒胡媚兒氣急敗壞罵他時甩出的狐族俚語，走調得能嚇哭山精。
骨頭開始響了，咔吧咔吧，像有人拿鐵錘在敲核桃。
皮膚泛青，筋膜繃緊，肌肉一塊塊鼓起，又緩緩塌下，如同潮汐漲落。到了第七轉，整座山都跟著震了三震。地下深處傳來悶雷似的轟鳴，巖壁滲出暗紅液體，像是大地在流血。
第八轉剛起，一道虛影從山體中拔地而起。
老者模樣，披著岩石拼成的鎧甲，眉心一道豎痕，瞳孔是兩團旋轉的沙塵。
“竊靈之徒！”聲如地裂，“此山乃崑崙龍脈支系，爾敢盜取地氣，當受鎮壓！”
話音未落，手掌一揮，千鈞巨石憑空凝結，裹挾風雷砸向石窟。
陳長生眼睛都沒睜。
他知道這是山神殘念，靠本能護地，分不清誰是採氣賊，誰是自力更生的狠人。
巨石撞來那一瞬，他非但沒防，反而主動鬆了周身勁道，任那力量灌頂而入。
“哎喲，老頭，你這按摩手法不錯啊！就是太重，下次輕點兒！”
轟！
石塊炸在身上，碎屑橫飛，可他皮肉只是微微一顫，連劃痕都沒留下。反倒是體內那股散亂氣息，被這一砸，全給拍進了丹田，順著經脈一圈圈碾磨，像是被人拿擀麵杖把混沌揉成了麵條。
第九轉，成了。
骨骼清鳴，筋如龍纏，血似熔金。
他緩緩睜開眼，眸光一閃，洞壁上那道山神虛影竟被眼神震得晃了半秒。
“謝了啊。”他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要不是你這塊免費沙包，我還得自己跳崖練抗摔。”
一步踏出石窟，立於山巔。
四野無人，天地寂靜。遠處海面波光粼粼，照得礁石群像撒了一地碎銀。
他抬起右手，對著千米外一座孤峰比了個拳架。
“聽說我這拳能碎星辰？”他自言自語，“純屬謠言。但我打個山試試。”
拳未出，風先動。
空氣扭曲，地面龜裂，腳下岩石寸寸崩解。他嘴角一勾，忽然衝著虛空喊了一句：“喲，連老天爺都來看熱鬧了？”
果然，眼角餘光掃到一絲金紋，在天上若隱若現，像是某種推演軌跡正在鎖定他命格。
“想測我極限？”他笑嘻嘻地收了三成力，“那我不給你看咯。”
七分力，轟出。
拳風撕裂長空，音爆炸開，整座孤峰像是被無形巨錘掄中，轟然炸碎！石塊沖天百里，塵浪翻滾如海嘯，聲波橫掃數十萬裡，驚得東海魚群集體躍水，連蓬萊島上的仙鶴都嚇得掉了毛。
“石精一拳碎山河”——後來史官這麼記的。
而那道窺探的金紋，在資料斷層中悄然退散。
陳長生甩了甩手腕，一臉嫌棄：“累死我了，就碎個破山還搞得跟放煙花似的，太浮誇。”
【叮！恭喜宿主達成“裝弱雞裝到連自己都信了”成就，煉體術大成，嘲諷值溢位轉化為抽獎機會×3！】
【可選：修為灌頂、神通殘卷、秘籍×1】
“我又沒裝。”他翻白眼，“我只是懶得解釋而已。”
想了想，還是選了“秘籍”。
【獲得《巫族至寶·九轉玄煞訣》！是否立即融合？】
“不急。”他把秘籍往褲腰帶裡一塞，“等哪天碰上個巫族後裔，滿臉寫著‘我祖宗最牛’那種，我當場掏出來念給他聽，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祖傳秘法。”
順手從懷裡摸出顆新搓的泥丸，在指間拋了拋。
這泥丸是他用海底火山灰混合龍宮戰船殘骸煉的，捏的時候還順手刻了幾個防追蹤符文。畢竟上次那張“快跑”符紙來得蹊蹺，他不信是巧合。
正想著，泥丸突然一顫。
表面浮現出一行極細的刻痕，和定海珠上那句“多半是個嘴賤的傻石頭”筆跡一致。
他眯起眼，剛要細看——
泥丸自動裂開。
裡面沒符紙，也沒字條，只有一粒芝麻大小的黑點，靜靜躺在掌心。
他用指甲輕輕一撥，那黑點竟微微蠕動，像活物。
“有意思。”他笑了，“監視器還能微型化？現代科技穿越者也來了？”
話音未落，那黑點猛地彈起，直奔他鼻孔。
他頭一偏，順手一捏，指尖發力，黑點“啪”地爆了，留下一股焦糊味。
“還想寄生？你當我是共享單車掃碼口？”
他甩了甩手，重新坐回礁石，翹起二郎腿，繼續拋著另一顆泥丸。
海風吹得衣角獵獵作響。
遠處，一隻海鳥掠過水麵，叼走了他昨天扔的半截烤魚骨頭。
他盯著那鳥飛遠，忽然低聲說：“我知道你在看。”
沒人回應。
他也不在乎，只是把泥丸往空中一拋，拳頭迎上去——
拳風擦過泥丸，沒打爆，卻在它表面留下一道新鮮刻痕。
四個字：
“有病早點治。”